第622章 媒妁之言
  张天舒本以为即使傅斩在,全性怎么著也会对登记诸多个人信息,有所牴触。
  却没想到,全性这些桀驁之人,比她还要积极。
  “姑奶奶,快点写吧!我著急回家过年。”
  “掌门啊,你不是会画神行甲马符吗?我登记完了,你卖我两张。”
  “张小姐,到我了吗?下一个就是我吧!我实在嘴馋,想饮些酒。”
  “......”
  全性登记完,先后离开。
  不久后,霍元甲等人得到傅斩返回的消息,便都到了。
  傅斩让人把小栈的马嘉盛掌柜请来。
  天色逐渐黑下来,外面刮著寒风,傅斩在讲述纳森之行。
  讲到最后,最后他吩咐马嘉盛。
  “小栈需辛苦一些,盯紧全性的人,他们一定会有人不老实!只要发现,立刻告诉我,我得去摘几个人头,插在纳森岛,杀鸡儆猴用。”
  “另外,还需把我和全性签订的协议,传播出去!”
  “重点放在,要想成全性,必须到纳森!全性正宗只在纳森!”
  马嘉盛不住地称讚。
  “你这个做法,罕见地稳妥长远!极有可能一举解决全性之祸!”
  傅斩笑道:“你是说我以往不稳妥啊!”
  马嘉盛:“岂敢,以往不是不稳妥,是稳妥过了头。”
  几人笑闹著。
  窗外飞雪。
  一年將至。
  傅斩和霍元甲等人饮酒夜话,一直聊到深夜。
  他是很难醉的。
  即使想醉,也极难做到。
  这个年过后,宿慧觉醒已是四年前。
  傅斩的心始终有些漂泊之感,他如无根浮萍,无所依靠。
  或许,真该成家......
  傅斩从不知什么是爱情,他的心如坚石寒冰。
  他从来都是这类的人,他总是能狠下心。
  游走江湖,他极善学习,从自己的经歷,从他人的经歷,总结经验,化为己用。
  而爱情从来都是盲目的,靠满腔如火热情,在激情碰撞中迸发。
  它从来经不起思考,经不起抽丝剥茧。
  当把爱情剥开,如同置冰雪於烈日。
  傅斩无心睡眠,推开房门,走出院子。
  外面风雪依旧。
  津门的年,越来越有年味儿,虽未到除夕,街上已有不少炮竹碎屑。
  酒楼里,有推杯换盏的声音呼喊著传出来。
  洋人依旧有,早已不復往日桀驁。
  城区新落成四座西式学堂,两座是花青帮出资,两座由金钱帮捐建,这是关仙儿和花仝在角力。
  海河里,静静停著渔船,海河龙王的庙香火未断。
  顺著海河望向对面,几盏灯火,几家温情。
  路上只有傅斩一个人的脚印。
  他在独行,坚定向前。
  咚咚咚!
  胸腔两颗心,剧烈跳动。
  因这世道变化兴奋,为大势改变而动容。
  “我的心原来不是石做的。”
  “它应该跳的更欢快,它应该为更多人去跃动。”
  傅斩一扫莫名其妙的鬱气,停在了海河边。
  当他露出一丝气息,大旋儿悄然而至。
  “无常,新年快乐。”
  “你也知新年?”
  “是呀,他们都在向我祈祷,要新年礼物呢。”
  “你有没有想要的新年礼物?”
  “我想要一幅地图,他们总说黄河和长江,我想看看这两条河有多大。”
  “我给你多找几份地图,不但有长江黄河,还有海洋冰川。”
  “谢谢。无常,我学会了一套功夫,我打给你看。”
  “谁教你的?”
  “娘娘座下的鯨前辈。”
  “好。”
  大旋儿和鯨仙儿有了交情,大旋儿往后出海会更加安全。
  傅斩看著大旋儿在水里翻腾,颇有威势。
  一切都在变好啊!
  大旋耍过一番功夫,傅斩道:“大旋儿,隨我走走。”
  “好!”
  大旋儿一路跟隨傅斩,从城內走到海河龙王堂。
  傅斩在此为大旋儿奉上一炷香。
  “我走了,你好好歇息。”
  ......
  “你说什么?小斩啊,你是不是...疯了?”
  “不对,你到底是不是小斩?高显堂,你若敢假扮傅斩,我一定能让你师父把你逐出师门!!”
  一大早,张天舒便在厉喝。
  小翠儿闻言,露出脑袋,去看发生了何事。
  张天舒身旁椅子上坐著傅斩。
  在小翠的印象里,傅斩和自家小姐从未有过爭执。
  傅斩对小姐很是尊敬。
  小姐常说,傅斩没把自己当女人看,甚至没当人看,什么活都让她干。
  小翠却知道,小姐喜欢这种忙碌,傅斩交代的事往往都是大事儿,小姐是赛红玉,也是一等一的豪侠。
  正是这种忙碌,才让小姐彻底忘却和王五的情愫。
  小姐已以身许『国』。
  傅斩扫过小翠:“我真是傅斩!没有我的允许,老高不会假扮我,他知晓轻重。”
  “我说的都是真的,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伍瑞兰下西洋就是为了司荻,但我觉得司荻不该成为交易的对象,於是,我拒绝了伍瑞兰。”
  “世道在变化,连大旋儿都学会了功夫,我的人生或许也得往前一步!”
  张天舒笑吟吟地望著傅斩,眼神里一半欣慰,一半戏謔:“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开窍。”
  “你懂得尊重女儿家,我很开心。”
  “但你一下尊重两个,是不是有些过分?她们將来谁大谁小,可是个问题。”
  傅斩一大早来找张天舒是求她一件事,帮自己去提亲,这一提还是两个。
  张天舒才会如此吃惊。
  傅斩道:“她们本就亲如姐妹,若是事成,大小自己决定。若是不成,谈也无用。”
  张天舒杏眼一剜:“你却是会做甩手掌柜,这事儿不能让她们决定!我来做这个恶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娶人家?”
  傅斩道:“无外患时!”
  啪,张天舒拍响桌子:“这是什么混帐话?外患什么时候能没有?若十年没有,让人家等你十年?占著茅房不拉屎的负心汉!”
  “腊八是个好日子,明年腊八,就这么定了!”
  傅斩苦笑一声:“外有宵小,我怕连累她们!”
  张天舒望著傅斩:“她们不是蠢的,如果愿意跟你,生死都是她们的命!死则死罢了,汉子能死,女子便不能吗?”
  “这个媒我张天舒既然牵了!拜堂前,一切我说了算!”
  傅斩起身拱手行礼:“那就拜託张小姐。”
  张天舒打了一个哈欠:“这才差不多。”
  傅斩来的有些早,她还没睡饱。
  傅斩正要离开,张天舒道:“那个女人怎么办?”
  傅斩点了点心口,又做噤声手势。
  意为他心有提防,让张天舒勿要在房內提及此事。
  因傅斩之故,张天舒对鲁非烟十分关注,但並未发觉她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