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临时放生!
  第7临时放生!
  金在哲的手腕被死死勒住,试著转动,毫无用处。
  “妈的……”金在哲心里暗骂。
  这哪里是豪门金丝雀的剧本?这分明是误入了什么中世纪地下刑讯现场。
  郑希彻站在床边。常年健身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宽肩窄腰,他並没有急著动作,而是抱著手臂,视线自上而下,思考著该从哪里下刀。
  沉默的让人心慌。
  金在哲被那目光颳得浑身发毛,本能地想要往床里侧缩,
  膝盖刚在床单上蹭了一下,脖子上的链条骤然绷直。
  “咔。”
  金属环扣死的声响。
  巨大的拉力让金在哲不得不仰起头,后脑勺毫无防备地撞上了实木床头板。
  “咚!”
  “嘶——我靠!”金在哲眼泪差点飆出来。
  郑希彻看著他狼狈的样子,上前一步。膝盖抵在床沿,床垫隨之深陷。
  距离拉近。属於enigma的压迫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兜头罩下。
  金在哲脑子里的警报拉响。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时候还要什么面子?
  他立马换上一副討好的表情,
  “哥!希彻哥!郑总!咱有话好说!”
  “这玩意儿……勒得太紧了,真的。不仅影响血液循环,还影响发挥。我给您表演才艺!我以前跑现场练过街舞,这就给您来个原地三百六十度托马斯迴旋助助兴?保证精彩!”
  郑希彻没理会,
  单手撑在金在哲耳侧,
  “闭嘴。”
  大拇指按压在金在哲的下唇上,稍稍用力,指尖探入,“你的嘴除了说话,还有另一种用途。”
  金在哲的话被堵在喉咙里。看著郑希彻那双暗沉得看不见底的眼睛,心臟狂跳。这疯子来真的。
  並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郑希彻低下头。
  嘴唇被重重封住,氧气被强行掠夺,只能被迫承受这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终於,郑希彻稍稍退开。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曖昧的银丝。
  金在哲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眼角掛著生理性的泪水。嘴唇充血红肿,看起来惨兮兮的。
  郑希彻的大拇指再次抚上那红肿的唇瓣,
  “精神点。”
  热气喷洒在耳廓,激起一阵电流般的颤慄。
  “夜才刚刚开始。”
  “啪。”
  床头那盏唯一的小夜灯被关掉。
  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细线。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金属链条被拉动时发出的“哗啦”脆响,紧接著是布料撕裂的声音,皮带扣解开的声音,还有金在哲压抑不住的闷哼。
  “郑希彻你大爷……轻点……”
  “闭嘴。”
  “唔……”
  *
  金在哲是被渴醒的。
  下意识地想翻身,那股酸爽顺著神经末梢觉醒,让他倒吸口凉气,
  “嘶……”
  昨晚那些混乱、荒唐、令人羞耻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金在哲咬著牙,费力地撑起上半身。
  昨晚那身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睡衣,
  如果忽略掉露在领口外那一圈青紫色的指痕,还有锁骨上斑驳的红印,他现在的样子甚至可以称得上体面。
  但身体骗不了人。
  方便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金在哲抓过旁边的枕头,捶了两拳。
  “妈的郑希彻!我是个人!活生生的人!不是充气娃娃!有这么用的吗?”
  他一边骂一边想要下床找水喝。视线扫过床头柜,动作一顿。
  一杯温水,还冒著热气。旁边放著一管未开封的药膏,
  药膏下面压著便签纸。
  [自己涂。或者等我上来帮你涂。]
  “操!”
  “谁要你帮!想得美!”
  他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温水润过喉咙,总算活过来半条命。然后拿起那管药膏,拧开盖子。淡淡的草药清香飘了出来。
  涂药是个技术活,
  金在哲趴在床上,反手拿著药膏。
  “嘶——轻点轻点,金在哲你是傻逼吗对自己下手这么重……”
  清凉的膏体,激起一阵颤慄。
  “下次……下次老子一定在你饭里下泻药!让你拉到虚脱!看你还有没有力气折腾人!”
  涂完药,金在哲在床上挺尸了十分钟。
  药效很好,痛感减轻了不少。
  肚子开始不合时宜地打鼓。
  金在哲扶著墙,慢慢挪出臥室。每走一步,大腿內侧都像是在拉锯。他不得不弯著腰,岔开腿,像个刚做完痔疮手术的七八十岁老大爷,一步一挪地下楼梯。
  还没下完楼梯,浓郁的焦香味飘了上来。
  是煎蛋和烤肠的味道。
  他吸了吸鼻子,唾液分泌加速。
  开放式厨房里,
  郑希彻头髮柔顺地垂下来,遮住了眉宇间的凌厉。腰间繫著围裙,手里拿著锅铲,正在给平底锅里的鸡蛋翻面。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那高挺的鼻樑和利落的下頜线镀上了一层金边。
  画面温馨,美好,充满了居家好男人的气息。
  金在哲揉了揉眼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做梦。
  “演的吧?这绝对是演的!”
  郑希彻关火,铲起煎蛋。
  “下来。吃饭。”
  金在哲僵住。这人后脑勺长眼睛了?
  “还要我抱你?”郑希彻转过身,端著两个盘子,眼神扫过金在哲扶著楼梯的手。
  “不用!我自己走!”金在哲立马认怂,加快了挪动的速度,虽然姿势依旧滑稽,但速度明显提升了不少。
  金在哲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很轻,儘量减少臀部和椅面的接触面积。
  面前的盘子里,两颗单面煎的太阳蛋呈现出完美的圆形,旁边摆著两根烤得焦黄爆油的德式香肠,两片培根,还有几颗点缀的小番茄。
  卖相极佳。
  郑希彻解下围裙,隨手搭在椅背上。他在金在哲对面坐下,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吃。”
  言简意賅。
  金在哲拿起刀叉。看著盘子里的香肠,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把它代入成某人的某个部位。
  手起刀落。
  “滋啦。”
  刀刃切开焦脆的肠衣,油脂溅出来。金在哲切得很用力,盘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切断,再切断。
  他叉起一块香肠,塞进嘴里,狠狠咀嚼。就像在嚼郑希彻的肉。
  郑希彻看著他这副泄愤式的进食模样,並未生气。反而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点。
  “我要出差。”
  金在哲咀嚼的动作一顿。
  什么?
  这祖宗要走了?还要离开几天?
  这不是出差,这是放生啊!
  金在哲努力压制住嘴角上扬的衝动,
  “哦……这样啊。总日理万机,確实辛苦。去哪啊?要去多久?”
  快滚!滚得越远越好!最好去个十天半个月!
  “欧洲。三天。”
  三天。七十二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虽然短了点,但也足够他这副残躯苟延残喘下了,
  金在哲一脸真诚:“那祝郑总一路顺风,您放心去,家里有我看著,”
  郑希彻看著他那双因为兴奋而微微发亮的眼睛。
  这只小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郑希彻没说话。他站起身,绕过长长的餐桌。
  金在哲听著渐渐逼近的脚步声,背后的寒毛又竖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就按在了他的椅背上。
  郑希彻弯腰。
  阴影笼罩下来。
  两只手臂撑在椅子扶手上,將金在哲整个人圈在怀里,
  那股熟悉的龙舌兰再次包裹过来,带著昨晚余留的威压。
  金在哲不得不缩著脖子,手里紧紧攥著叉子,
  “你要干嘛……”
  郑希彻低下头,嘴唇贴在金在哲的耳边。
  “这么高兴?”
  “没有!绝对没有!我不捨得!我心都碎了!”
  郑希彻轻笑,
  伸出手,手指顺著金在哲的后颈线条往下滑,在那几块还未消退的红痕上流连。
  “这三天,老实待著。”
  “不许乱跑。”
  “我不想回来的时候,发现还要玩『捉迷藏』的游戏。”
  “如果我回来找不到你……”
  “以后你的活动范围,就只有臥室那张床了。”
  金在哲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听懂了?”郑希彻拍了拍他的脸颊。
  “懂……懂了。”金在哲点头如捣蒜,“我哪也不去,我就在家给您祈福。”
  郑希彻满意地直起身。
  转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向玄关。
  大门打开,又关上。
  听到引擎声响起逐渐远去。
  金在哲摸了摸后颈,咧嘴一笑, “今朝有酒今朝醉!先爽三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