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偽装大师的夜间授课
  第51偽装大师的夜间课程
  一楼,大堂。
  旋转门外停著红色的法拉利。
  千瑞妍戴上墨镜,遮住眼底的杀意,快步走向大门。
  路过前台休息区。
  一群人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极其诡异的一幕。
  二十几个壮汉,个个肌肉虬结,像是健身房里的蛋白粉成精。
  他们手里拿著报纸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鬼鬼祟祟。
  正聚在一起低声密谋。
  领头那个,正挥舞著手里的一根……冻得梆硬的带鱼?
  “都听好了!”
  李大嘴压低声音,一脸严肃。
  “这次行动,代號『拯救大兵在哲』!”
  “只要看到可疑人员,別管三七二十一,先给我呼他脸上!”
  “这鱼刚从冷库拿出来,硬度堪比钢管,打完还能燉汤,销毁证据一流,都记住了吗?”
  眾壮汉齐声低吼:“记住了!嘴哥!”
  千瑞妍停下脚步。
  摘下墨镜。
  视线在那群壮汉、报纸卷、以及李大嘴手里,那条泛著银光的鱼身上扫过。
  李大嘴正讲得起劲,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像是被毒蛇盯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
  正好对上千瑞妍,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臥槽!”
  李大嘴嚇得手一抖,带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在地板上砸出个白印。
  真的很硬。
  “老……老大?”
  李大嘴结结巴巴,试图用身体挡住地上的凶器。
  他身后的壮汉们也纷纷把手背到身后,试图藏起散发著腥味的“武器”。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千瑞妍踩著高跟鞋,步步逼近。
  “噠、噠、噠。”
  她停在李大嘴面前,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带鱼。
  “李大嘴。”
  “现在是加班时间。”
  “你带著这群……猩猩,拿著海鲜,打算去哪儿?”
  “去海鲜市场抢摊位?”
  李大嘴冷汗直流。
  要是让老大知道他公器私用!
  不用敌人动手,这女魔头就能先把他腿打断。
  “那个……”
  李大嘴眼珠乱转,大脑飞速运转。
  “团建!”
  他猛地拍手,露出一口大白牙。
  “最近兄弟们工作压力大,我带他们去……去烧烤!”
  “烧烤?”
  千瑞妍视线扫过那些壮汉。
  “拿著冻带鱼和棒球棍去烧烤?”
  “怎么?”
  “这年头的鱼比较野,需要先打晕了才能烤?”
  李大嘴:“……”
  编不下去了。
  在女魔头面前撒谎,难度係数堪比徒手拆炸弹。
  千瑞妍没心情听他扯淡。
  她看了眼手錶。
  直觉告诉她,这群蠢货的目的地,可能跟她一样。
  突然搞这么大阵仗。
  绝对有问题。
  “金在哲让你去的?”千瑞妍拋出核心问题。
  李大嘴下意识否认:“不是!绝对不是!”
  反应太快。
  眼神太飘。
  果然是那个惹祸精。
  千瑞妍冷笑。
  “城南游乐场。”
  她报出地名。
  李大嘴嘴张成了“o”。
  “您……您怎么知道?”
  这就招了。
  这就是金在哲找的队友。
  智商感人。
  千瑞妍重新戴上墨镜,遮住眼底的鄙夷。
  “带上你的鱼。”
  “还有你的猩猩们。”
  她转身走向大门,头也不回地扔下命令。
  “跟上我的车。”
  “要是敢掉队,明天全员去海鲜市场杀鱼。”
  李大嘴愣在原地。
  看著那道娇俏的身影钻进法拉利,引擎轰鸣,绝尘而去。
  “嘴哥……咋整?”
  旁边的小弟捡起地上的带鱼,小心翼翼地问,“还去吗?”
  李大嘴擦了把额头的汗。
  看著那辆消失的红色尾灯,咬了咬牙。
  “去!”
  “怎么不去!”
  “有老大在前面扛著,咱们这就叫……公费出差!”
  “兄弟们!抄傢伙!”
  “带鱼別忘了捡起来!那可是武器!”
  一群壮汉,挥舞著手中的冷冻海鲜,浩浩荡荡地衝出了y社。
  保安亭的大爷端著茶杯,目送这群妖魔鬼怪离开。
  摇了摇头。
  “现在的娱乐圈……”
  “门槛真是越来越高了。”
  城南。
  巨大的摩天耸立在黑暗中,
  旋转木马在风中发出“吱呀”的怪响。
  鬼屋区位於游乐场的最深处。
  那是座仿古堡建筑,外墙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距离鬼屋五百米外的树林里。
  熄火。
  关灯。
  千瑞妍推门下车。
  这里的空气瀰漫著腐烂的树叶和铁锈味。
  很难闻。
  她皱了皱眉,从包里拿出手帕,捂住口鼻。
  这地方,简直是对她高跟鞋的侮辱。
  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类似於“哎哟”、“小心鱼別掉了”的低呼。
  李大嘴带著他的“海鲜战队”赶到了。
  他们没开车,毕竟那是辆借来的破金杯,根本追不上法拉利,只能拼了老命在后面狂奔。
  此刻一个个气喘吁吁,跟被狗撵了十公里似的。
  “老……老大……”
  李大嘴扶著膝盖,上气不接下气,“您……您开的太快了……”
  千瑞妍没理他。
  她站在树影下,观察著远处的鬼屋。
  老赵发来的信號就在那里。
  但如果是陷阱……
  “金在哲人呢?”千瑞妍问。
  李大嘴缓过一口气,指了指鬼屋侧面的小门,“他说九点在那个侧门接头,让我们在附近埋伏。”
  “现在几点?”
  “八点。”
  还有一个小时。
  千瑞妍眯起眼。
  那个侧门半掩著,里面透出微弱的红光。
  “让你的猩猩们散开。”
  千瑞妍命令,“围住那个侧门,別露头。”
  李大嘴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挥手。
  二十几个壮汉像撒出去的豆子,笨拙地钻进了周围的灌木丛和废弃设施后面。
  除了偶尔传出的树枝断裂声,隱藏得还算凑合。
  千瑞妍找了个隱蔽的位置,靠在树干上,
  *
  臥室门紧闭。
  金在哲像只做贼的仓鼠,撅著屁股趴在床边。
  手里抓著三个昂贵的鹅绒枕,一股脑塞进被窝。
  拍打。
  塑形。
  一番操作,
  隆起的被子呈现出妖嬈的曲线,以假乱真的“侧臥睡美人”诞生了,
  “完美。”
  金在哲退后两步,看著床上的“自己”,打了个响指。
  除非郑希彻掀开被子,否则绝对发现不了。
  他转身溜进衣帽间,
  扒拉出黑色的连帽衫,套在身上,又戴上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穿戴完毕。
  他对著镜子里的“悍匪”自我欣赏。
  这造型,亲妈来了都得报警。
  金在哲从兜里掏出两个自封袋。
  一袋是特辣辣椒麵,另一袋是精细麵粉。
  “物理攻击加化学攻击。”
  他把东西塞进卫衣口袋,又拍了拍腰间的防狼喷雾。
  安全感爆棚。
  “二十个兄弟埋伏,手握生化武器,这就叫万无一失。”
  金在哲对著镜子比了个必胜,正准备演练下潜行步伐。
  一道慵懒的男声,毫无徵兆地在身后响起。
  “睡姿不错。”
  “不过你的『替身』是不是该减肥了?枕头角都露出来了。”
  金在哲差点原地蹦起,
  墨镜歪在鼻樑上,露出惊恐的眼睛。
  郑希彻倚在更衣室门口。
  视线在金在哲身上打转,
  金在哲先发制人:“哥!你走路没声儿啊!人嚇人嚇死人知不知道!我的魂刚才都离家出走了!”
  郑希彻没理会他的控诉。
  他走到金在哲面前。
  抬手。
  勾住卫衣的帽绳。
  一扯。
  金在哲向前踉蹌了下,被拽到郑希彻眼皮子底下。
  “这身打扮,是要去当忍者?”
  “还是准备去抢银行?”
  “早上不是说去火葬场当前台吗?”
  “现在又要去游乐场搞蒙面变装秀。”
  郑希彻手指绕著帽绳打圈,“金记者业务挺繁忙啊。”
  金在哲心头咯噔直跳。
  这混蛋怎么知道游乐场?难道他在自己身上装了窃听器?
  不,不能慌。
  “啊……那个……”
  他顺杆爬,语气真诚,“反诈中心刚来电话,有个线下讲座!”
  “我去听听!为了以后不给您丟人,提高自我防范意识!”
  “都是为了这个家!”
  “反诈讲座?”
  郑希彻看了眼腕錶上的时间,“晚上九点?”
  “看来现在的骗子都很敬业,还需要夜间授课。”
  这谎撒得简直是千疮百孔。
  金在哲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试图把帽绳从魔爪中解救出来,
  “骗子也是要衝业绩的嘛……年底了,大家都拼。”
  郑希彻鬆开了帽绳。
  金在哲刚想鬆口气。
  下一秒。
  车钥匙在空中拋出银色的弧线,落入郑希彻掌心。
  “反诈是好事。”
  “別把自己诈进去就行,毕竟你的赎金,我很贵。”
  他回头,扫了眼还没回过神的金在哲。
  “既然这么好学,我这个做家属的,亲自送你去吧。”
  金在哲连连后退,“不行!绝对不行!”
  “那个地方很偏僻!还要见网友!带著家属不方便!”
  “这不仅影响我学习,还容易让网友误会!我是去学技术的,不是去秀恩爱的!”
  嘴上连哄带骗,心里想的却是,
  去见老赵!
  还带著一帮拿著带鱼的兄弟!
  郑希彻要是去了,那就是火星撞地球!
  想想就破防,
  郑希彻停下脚步。
  “网友?”
  他咀嚼著这个词,语气危险,“是a还是o?”
  ”既然不方便,那就更要去看看了。“
  郑希彻向前一步,把金在哲堵在更衣镜前。
  “给你两个选择。”
  “一,我送你去。”
  “二,回床上。”
  “我们就在船上,深入探討一下『深度反诈』的具体流程。”
  “我不介意帮你复习下昨晚的功课。”
  金在哲看了看郑希彻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神。
  腰子隱隱作痛。
  做出了从心的选择。
  “一!我选一!”金在哲举手投降,“哥您车技好,您开车,我带路!”
  “我觉得这种讲座,有您这种成功人士旁听,更能提高档次!”
  识时务者为俊杰。
  金在哲抓起口罩戴好,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大门,背影透著股“风萧萧易水寒”的悲壮。
  心里疯狂祈祷:
  老天爷!
  让李大嘴那个蠢货一定要看简讯啊!
  银色超跑如同闪电,撕裂了城南的夜幕。
  金在哲缩在副驾驶,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凭藉多年的游戏经验,不停盲打。
  给李大嘴发消息,
  【撤退!全部撤退!计划取消!大魔王跟我在一起!別露头!千万別露头!】
  然而。
  此时此刻的城南游乐场外围。
  那辆破金杯的副驾驶缝隙里,一部手机正孤零零地躺在里面。
  屏幕亮了。
  又很快熄灭。
  李大嘴正蹲在草丛里,手里握著邦硬的带鱼,满脸严肃地盯著前方,压根没看见救命的消息。
  *
  “很热?”
  郑希彻的声音突然响起。
  金在哲嚇了一跳,“没……不热!冷!我体寒!”
  郑希彻瞥了他眼,没说话。
  只是默默调高了空调温度。
  二十分钟后。
  车辆抵达城南游乐场大门。
  路灯像接触不良的鬼火,忽明忽暗。
  远处鬼屋那绿幽幽的灯光,在风中摇曳,
  金在哲透过车窗,快速扫描四周。
  没看到那辆破金杯。
  也没看到李大嘴那群显眼的肌肉块。
  呼……
  看来这群猩猩也是怕鬼的,估计早跑了。
  金在哲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郑希彻熄火。
  解开安全带。
  “到了,金学员,你的『讲座』在哪里?”
  “就在前面!”
  金在哲指著鬼屋入口,
  “哥,您就在车里等我,我去签个到就回来,五分钟!真的只要五分钟!”
  说完。
  他不给郑希彻拒绝的机会,推开车门就想溜。
  只要进了鬼屋,郑希彻就不知道他见的是谁!
  然而。
  “咔噠。”
  郑希彻拔了钥匙,直接推门下车。
  他绕过车头,大步走到副驾驶,一把拉开车门。
  “这种地方,我不放心你那250的智商。”
  郑希彻伸手,自然地抓住金在哲的后衣领,像拎猫一样把他提溜了出来。
  “一起。”
  就在金在哲双脚落地的剎那。
  响亮的口哨,刺破了夜空!
  金在哲浑身僵硬。
  完了。
  草丛里。
  李大嘴没看清男人的脸。
  只借著昏暗的路灯,看到高大的黑影,正“掐”住金在哲的脖子,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兄弟们!”
  李大嘴大吼一声:“上!救人!代號『拯救大兵在哲』!冲啊!”
  “冲啊!”
  二十只猩猩,从灌木丛里窜出。
  他们扯掉手里的报纸。
  露出了银光闪闪的武器——
  冻得比钢管还硬的带鱼!
  金在哲看著挥舞著海鲜衝过来的猪队友,
  直面的感受到了无语,
  没救了。
  毁灭吧。
  李大嘴一马当先,
  “放开我兄弟!”
  手里的带鱼照著郑希彻的肩膀就劈了下去!
  眼见带鱼要碎!
  郑希彻头都没回。
  身体轻盈地一闪。
  李大嘴收势不住。
  “臥槽……”
  “啪嘰!”
  摔了个狗吃屎。
  手里的冻带鱼脱手飞出,贴著地面滑行,最后撞在超跑的轮胎上,发出脆响。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其余十九个壮汉还没衝到跟前,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剎车。
  几条带鱼没拿稳,掉在地上。
  “啪嗒、啪嗒。”
  声音清脆。
  郑希彻看著趴在地上的李大嘴。
  强大的气场如同实质般扩散。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比手里的冻鱼还冷。
  李大嘴艰难地抬头。
  满嘴是土。
  他借著车灯,看清了“绑匪”的脸。
  这张脸,他在財经杂誌上见过。
  他在金在哲的屏保上见过。
  他在那个噩梦般的夜晚见过。
  郑……郑希彻?!
  李大嘴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声音瞬间劈叉,从男低音变成了太监音:
  “姐……姐夫?!”
  这一声“姐夫”。
  喊得那叫个百转千回,盪气迴肠。
  金在哲被劈得外焦里嫩。
  他捂住脸。
  想死。
  真的。
  如果有时光机,他一定把给李大嘴打电话的手剁了。
  李大嘴顾不上疼,手脚並用地爬起来。
  慌乱地拍打著身上的土,脸上堆起諂媚的笑,
  “姐夫好!姐夫吉祥!”
  “误会!都是误会!”
  “那个……刚才没看清!还以为是有坏人要伤害在哲!”
  “早知道是姐夫,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
  郑希彻视线扫过这群肌肉大汉,最后落在地上的带鱼上。
  “姐夫?”
  他咀嚼著这个称呼,视线越过李大嘴,
  最后落在,恨不得钻进地里的金在哲身上。
  “看来,你在外面给我的名分,定得很准確嘛。”
  金在哲只能硬著头皮,胡扯:“误会……这都是误会!这是我们那边的……方言!对!方言!”
  “姐夫的意思就是……杰出的、富有的、让人尊敬的大哥!”
  郑希彻继续补刀,“这就是你的网友?”
  “还是说,这是反诈讲座的安保团队?”
  “手里拿的是什么?新型警棍?”
  金在哲乾笑两声。
  大脑放弃了逻辑,
  “啊……那个……”
  他指著地上的带鱼,“这不是凶器!这是……这是伴手礼!”
  “哥你也知道,最近海鲜市场不景气!”
  “我们这是在搞助农……不,助渔活动!”
  “这叫『年年有余』!讲座听完了,每人发条带鱼,寓意好,还能防身,饿了还能燉汤!一鱼多吃!”
  李大嘴反应极快,拼命点头:“对对对!姐夫!我们是卖鱼的!这是最新鲜的深海带鱼,刚出库!您看这光泽,多亮!”
  身后那群猩猩也反应过来。
  齐声鞠躬,声音洪亮:“姐夫好!”
  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黑帮社团在搞拜把子仪式,只不过供品全是海鲜。
  郑希彻显然不信,“助渔?”
  “拿著冻得像石头的鱼,半夜在游乐场团建?”
  “你的反诈讲座,还真是別出心裁。”
  金在哲继续狡辩:“创新!这是商业模式创新!”
  远处的大树后。
  千瑞妍放下手里的望远镜。
  她翻了个白眼,
  “果然。”
  “猩猩都不带脑子。”
  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金在哲这个蠢货,找的人也是蠢货,”
  看了眼旁边那个同样拿著望远镜、瑟瑟发抖的胖主管,冷哼一声:“学著点,这才叫真正的『炮灰精神』。”
  不过……
  千瑞妍的视线落在郑希彻身上。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没有发火。
  甚至在那声“姐夫”之后,周身的杀气都消散了不少。
  “嘖。”
  “看来郑希彻这棵万年铁树,是真开花了。”
  鬼屋前。
  郑希彻不想再跟这群鱼贩子纠缠。
  “既然是讲座,那就带我进去听听。”
  “顺便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別的海鲜大礼包。”
  路过还在瑟瑟发抖的李大嘴时。
  他淡淡丟了句:
  “鱼不错。”
  “下次记得烤熟了再拿出来。”
  说完,他拽著生无可恋的金在哲,大步走进了鬼屋漆黑的入口。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
  李大嘴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擦了把冷汗。
  “嚇死爹了……”
  “这气场,比那条带鱼还硬。”
  旁边的小弟问了句:“嘴哥……咱还救吗?”
  李大嘴反手给了个脑瓜崩。
  “救个屁!”
  “没听见叫姐夫吗?”
  “那就是一家人!那是情趣!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