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追求刺激,贯彻到底
  第97追求刺激,贯彻到底
  重机车在巷弄划出z字。李赫蚺压低车身,后视镜內,轿车卡在转角,停在路口。
  “想抓小爷?再练练吧!”
  李赫蚺拧动油门,
  尾灯化作红色的流光,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城中村里。
  甩掉了尾巴,
  肚子发出“咕嚕嚕”的叫声。
  他停好机车,转身进了苍蝇小馆。
  “老板!”
  “炒麵!加四个蛋!肉丝!要有锅气的,別拿预製菜糊弄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板挥舞著大勺,:“好嘞!帅哥稍等!”
  李赫蚺抽出筷子,在桌沿磕齐。
  正准备点瓶冰啤,对面桌传来一声脆响。
  “啪嗒。”
  筷子落地。
  李赫蚺皱眉。
  对面那人嘴里塞著半个滷蛋,脸上写满了倒霉。
  “缘分啊!哥!”
  “自从你去了崔家『从良』,小弟我心里苦啊!”
  李赫蚺回国的时候,是出了名的“疯狗”。
  小乙跟在他屁股后面,虽然挨打多,但至少吃的好。
  后来李赫蚺去了崔家,小乙没通过生存训练,只能转投丁少门下。
  本以为丁少人傻钱多,结果是个画饼不给钱的主!
  现在好了,饼没吃到,老板还被天降正义给砸死了。
  整的他一穷二白!
  炒麵上桌。
  热气腾腾,三个煎蛋金黄诱人。
  李赫蚺吸溜著麵条,没吭声,动物的直觉告诉他,遇上小乙准没好事,
  小乙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諂媚地递过去:
  “蚺哥!还是跟著您有肉吃!您这是……重出江湖了?”
  他打量著李赫蚺,一看就是刚乾完大事。
  李赫蚺吞下嘴里的肉丝,没搭理他。
  小乙见他不说话,
  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確定没人注意这边,才把怀里捂得热乎乎的布包掏出来。
  层层揭开。
  露出了里面的玻璃瓶。
  “哥。”
  小乙把瓶子往炒麵盘子边上推了推。
  “这是小弟我得的宝贝!货真价实的古董!”
  李赫蚺瞥了眼。
  造型復古的琉璃瓶。
  形状像个发绿的旧灯泡。
  瓶口封著一圈黑色的火漆。
  “拿走。”
  李赫蚺翻了个白眼,继续埋头乾饭。
  “义乌两块一个的地摊货,你留著给自己陪葬用吧。”
  小乙急了,
  “別介啊哥!”
  他还指望这只投名状重新傍大款,没想到礼物一出就惨遭退货。
  “真值钱!丁少那个败家子虽然人不行,但眼光毒啊!这是他特意从他爸的保险柜里摸出来的!我打听过了,国外黑市弄回来的洋货,老值钱了!”
  “您收下吧,带著小弟发財!”
  李赫蚺喝了口赠送的清汤,心里把小乙骂开了花。
  “收下它,然后帮你销赃?”
  “我要这破烂干嘛?老子现在缺的是现金,这玩意儿能当卡刷吗?”
  他现在连住酒店的钱都没有。
  要是拿著个破瓶子去住店,前台能把他打出来。
  两人正互相拉扯,
  小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按下接听。
  “餵?如果是借钱就免开尊口,如果是请客吃饭……”
  “乙哥!救命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怎么回事?!”小乙手一抖,不小心触碰到免提。
  “来了群疯子!穿著黑西装!也不说话,见人就打!”
  “他们说是崔氏的『清洁工』!”
  听到“崔氏”。
  正在吃麵的李赫蚺动作一顿。
  电话那头的惨叫还在继续:
  “他们在找瓶子!说那个琉璃瓶要是丟了,就把咱们剁碎了餵狗!乙哥!瓶子在哪啊?!你是不是拿走了?!”
  “不知道啊!我没见过!你再找找!”
  小乙果断掛断电话,
  抬头正好对上李赫蚺若有所思的眼睛。
  李赫蚺拿过瓶子,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不轻。
  “既然仁俊想要……”
  他抓起桌上的塑胶袋,把那珍贵的“病毒原液”像装垃圾一样塞了进去。
  “这东西,归我了。”
  在袋子上打了个死结,拎在手里晃了晃。
  心情大好。
  连带看小乙那张丧脸都顺眼了不少。
  “老板!结帐!”
  李赫蚺站起身,一米八几的身高在路边摊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既然叫了我声哥,以后跟著我混,有我一口肉,就有你一口汤。”
  小乙感动得不行。
  李赫蚺大手一挥:“我先去把单买了。”
  他摸向裤兜的手,在触碰到空荡荡的皮夹时,脸色不可避免地僵了一瞬。
  现金都换了筹码。
  筹码都在那个麻袋里。
  麻袋……落在了赌场上。
  李赫蚺黑著脸,掏出手机。
  打开付款码。
  【滴——信用额度不足。】
  该死。
  仁俊把他副卡停了。
  小乙看著自家老大那精彩纷呈的脸色,
  默默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扫码,支付了三十五块。
  “哥,没事,我请。”
  李赫蚺拎著塑胶袋,转身离去。
  小乙看著绝尘而去的背影,满脸崇拜。
  “这就是强者的气势吗?”
  “哪怕身无分文,依旧是如此从容!”
  “不像那个短命的丁少,出门买包烟都要我垫钱,还没气质!”
  城南出租屋。
  李大嘴实在看不下去,出声提醒,
  “小金子,再笑就要断气了。”
  金在哲举著手机,摄像头正对准身后的男人。
  “鹅鹅鹅……哥!你別动!这个太绝了!”
  郑希彻坐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里,他正顶著一头翠绿色的东北大花头巾。
  “这就是你在笑的原因?”
  郑希彻低头,下巴抵在金在哲的颈窝处,鼻尖蹭过软乎乎的耳垂。
  “在哲喜欢这种风格?”
  金在哲还在死命截图,完全没意识到危险降临。
  “哈哈哈哈!哥!这头巾太適合你了!真的!这就是你的本命造型!以后去公司开会就戴这个,绝对镇得住场子!”
  郑希撤在金在哲耳边吹了口气。
  “既然在哲喜欢。”
  “那晚上……把你眼睛蒙上,再抓著你……试试?”
  “听说视觉剥夺后,其他感官会更敏锐。”
  金在哲的笑声戛然而止。
  鹅叫卡在喉咙里。
  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这哪是村口翠花。
  分明是披著花棉袄的狼!
  他手忙脚乱地关掉软体。
  “不……玩了!”
  “那个……哥,我觉得吧,时尚这个东西,咱们还是得慎重。”
  郑希彻把想逃跑的小鸵鸟抓了回来。
  “我不介意。”
  “只要是你喜欢的,都愿意尝试。”
  厨房里。
  小白手里揪著颗无辜的青菜,
  他愤愤不平地看向客厅黏在一起的生物。
  “大嘴!去!把门给我关上!”
  “恋爱的酸臭味,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食慾!”
  李大嘴正站在案板前给午餐肉切片。
  边切边偷吃边角料。
  听到这话,他嘴里叼著肉片,探头对客厅喊:
  “小金子!能不能照顾一下这里还有两位单身贵族的感受?!”
  “秀恩爱,死得快!小心郑总哪天恢復视力,看见你在他头上搞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直接把你给办了!”
  金在哲听到李大嘴的挑衅,立刻支棱起来。
  他从郑希彻怀里探出头,模仿著李大嘴的语气。
  “贵族?”
  “我看你是单身石墩子吧。”
  “上次相亲,人家问你有没有车。”
  “你说你有。”
  “人家问什么牌子。”
  “你说你是某团单车尊贵的季卡会员,全城的车隨你骑。”
  李大嘴切肉的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
  “你懂个屁!那叫低碳出行!环保好吧!”
  “是是是,环保,所以人家把你拉黑也是为了净化朋友圈。”
  李大嘴挥舞著菜刀。
  “你懂啥!”
  “我那是考验他!”
  “真正的爱情是不沾染物质的!”
  小白在水槽边添油加醋。
  “是啊,不沾染物质。”
  “所以你现在只能吃我请的临期肥牛。”
  李大嘴被戳中痛处,菜刀用的哐哐响。
  “小白!你个叛徒!”
  “我们將是永远的陌生人!!”
  “今晚的火锅没你的份!你喝汤底吧你!!”
  小白端起洗好的青菜。
  走出厨房。
  把菜篮放在桌上。
  “吃饭!”
  “別亲了!再亲火锅底料都要熬干了!”
  电磁炉上的红油锅底翻滚。
  冒出阵阵白烟。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
  金在哲拿起筷子,夹起片肥牛。
  放进翻滚的红油里。
  开始涮,確保熟后
  捞出,放进郑希彻的碗里。
  “哥,尝尝。”
  郑希彻没有动筷子。
  “我的手没长眼睛,找不到碗。”
  金在哲夹起肥牛,吹了吹热气。
  递到郑希彻嘴边。
  “张嘴。”
  郑希彻老实的吃掉了肉片。
  李大嘴在对面看得咬牙切齿。
  他夹起大块的午餐肉,塞进嘴里。
  “世风日下!”
  “人心不古!”
  小白在桌下踢了李大嘴一脚。
  “吃你的吧!话那么多!”
  城南后街。
  李赫蚺跨上机车,
  引擎发出两声乾咳,停止了工作。
  “这破车,吃油比我吃果酱还快。”
  他翻身下车,
  “没钱加油,只能借点了。”
  李赫蚺拔下钥匙塞进裤兜,大步走进街边的小五金店。
  “老板,来根软管,”
  “自己挑,粗的十块,细的五块。”
  “五块钱记帐,下次给你。”
  经过门口,顺手拎起地上的空塑料桶。
  “借用一下!”
  光头老板拍著大腿站起身:“哎!你给钱啊!抢劫啊你!”
  李赫蚺脚底抹油,拐进了旁边的暗巷。
  小巷光线昏暗,
  一辆白色的定製越野停在路標下面。
  李赫蚺停下脚步。
  “底盘高,车型大,这油箱起码能装一百升,借我一点不碍事。”
  他绕到车尾,蹲在地上。
  掏出车钥匙,用钥匙尖端插进油箱外盖的缝隙里,用力一撬。
  “啪嗒。”外盖弹开。
  掏出透明塑料管,一头顺著油箱口插进去,一直往下送。
  李赫蚺鼓起腮帮子,对著另一头吸气。
  “咕嚕嚕。”
  管子里传来液体爬升的声音。
  他把不停流油的管口对准地上的塑料桶。
  蹲在地上,盯著桶里慢慢上涨的液面。
  “一升……两升……。”
  白色定製越野车內,光线昏暗。
  助理坐在副驾驶上。
  通过后视镜,盯著蹲在车尾的人影,额头冒汗。
  “老……老板。”
  “说。”
  “表少爷……在后面。”
  崔仁俊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眼后视镜。
  “他在干什么?偷备胎?”
  助理擦了擦汗:“他在吸咱们车的油。”
  “属下要不要下车,打个招呼?或者直接把他请进来?”
  崔仁俊视线透过单向膜的车窗,落在那道身影上。
  “快满了,这桶能装二十升呢。”李赫蚺的嘀咕声没飘进车里,
  崔仁俊掏出手机,
  点开通讯录,
  按下备註只会要钱的狗。
  车尾处,李赫蚺手机震动起来。
  李赫蚺嚇了一跳,赶紧用手捏住塑料管,掏出手机。
  屏幕上闪烁著“已经睡到的白月光”。
  李赫蚺撇了撇嘴,按下接听键,
  “干嘛?我正忙著做生意呢。”
  “做什么生意?”
  “劫富济贫。”李赫蚺换了只手捏管子。
  崔仁俊靠著真皮头枕,
  “嘴张那么大,舒服吗?”
  李赫蚺愣了下。
  “你监控我?!”他左右张望,“你在哪装的摄像头?”
  “你这张嘴,平时吃法棍、舔果酱,现在用来吸车底的油,不去动物园,真的是屈才了!”
  李赫蚺嘴硬回懟:“放屁!老子这是凭本事借油!”
  “是吗,好喝吗?”
  “还行,这车主是个冤大头,有钱没处花。”李赫蚺踢了脚油桶。
  “油够吗。”
  “还差一点,这车真能出油,再抽十分钟吧。”
  崔仁俊转动手指上的铂金戒指:“不够的话,我让助理下去帮你吸?”
  李赫蚺察觉到不对劲。
  视线落在车牌號上。
  “你……你在车里?!”
  “別小气,我这不是没钱加油吗!”
  崔仁俊没开车窗。
  李赫蚺也不生气,转身从地上的塑胶袋里拿出个东西。
  “你今天赚大了。”
  “看,我给你个宝贝。”
  他把那个古董琉璃瓶拿出来,抓在手里,直接懟到车窗前。
  “你不是派人找这个东西吗?我替你收回来了。”
  “用这个古董,顶你的油钱,不占你便宜。”
  崔仁俊的视线隔著玻璃,凝聚在瓶上。
  琉璃瓶的封口处,有一道明显的裂缝。
  瓶子破了。
  不知什么时候破的,也许是小乙偷出来的时候磕碰了,也许是李赫蚺塞进塑胶袋的时候撞到了。
  助理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李赫蚺一脸邀功的表情。
  “怎么了?高兴傻了?这东西在黑市挺值钱吧?手感也不错,我拿回来的时候,它在袋子里叮噹响。”
  李赫蚺隔著玻璃用电话继续推销,
  “拿去,不用谢我,记得把我副卡恢復啊!”
  崔仁俊开口,声音极冷,
  “站著別动。”
  李赫蚺举著瓶子一脸懵,“干嘛?嫌弃袋子脏?”
  车內,崔仁俊拨打处理专线。
  电话接通。
  “通知清洁组。”
  “放弃摄影棚的搜索,立刻带生化隔离设备,到我的坐標位置。”
  十分钟后。
  黑色的装甲指挥车和白色的生化隔离车呼啸而至,
  穿著生化服、戴著防毒面具的人从车上跳下来。
  李赫蚺还站在越野车旁边。
  “臥槽,什么情况?”
  “先生,请不要动,把手里的物品放在地上。”
  “干嘛干嘛!”
  一个生化人走上前,拿出金属隔离箱,用长柄夹钳夹走琉璃瓶,放进箱子里,迅速锁死。
  “先生,您接触了高危生化物品,请跟我们上隔离车。”
  李赫蚺配合的上车,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仁俊……我会死吗?”
  越野车里,崔仁俊看著不远处的隔离车,“刚才在车外不是挺囂张的,拿它顶油钱?”
  “我不知道这是病毒啊!”
  “那瓶子裂了,我会变丧尸吗?变异那种,见人就咬?”
  崔仁俊语气平静。
  “你平时见人就咬,不需要变异。”
  “我都要死了你还挖苦我!”
  崔仁俊没有说话,只听著他吵闹。
  “仁俊啊……你看在我快死的份上,能不能答应我个事?”李赫蚺趴在玻璃上,对著电话放软话,
  “说。”
  “你能不能跟我领个证?”
  “我要是死了,墓碑上写『李赫蚺之墓』多光棍啊,我想写『崔门李氏』……”
  “虽然土了点,但好歹也是个豪门旺寡啊。”
  崔仁俊拿著电话的手指收紧,
  “领证?”
  “对啊,你看我都快没了,满足一下將死之人的愿望怎么了。”
  “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你今天要是死不了,我就亲手打死你。”
  崔仁俊掛断电话。
  看著窗外,生化组已经完成了街道的全面消杀。
  “开启vip医疗通道,通知专家组,待命,准备接诊。”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城南。
  隔离车里,李赫蚺正拿著手机玩游戏。
  “不管了,死前先打通这一关。”
  医院地下停车场已经被完全清空,拉起了警戒线。
  穿著防护服的医生推著各种仪器站在出口处。
  隔离车停稳。
  后门打开,生化人拉开隔离舱。
  医生们一拥而上,把李赫蚺拽出来,按在抢救床上,迅速推进了电梯。
  李赫蚺被一路推进了负压病房。
  病房外,崔仁俊问旁边站著的院长。
  “结果最快多久出来。”
  “初步分析需要三个小时,这期间,我们会密切观察病人的体温和各项指標。”
  病房里,李赫蚺被抽了两管血,医生拿著体温枪在他额头上“滴”了一下。
  “体温正常,三十六度六。”
  李赫蚺转过头,隔著玻璃看到了坐在外面的崔仁俊。
  他对著玻璃做鬼脸,用口型说道:“饿了,”
  崔仁俊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五分钟后,食盒,通过传递舱送进了病房。
  李赫蚺打开食盒,里面是一份全麦无糖麵包,还有一小罐草莓酱。
  他拿起麵包,沾了满满的草莓酱塞进嘴里,对著窗外的崔仁俊比了个大拇指。
  崔仁俊低声自语,“这只狗,命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