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夜谈
  过去的一周,余珩有点忙。
  房子租下来了,又添置了些设备。
  二手电脑,二手音效卡麦克风,两套加一起拢共也就花了不到一万块钱。
  周梦琪和王露雨也开播了,抖音现在的后台和几年后差別不大,但是政策要比几年后好很多。
  新公会返点最高32%,达成条件没有几年后那么严苛。
  按35%给主播结算的话,公会赚得比主播还多。
  不过这俩人刚开始播,播了两三天也没什么大起色。
  她们自己倒是很满足,一人收了几百的礼物就开心得不行了。
  余珩每天去那边的別墅给她们做復盘,开小会,告诉她们怎么播。
  这周还打了两场比赛,过程不算轻鬆,但结果没意外,余珩他们队都贏了。
  这样他们就连胜进入了决赛,决赛定在下周一下午,周末还有训练,余珩也得参加。
  日程有点忙,都没什么精力管別的事儿了,白芯然的调教这一周都没什么进展。
  秦璐这周也没怎么联繫余珩,林立言那边似乎也暂时没了动静,余珩没主动问,反正这个情况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
  周五晚上十点,余珩从新租的別墅回来。
  白芯然的直播刚结束,她穿著她那大t恤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膝盖上摊著一本速写本,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您回来了。”
  “嗯。”余珩换鞋,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看了眼她手里的本子,“在画什么?”
  “练习一下技法,”白芯然把本子合上,放到一边,“这周您好像很忙。”
  她语气平平,不是抱怨只是陈述,余珩靠进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
  “是有点。”他侧过头看她,“这周好像有点冷落你了?”
  白芯然抿了抿嘴,没说话。
  余珩笑了笑,伸手过去,指尖碰了碰她的耳垂。
  然后揉了揉她的头髮,白芯然偏头蹭了蹭,像只温顺的小狗。
  她这半个月,变化很大,变得她自己都有些陌生,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面。
  被人这样摩挲著脑袋,放以前她早就抬手甩开了,但现在主动蹭蹭,只想让他多揉两下。
  她从小都和假小子似的,玩儿的都是男生喜欢玩儿的,言谈举止也都肆意直爽。
  现在呢?
  她短髮也长了不少,很久没剪了,她觉得也蛮好看,甚至还想试试穿裙子什么样。
  这样想著,她眼神开始有些迷离,余珩见状笑了笑把她拉进怀里。
  客厅只开了落地灯,光线昏黄,气氛很完美。
  他揉搓著怀里的人,轻声地问:“这一周,自己有没有想过?”
  “想什么?”
  “想我说的那些话,”他声音低沉了些,“想对我有没有更了解?”
  “想了,”白芯然埋在他的胸口,“从那天晚上就一直在想。”
  余珩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那想得怎么样?”
  白芯然看著他眼睛,睫毛颤了颤。
  “我对您好像没有多了解……”她说,“但是想更了解,我也不说不明白,但在您身边觉得很踏实。”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觉得的?”余珩问。
  “从……”白芯然想了想,“从那天晚上您送我去医院开始?”
  余珩拇指蹭了蹭她的下巴:“然后呢?”
  “然后就是后来您和我说您是圈子开始,就觉得您很有上位的感觉,起码比我之前遇到的都正常多了。”
  “你之前遇到的?”余珩眯了眯眼。
  “就是我也加过一些圈群啊,里面的男的,都很离谱,自以为是不说而且很教养,情商也很低,只会说一些烂俗段子和私加我问,有主了吗?和有病似的。”
  “这个倒也正常,”余珩说,“好的下位和好的上位都是不流通的,这些每天会在圈群里水群的,百分之九十肯定都是没有partner的,之所以没有,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那他们这样,怎么可能有啊。”白芯然吐槽。
  “也不能这样说,成长是需要经歷和过程的,不过確实没有必要成为这些人成长的代价,哈哈。”余珩笑了笑说,“不过你这小嘴儿也是够毒的。”
  白芯然嘟了嘟嘴:“本来就是嘛,就是觉得他们好像把恶俗当幽默,把没边界感当风趣。”
  “我不这样?”余珩挑眉,“我之前不是也总和你开玩笑。”
  “不一样啊,”白芯然说,“我们是面对面啊,而且认识啊,还有就是觉得您很了解,能让我学到东西,那些人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就摆出一副上位的姿態。”
  “其实下位也一样,”余珩笑了笑说,“抽象的下位也不少啊,缺爱的来圈里找爱的,玉玉症来圈里找救赎的,还有神经病来圈里装brat的,给人家绳师手指头都咬神经损伤了。”
  “啊?”白芯然抬头,“这么离谱?”
  “哈哈,是的!”余珩笑著说,“所以啊,理论知识还是有用的,不过也看初衷,目的不纯的人即便学了理论也不会去感受文化,理论只会是他们达成目的的工具罢了。”
  “誒,感觉好复杂,”白芯然蹙了蹙眉,“更感觉遇到您很幸运了。”
  “遇到你我也很幸运啊,”余珩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
  “真的吗?”白芯然这余珩这样夸,不禁有些情动。
  “因为大多数下位,都没有你这样的觉悟,很多人即便很乖很听话,但逻辑还是取悦自己,她的服从可以换来上位对她的正向反馈或者是她想要的反应,但你不是,你是单纯的认为服从是天职,上位的快乐就是你的快乐。”
  “好像是这样?”白芯然有点懵懂,“有点复杂……”
  “没事儿,以后时间很长,慢慢想明白。”
  “好!那您明天还会忙吗?”
  余珩看著她。
  “下午要去训练。”他说,“晚上应该有空。”
  白芯然眼睛弯了弯:“那我明晚等您。”
  她说这话时,声音软软的,带著一点试探的討好。
  “好。”余珩鬆开她,意思就是谈话就到此为止了。
  “那我去洗澡了!”白芯然会意起身,进了卫生间,
  余珩在客厅又坐了一会儿。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微信。
  周梦琪发了消息?
  他点开,是她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自己穿著一条吊带裙,对著镜子拍的,布料有点少。
  附了一行字:“社长,这套怎么样?直播可以穿吗?”
  余珩看著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他回:“可以,不过注意镜头角度。”
  周梦琪几乎秒回:“知道啦~那明天直播就穿这个了,谢谢社长!”
  余珩眯了眯眼,没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