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同样的问题不一样的答案
  沈月泠推开別墅门,弯腰换鞋,把鞋放进鞋柜。
  屋里很安静,客厅没开灯,窗帘半拉著,光线有点暗。
  一抬眼,看见白芯然从房间方向走过来。
  白芯然抿著嘴,唇边还带著点水光。
  她看见沈月泠,脚步顿了一下。
  “月泠姐。”白芯然打了个招呼。
  沈月泠点点头,一股味道飘过来。
  很淡,但很熟悉。
  她往房间方向看了眼,门虚掩著,她眯了眯眼:“快去漱口吧。”
  白芯然嗯了一声,喉咙滚动,然后转身往厨房走。
  沈月泠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门。
  余珩正站在床边系腰带,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看见沈月泠站在门口。
  “回来了?”余珩说,手上动作没停,把皮带扣好。
  “嗯。”沈月泠走进房间,那股味道更明显了。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点,午后的光透进来。
  “事儿办完了?”余珩从床上捡起t恤套上。
  “办完了。”沈月泠转过身,背靠著窗台,看著他,“你又欺负阿灵了?”
  余珩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怎么叫欺负?”
  “你说呢。”沈月泠抬起眼看他,“我刚进门就闻见了。”
  余珩笑了笑,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窗台上,把她圈在中间:“吃醋了?”
  “没有。”沈月泠別过脸,“就是觉得……你也不分时候。”
  “大白天不行?”余珩凑近些,呼吸喷在她耳朵上,“那你喜欢晚上?”
  沈月泠没躲,也没接话。
  她心里其实没什么醋意,就是觉得余珩有点过分。
  阿灵那样子,一看就是刚被他折腾过。
  但她又知道,阿灵是自愿的,说不定还求之不得。
  “她没课?”沈月泠问。
  “没。”余珩说,“最近在忙转平台的事儿,直播也停了。”
  白芯然从厨房出来,看见余珩他们俩已经在客厅了。
  余珩坐在沙发上,沈月泠侧坐在他腿上,头靠在他肩窝。
  “我去做饭?”白芯然轻声说。
  余珩抬眼看她:“行,去吧,隨便做点就行了。”
  白芯然嗯了一声,转身又进了厨房。
  余珩的手搭在沈月泠腰上,手指在她毛衣下摆的边缘摩挲。
  他忽然想起今天何梦瑶电话里那句发小偷情,忽然开口:“问你个问题。”
  沈月泠偏过头,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什么?”
  “假如我们没有现在这样,”余珩顿了顿继续说,“还是单纯的髮小,我以后结婚了,你会怎么样啊?”
  沈月泠没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开口:“那就还是髮小唄。”
  “那我要是想和你偷情,”余珩继续说,手顺著她毛衣下摆钻进去,“你会不会同意?”
  “不知道。”她喃喃说道,“现在的我肯定不会,以后.......谁说得准呢。”
  余珩挑了挑眉,那次他喝断片了,沈月泠不会真干了什么吧?
  不过那会儿沈月泠也有男朋友,应该確实是何梦瑶多疑了。
  沈月泠侧过脸,眼睛看著他:“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睫毛很长,在午后光线里投下浅浅的影子。
  “没有,”余珩的手在她腰上摩挲,“就是突然好奇。”
  “我可以接受现在这样的关係,”沈月泠沉默了几秒,又开口,“但肯定不会接受当小三。”
  “为什么?”余珩的手停了下来。
  “结婚了,那就是偷偷摸摸的,见不得光的。”沈月泠说,“我不想那样。”
  “如果她也知情呢,”余珩又补充说,“她也不介意呢?”
  沈月泠说:“那也不会吧。”
  “为什么?”余珩眯了眯眼。
  “因为不平等,她和你是合法的,”沈月泠继续说,“她有天然优势。我是不受保护的。”
  他老婆可以光明正大地挽著他出门,自己只能等他有空的时候才能见面。
  那种关係里,自己是弱势的一方,连生气都没资格。
  不像现在,现在她和白芯然,至少在余珩这里是平等的。
  合法的妻子可以理直气壮地指责她,骂她不要脸。
  而她现在和余珩这样,白芯然也在,但没人有资格骂谁,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但现在这样,我们都是平等的。”沈月泠顿了顿,又喃喃说道:“至少在你这里是平等的。”
  “明白了。”余珩说。
  他没再说別的。
  沈月泠也没再开口。
  她觉得余珩应该懂了。
  他那么聪明,肯定懂。
  过了一会儿,余珩的手从她毛衣里抽出来,搭在她大腿上。
  “放心,”余珩低沉地在她耳边说道,“不管以后走到哪一步,我都会保护好你们的。”
  “嗯,”沈月泠应了一声,“不许对不起我们。”
  她身体放鬆下来,靠在他怀里。
  这个话题结束了。
  她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也得到了答案。
  白芯然从厨房探出头:“饭好啦,吃饭啦!”
  ——
  吃过饭,沈月泠待了会儿就走了,她没申请外宿,还是得回宿舍的。
  白芯然刷完碗筷,走到沙发边,在余珩另一边坐下。
  白芯然把腿缩上来,抱著膝盖。
  她的脚碰到了余珩的腿,余珩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脚这么凉。”他说。
  “刚用冷水洗的碗,”白芯然说,“咱家这个水龙头出热水有点慢。”
  余珩把她的脚塞进自己卫衣下摆,贴在肚子上。
  白芯然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鬆下来。
  “您心情好点了吗?”她问。
  “好多了。”余珩说。
  “因为月泠姐?”
  “有一部分。”余珩把她的脚从衣服里拿出来,握在手里。
  她脚很好看,精巧,白皙。
  很多人的小脚趾都是瑕疵的,但她的没有,她的脚像一件艺术品。
  “阿灵。”他叫了一声。
  “嗯?”
  “如果哪天我结婚了,”余珩说,“你会怎么样?”
  白芯然抿了抿嘴,轻声说:“您要结婚?”
  “我说如果。”余珩说。
  “我不知道。”她老实说,“没想过。”
  “现在想想。”余珩说。
  “我不会怎么样吧,”她顿了顿说,“我只要听话就好了啊。”
  “听话?”
  “嗯。”白芯然说,“您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如果您结婚后不想见我了,我就……不见您。”
  “我为什么会不见你?”他搂紧她,“即便真的结婚,也会让那个人接受你的,”
  “但是结婚了和现在就不一样了啊,”白芯然顿了顿说,“那个时候就没现在这样自由了,万一被其他人发现了呢?即便和您结婚的人接受,您也会承受压力的。”
  余珩眯了眯眼,同样的问题,不一样地回答。
  “傻狗,”余珩摩挲著她的脑袋,“下个月,我们签契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