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地狱绘图,狱警嚇破胆!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像是要把黑云监狱的屋顶都给掀翻。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匯集而来,伴隨著狱警们声嘶力竭的吼叫。
  “b-7区!所有人立刻到澡堂门口集合!”
  “防暴小组!防暴小组在哪?带上盾牌和警棍!”
  “快!把所有的出口都封锁住!”
  整个b-7区,不,是整个黑云监狱,都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动”而彻底沸腾了。
  副监狱长马卫国的办公室里,他刚刚掛断赵山河的电话,还没来得及从那通电话带来的恐惧中缓过神来,桌上的內部对讲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按下接通键,里面传来b-7区值夜队长的惊叫:“马……马监狱长!出大事了!b-7区澡堂……澡堂……”
  “澡堂怎么了?是不是屠夫已经把事情办妥了?”马卫国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声音发颤地问道。
  他心里不断祈祷,最好是屠夫下手重点,把陈词打残了,所以才闹出这么大动静。
  “不……不是啊!”电话那头的队长快要哭出来了,“屠夫……屠夫他们……可能都死了!”
  “什么?!”马卫国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他妈说什么胡话!屠夫带了十几个人!怎么可能……”
  “是真的!马监狱长!两个犯人跑来报告,说……说9527一个人,在澡堂里把屠夫他们所有人都杀了!我们现在不敢进去,里面……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马卫国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想起了刚刚赵山河在电话里那冰冷的声音,想起了那笔被原路退回的二十万。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顾不上再多想,抓起警帽,连滚带爬地衝出办公室,一边跑一边对著对讲机狂吼:“稳住!都他妈给我稳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衝进去!把门给我堵死!等我过来!”
  当马卫国带著一大批手持防暴装备的狱警,气喘吁吁地赶到b-7区公共澡堂门口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澡堂的铁门紧闭著,门缝里正丝丝缕缕地飘出带著浓重血腥味的白色水蒸气。
  那股味道,光是闻一下,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门口的地面上,还残留著几滩呕吐物,显然是之前那两个报信的犯人留下的。
  几十名狱警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脸色发白,手里的警棍都在微微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那扇门。
  那扇门,此刻在他们眼中,仿佛是地狱的入口。
  “里面……里面什么情况?”马卫国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地问旁边的一个小队长。
  “报告监狱长,从五分钟前开始,里面就没有任何声音了。警报……是那两个逃出来的犯人按的。”小队长嘴唇哆嗦著回答。
  马卫国心里一横,他知道,今天这事要是不处理好,別说头上的乌纱帽,小命都可能不保。
  “喊话!让他立刻出来投降!”马卫国对著身后的人命令道。
  一个狱警壮著胆子,拿起一个扩音喇叭,对著澡堂大门喊道:“里面的囚犯9527!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打开门出来投降!重复!立刻放下武器……”
  喊话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但澡堂內,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哗啦啦”的水声,从门缝里隱约传来。
  马卫国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有回应,往往比叫囂和反抗更可怕。
  他咬了咬牙,对著防暴小组的头头一挥手:“撞门!”
  “是!”
  几名膀大腰圆的防暴狱警抬著一根沉重的破门槌,后退几步,然后猛地朝著铁门冲了过去!
  “哐当!!”
  一声巨响,铁门被撞得向內凹陷了一大块,但门锁依然顽强地掛著。
  “再来!”
  “哐当!!”
  第二次撞击,门锁终於支撑不住,伴隨著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整扇铁门被轰然撞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滚烫的血腥蒸汽,如同有生命一般,扑面而来!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狱警,被这股味道一衝,当场就捂著嘴乾呕起来。
  而当他们看清门內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地狱。
  这就是人间地狱。
  整个澡堂的地面,都被一层薄薄的血水覆盖。
  十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死状各异。
  有的喉咙被洞穿,有的胸口塌陷,有的脑袋被开了瓢……而最醒目的,是跪在澡堂中央,眉心插著一根铁管,死不瞑目的屠夫。
  血水混著地上的积水,在灯光下反射出妖异的暗红色。
  而在这片尸山血海的中央,那个被標记为“9527”的囚犯,正赤裸著上身,安静地站在一个淋浴喷头下。
  冰冷的水流从他头顶浇下,冲刷著他精壮而匀称的身体。
  他身上乾乾净净,没有一丝血跡,仿佛与周围这片修罗场格格不入。
  他闭著眼睛,表情平静,似乎只是在享受一次寻常的沐浴。
  听到撞门的巨响,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转过头,用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门口那群已经完全嚇傻了的狱警。
  他的目光里,没有杀气,没有挑衅,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的冰冷。
  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木头。
  “哗啦啦……”
  水声,成了这片死寂空间里唯一的声音。
  “啊……”
  一个年轻的狱警终於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视觉和心理衝击,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里的警棍“噹啷”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往外跑。
  这个举动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
  门口的阵型瞬间崩溃,好几个狱警被嚇得掉头就跑,场面一度失控。
  “都他妈站住!谁敢跑就地开除!”马卫国声嘶力竭地怒吼,他自己也是两腿发软,全靠意志力才没有瘫倒在地。
  他死死地盯著陈词,心臟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个人……这真的是一个人干的吗?
  他看著陈词那平静得不像话的脸,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自己和赵山河,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陈词没有理会门口的混乱。
  他只是伸出手,关掉了淋浴的开关。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拿起掛在一旁的乾净毛巾,不紧不慢地擦拭著身上的水珠,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
  擦完身体,他將毛巾隨手一扔,然后朝著门口,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赤著脚,踩在冰冷而混杂著血水的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门口的狱警们,被他这个动作嚇得魂飞魄散,纷纷举起手里的防暴盾牌和警棍,紧张地对准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別……別过来!”
  “站住!不然我们开枪了!”一个狱警颤抖著举起了防暴枪。
  陈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马卫国的脸上,嘴角忽然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马监狱长。”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可以给我安排一间单人牢房了吗?”
  “我想,我需要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