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调兵遣將
  唐军一路突袭都算顺利,此时更是机不可失。合当乘此先手,將优势发挥到最大。
  李倓当即便传出军令,以李抱真领神威军右厢马步兵並党项羌费听、党项羌把立二部,再合宥州粟特兵千人。
  共计三千人马自昌平东出,沿途扫清大军的左翼。
  判官庾光先隨行。
  沿途有在军都山脚下,?(lěi)余水北的一连串村邑,有武安乡、白浮、太尉乡、崔村等。
  还有不少都是昔年朝廷內迁到此处的羈縻州,他们在此地进行繁衍,为朝廷提供兵役。
  不过他们此时效忠的朝廷,已经是洛阳的偽燕朝廷。
  他们的主力青壮被尽数抽调而走,此时彼处想来也只剩下一些老弱,就比如说原先羈縻州的燕州、归顺州。
  既然他们都已经投降於贼虏了,那便也无话可说,唯当討平叛逆,如此而已。
  此二州皆在在天宝元年改为正郡,分別是归德郡,归化郡。
  號为正郡,却是极小的行政区划,各自都只下辖一县之地。
  归德郡下辖辽西县,郡治在辽西县城,也叫桃谷山。
  归化郡下辖怀柔县,郡治怀柔县城。
  桃谷山在昌平东三十里,怀柔在昌平东南六十里。
  拿下此二地就可屏障幽蓟东北,切断其和东北密云郡的联繫。
  但是李倓也下达命令,其军不得过七渡水。
  七渡水在怀柔城东,距离昌平大约有六十余里,尚在合理的范围內。
  这样一来,虽然兵士也算是连续行军十几个小时,但是毕竟在人体的肾上腺素等因素刺激之下,偶尔这样一做还是可以的。
  自己通过种种方式所取得的如此之大的先手优势,不將它们利用到极致,那便是浪费了。
  这种不和敌军主力作战,却可以肆意清扫敌军后方的行为,也会极大刺激兵士,使得人精神亢奋。
  李抱真兴奋地一叉手,当即得令而去。
  只不过李倓还特地重申了一遍军令,那便是最后一条底线,不得杀戮无抵抗之人。
  军士抢掠所得財货只许留下一件,其余的全部上缴,然后统一分配。
  至於想让他们把所有財物都上缴再行分配,那不现实,也实在是太低估人性了。
  而允许其可以留下,哪怕只能留下一件获得的財物,还是任意財物。
  这一点反倒是能很大地刺激人的积极性。
  重活一世的李倓对人性把握得透彻,可以说是已经登峰造极了。
  如果让他们一件宝物都不留下,那么就会打击全军的积极性。
  让他们可以留下一件自己心仪的宝物,那么他们就会再三搜寻,挑三拣四,总想著下一个会更好。
  反而可把积极性调动到最大,甚至比让他们放手抢掠还刺激人心。
  隨后,李倓又下达军令;
  以天龙军左厢兵马使领李抱玉领其部骑兵,诸羌部落骑兵三百,再和宥州粟特降兵千五百人。
  沿著太行山之尾的西山南麓逕自向南扫荡。
  判官崔器隨行。
  沿途有羈縻带州,彼处羈縻著契丹乙失革部落。
  对於契丹乙失革部落,建寧王的军令也很简单;
  闻王师至而不降者,皆杀。
  最终的目的地,是带州南十余里的兜率、卢师二寺。
  坚固的山寺能发挥极大的军事用途,控制兜率、卢师二寺,形同把住了幽州城西北的犄角。
  兜率寺建於隋末唐初的那个乱世之中。
  乱世之中,人们对自身的生死看得更加透彻,对宗教也更加虔诚,这个寺庙也便在那个时代应运而生。
  由於寺庙的外墙都十分坚固,古来便成为重要的战略节点,而兜率寺距离幽州城不过三十里,可以说是已经非常前出了。
  李抱玉叉手一礼,旋踵大步而去,开始分遣部將调集兵马。
  李抱玉所辖的天龙军左厢兵马。
  这些兵马一路行来,完全没有参加战事。
  原本他们才是建寧王起家的嫡系,但是大王这段时间以来却一直带著神威军那帮人作战。
  早已让这些天龙军骑士感到心里憋著团火。
  此时得到命令,都纷纷策马而行,完全不顾马力也似的呼啸出城。
  只看得崔器连连摇头,这帮人就凭藉著备马多,可劲地跑,还没出城几里就跑成这样。
  望著其人离去的背影,李倓將目光转到摩拳擦掌的剩余將领身上。
  每扫到一人,那將领便挺胸抬头,眼含期待。
  左右两翼都得到確保,同时李倓又以白守敬为居庸关使,领兵五百留守居庸,將破开的关门堵死。
  接下来就是正面了。
  李倓以天龙军右厢兵马使管崇嗣,率领本部千余河西军军兵径直南下,渡过?(lěi)余水。
  以行军司马高適隨军,一路扫荡大军前方的敌军据点,军纪要求和之前的一样。
  这对於素来军纪鬆散的河西军来说,或许严了点,不过毕竟他们也追隨了建寧王这么长时间,都纷纷应命而去。
  李倓给他们的目標便是南下到幽州城北三十五里的距离,控制在彼处的齐长城。
  所谓齐长城,自然不是春秋战国的齐国。
  而是北齐文宣帝高洋,於天保年间,大兴土木,发民夫上百万所修的防御工事。
  行军界限是幽州城北的高粱水,无他军令,不得渡此水。
  同时,李倓以浑瑊领其部铁勒浑,及其铁勒各部骑兵二千人为管崇嗣左翼。
  以拓跋守寂领党项、羌、吐谷浑其余各部,共计三千骑兵为管崇嗣右翼。
  三支兵马全作攻势展开,在蓟北平原上,由高到低地席捲而下,如梳如篦。
  刚下达完军令,眾將一齐高声应诺,纷纷而去。
  李倓便自己坐镇昌平城,之前昨夜在最前方奋战有功的王义烈和神威军左厢所部,也都在此先行休息。
  这时候就见判官郑虔和孔目官李勉走了进来。
  二人联手向李倓报告了昌平城內的府库和交易集市当中清点出的財物。
  此地地处边陲,內地又迁徙了许多胡人、契丹人进来,因此这里也成了一个边贸交易的节点。
  府库中还有一些没来得及交割的货物,也都积在市中,以皮毛、马匹、盐巴、铁具这类物事为主。
  李倓匆匆看了几眼,来不及细看,便將细节交由李勉处理。
  和一些有些疲劳的將士先行入睡。
  他又吩咐亲卫,在两个时辰之后便把自己叫起,届时自己要亲自去兜率寺指挥,继续对幽州城的封锁和包围。
  许多疲劳了一夜的將士,也都趁此时机赶快在昌平城內先行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