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被抓包了
  “一、二、三……起!”
  隨著穹的一声吆喝,那个巨大的、甚至可以说有点碍事的帐篷支架,终於在四个人的通力合作下,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那是一个粉色的、造型像个巨大草莓的帐篷。
  它极其勉强地卡在了沙发和那个装著睡美男银枝的大床之间,甚至有一角还不得不搭在了丹恆的地铺上。
  “完美!”
  三月七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骄傲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你看!我就说能放下吧!”
  “是是是……”穹擦了一把汗,“就是……我半夜想上厕所,可能得练个缩骨功才能出去。”
  “哎呀,克服一下嘛!”三月七拉开帐篷的拉链,像只松鼠一样钻了进去,只露出一颗粉色的脑袋,“这里面超暖和的!还有星空灯!”
  她按了一下开关。
  帐篷里瞬间亮起了五顏六色的小彩灯,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个迪厅。
  “……这真的能睡著吗?”宆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
  “好了好了!熄灯!”
  三月七行使了临时舍长的权力,“明天还要去抓那些虫子呢!大家都赶紧睡觉!谁再说话谁是小狗!”
  “啪。”
  灯关了。
  只剩下星空顶微弱的光芒,和帐篷上那一串小彩灯发出的幽光。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然而。
  “篤、篤、篤。”
  敲门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的声音,比三月七刚才那种急促的敲门声要稳重得多,也礼貌得多。
  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却像是一道惊雷。
  所有人瞬间睁开了眼睛。
  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手里的垃圾桶都差点掉了。
  “……还有高手?”
  穹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都几点了?
  该来的不都来了吗?连帐篷都搭好了,还能有谁?
  穹看了一眼宆。宆也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去。”
  穹这次没让丹恆动。他把垃圾桶放下,光著脚踩在地毯上,躡手躡脚地走到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
  “……”
  “咔噠。”
  门开了。
  穹探出一个脑袋,准备看来人是谁。
  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帕姆列车长正背著手站在门外最前面,一脸严肃地看著他。
  在帕姆身后,姬子正披著一件外套,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脸上带著那种標准的、由於过於核善而让人头皮发麻的微笑
  而在最后面,瓦尔特·杨拄著手杖,镜片反著光,神情就像是在抓晚自习逃课教导主任。
  列车组的“家长组”,全员到齐。
  “……”
  穹咽了口口水。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景象——地铺、帐篷、猫猫糕、彩灯、还有一个不明所以的骑士。
  “那个……”
  他看看姬子,又看看瓦尔特,喉结艰难滚动。
  “如果……”
  穹指了指身后闪烁著迪厅彩灯的粉色帐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说我们是在开会……研究明天的战术……”
  “……你们信吗?”
  “开会?”
  帕姆的耳朵抖了抖,那双大眼睛眯了起来,视线越过穹的肩膀,精准地捕捉到了房间里那顶正在闪烁著彩色跑马灯的粉色帐篷。
  “大半夜的,在帐篷里开会帕?”
  帕姆的声音里充满了“你当列车长是傻子吗”的质疑。
  “这……这就是战术需要!”穹还在垂死挣扎,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这叫……那个,模擬室外露营环境!对!为了明天的行动做预演!”
  “预演?”
  姬子微笑著走上前一步,手中的热牛奶散发著诱人的香气,但那笑容却让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那么,那几只正在那位骑士先生的鎧甲上磨爪子的猫猫糕,也是战术的一部分吗?”姬子轻声问道。
  穹回头一看。
  只见那只原版垃圾糕正趴在银枝的胸甲上,把那位纯美骑士擦得鋥亮的胸甲当成了镜子,正在那里臭美地舔毛。而那只战损糕则缩在银枝的臂弯里,似乎把那坚硬的臂甲当成了避风港。
  至於银枝……他依然保持著那个双手交叠在胸口的安详睡姿,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纯美梦境”之中。
  “那、那是……”穹结巴了,“那是……为了锻炼定力!”
  “哎……”
  瓦尔特嘆了口气,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房间里这群“不省心”的孩子。
  “看来,这並不是一场战术会议。”
  瓦尔特的声音虽然严肃,但並没有太多责备的意思,反而带著一丝无奈。
  “我们听帕姆说三月大半夜抱著个登山包跑上来,丹恆也没在资料室……”
  “就猜到你们肯定聚在一起了。”
  姬子接过了话头,她走进房间,先把那杯热牛奶放在了宆的床头柜上。
  “宆的身体刚好,需要休息。”
  “我没事的,姬子姐。”
  宆赶紧从被窝里坐起来,想要解释。
  其实他挺喜欢这种热闹的。这种大家挤在一个房间里的感觉。
  “你看,他都说没事了!”穹立刻顺杆爬,“而且我们很安静的!刚才都已经准备关灯了!”
  “这帐篷里的呼嚕声是谁帕?”帕姆指了指那个粉色帐篷。
  三月七:“???”
  “我才没打呼嚕!列车长。”三月七猛地拉开帐篷拉链,探出个脑袋,气鼓鼓地反驳,“这是猫猫糕的声音!是那只粉色的!”
  “姆纽?”
  被点名的粉色猫猫糕一脸无辜地从三月七身后探出头,嘴边还掛著点口水。
  “……”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好了。”
  姬子看著这一屋子的狼藉,无奈地笑了笑。
  “既然都聚在这里了,赶人走显得我们也太不近人情了。”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个地铺和帐篷上停留了一会儿。
  “不过,下不为例。”
  姬子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尤其是那位骑士先生。”姬子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银枝,“总不能一直让他挤在这里。”
  “知道啦……”穹乖乖低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