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余温与喧闹
  一行人回到了星穹列车。
  气闸门缓缓滑开,熟悉的暖风和咖啡香气扑面而来。
  但还没等大家完全放鬆,一阵叫声就先一步钻进了耳朵。
  “好重!快下去帕!”
  “你们不要再捣乱了帕!”
  丹恆脚步一顿,那张冰块脸罕见地僵了一瞬。隨即他抿紧唇线,快步推开观景车厢的大门。
  “……”
  哪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眾人沉默了。
  观景车厢像是被丟进了滚筒洗衣机,目之所及,满地狼藉。
  那群被留在列车上的猫猫糕们——原版垃圾糕、战损糕甚至那只一直面瘫的“丹恆糕”,此刻正占据了车厢的每一个制高点。
  而我们的列车长帕姆,正呈大字型躺在地毯中央,身上叠罗汉似的压著四五只糰子。一只橘色的正抱著它的长耳朵狂舔,另一只黑色的正试图把脑袋钻进它的制服领口里。
  “呜呜呜……不管是哪位乘客,快来救救帕姆帕!”
  帕姆的小短腿在空中无助地蹬著,活像一只翻了身的乌龟。
  “噗。”
  穹没忍住,笑出了声。
  “穹乘客別光看著帕!”帕姆听到了声音,艰难地从毛团堆里探出一只手,“快把它们拿走帕!”
  “来了来了!”
  穹把袖子一擼,冲了上去,像拔萝卜一样把那些粘人的小傢伙从帕姆身上扒拉下来。
  场面刚要平息,异变突生。
  “哈——!!!”
  一声充满杀气、甚至带著几分疯狂的哈气声,突然从三月七的怀里传了出来。
  眾人一愣。
  三月七怀里那只通体漆黑、眼睛赤红、手里还死死攥著一块金属碎片的“刃糕”,此刻炸成了刺蝟。
  它那双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车厢的某个角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哈气声。
  顺著它的视线看去。
  在车厢角落的沙发背上,一只青白配色、眼角带著红晕、手里捏著根牙籤的“丹恆糕”,正端坐在那里。
  它正用一种冷淡、甚至带著几分“无聊”的眼神,俯视著这边。
  两只猫猫糕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火花带闪电。
  “喵嗷!!”(语言过激,银狼os拒绝翻译。)
  刃糕发出了嘶哑的怒吼。
  它后腿在三月七臂弯狠狠一蹬,整只猫猫糕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如离弦利箭般射向沙发!
  “哎哎哎!別跑!”三月七惊呼一声,却没抓住那滑溜溜的皮毛。
  “喵。”(……麻烦喵。)
  沙发上的丹恆糕眼皮都没抬,在那团黑影扑脸的剎那,身形横移半步。
  “咚!”
  刃糕扑了个空,一头撞进了沙发靠垫里。
  但它立刻又爬了起来,挥舞著爪子里的金属片,对著丹恆糕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势。抓挠、扑咬、尾巴横扫,招招致命。
  丹恆糕左躲右闪,动作轻盈得像一片叶子,甚至抽空用手里的小木棍在刃糕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篤。”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喵嗷嗷嗷!!”刃糕气疯了,追著丹恆糕满车厢乱窜。
  於是,观景车厢里出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一只黑猫糕举著破烂的“剑”,追著一只青猫糕满地跑。青猫糕一脸淡定地在桌腿、沙发缝隙间穿梭,偶尔回头看一眼挑衅一下。
  “这……”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复杂。
  丹恆站在一旁,看著那只和自己很像的猫猫糕被追杀,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头有点痛。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穹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想拿手机录像,“丹恆老师,你看那个丹恆糕!那个闪避动作跟你一模一样誒!它手里那根是不是击云?”
  “那是牙籤。”丹恆冷冷地纠正。
  “好了好了,別闹了。”
  宆走上前,看准时机,在那只刃糕再次起跳的瞬间,伸手——
  精准地捏住了它的后颈皮。
  “喵!喵喵!!”(喵有五名!代价有三!)
  刃糕在半空中疯狂划水,四肢乱舞,对著不远处的丹恆糕齜牙咧嘴。
  丹恆糕见状,立刻停下脚步,把手里的小木棍往身后一收,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恢復了那副“我不认识这个疯子”的高冷模样。
  “行了,省点力气吧。”
  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了刃糕正准备怒吼的嘴里。
  “呜?”
  甜味在舌尖蔓延。
  刃糕愣了一下。它吧唧了两下嘴,似乎在权衡“復仇”和“吃糖”哪个更重要。三秒后,它哼了一声,抱住糖块,把头扭向一边。
  危机解除。
  “呼,这小傢伙脾气真大。”三月七鬆了口气。
  “好了,孩子们。”
  姬子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集合。
  “时间不早了。这些小傢伙……今晚就先让它们在车厢里凑合一晚吧。帕姆?”
  “帕姆、帕姆儘量看著它们帕。”列车长一脸生无可恋。
  “那就这么定了。”姬子温柔地看向宆和穹,“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去向黑塔女士道別,然后把这些小傢伙送回它们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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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熟悉的“豪华大平层”房间。
  穹依然是那个精力过剩的样子,一进门就扑到了自己的床上,打了个滚。
  “还是自己的床舒服啊!”穹感嘆道。
  “快起来,一身灰,先去洗漱。”宆无奈地走过去,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两人挤进卫生间。
  穹满嘴泡沫,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还在念叨著猫猫糕和银枝的飞船;宆则安静地用毛巾擦乾脸上的水珠。
  简单的流水声中,这一天终於彻底沉淀进了泡沫里。
  洗漱完毕,带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宆关上浴室灯,走到另一张床边。
  “晚安,穹。”
  “晚安,另一个我。”
  星空顶旋转著。两道平稳的呼吸声,在静謐的房间里交织。
  明天……就要告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