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绷带崩断。
  那把残破的古剑“支离”瞬间被血光覆盖。
  刃那双原本死寂如灰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两团燃烧的红。他不需要逻辑,更拋弃了战术,只剩下一个念头:把眼前那个溢散著黑泥的少女,连同这方天地,一併斩碎。
  “坏掉的……大哥哥?”
  少女歪了歪头。
  “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打扰我和saber见面的人,都要变成泥巴哦。”
  刃的身影突然消失。
  下一瞬,一道红黑剑光,裹挟著曼陀罗的花瓣,直接斩向了沙条爱歌的头顶。
  “好快。”
  爱歌微微歪头,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
  “咕嘟。”
  圣杯沸腾。黑泥如活物般喷涌而出,凝成一只漆黑巨爪,死死扣住了落下的古剑。
  “滋滋滋——”
  剑刃与黑泥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那些黑泥不仅是阻挡,更是在疯狂地侵蚀著剑上的剑意,试图侵蚀使用者的精神。
  若是常人,此刻早已精神崩溃。
  但刃……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
  在被黑泥溅射、侵蚀后,他反而发出了健康的笑声。
  “……不够!还不够!!”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精神污染。对於一个已经在魔阴身中煎熬了数百年的人来说,这种程度的污染,就像是给盆里加了一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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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刃手腕一翻,完全不顾黑泥正在顺著剑身爬上他的手臂。
  “彼岸……葬送!”
  轰!
  剑气再涨。这一次,他甚至燃烧了自己的血液。
  黑色的泥爪被硬生生斩断。少女的裙摆被剑风扫过,那层精致的蕾丝花边瞬间化为灰烬。
  少女皱起眉,向后飘退。
  她举起圣杯。
  如海啸般的黑泥从中涌出,铺天盖地地压向刃,要將他彻底吞没。
  ──────
  “啊啊啊啊啊——!!!”
  穹的惨叫声在风中被拉得支离破碎。
  眩晕褪去,宆骤然睁眼。狂风灌进嘴里,失重感扯著內臟——他在坠落。
  下方是一片璀璨得令人眩晕的金色灯海。摩天大楼像是一根根金条插在地上,巨大的霓虹灯牌在脚下闪烁。
  这是……黄金的时刻。
  而且是从几千米的高空俯衝下去的黄金时刻!
  “另一个我!”
  一声喊声穿透了狂风。
  宆转过头。
  只见穹正在空中疯狂地挥舞著四肢,像一只溺水的猫。但他並没有在试图抓什么固定物,也没有在管自己会不会摔死。
  他在找人。
  穹金色的竖瞳紧锁著宆。
  “另一个我!!抓住我!!”
  穹在空中拼命地伸长了手臂,试图向宆的方向“游”过来。
  “我就知道那个画框绝对有问题!谁家的入口是开在天上的啊!”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顾一切地把身体往宆那边倾斜,“別怕!我来接住你!”
  “別乱动!保持平衡!不要被分散!”
  丹恆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破碎,他调整姿態,手中的击云长枪已经唤出,试图在空中唤风增加阻力。
  眼看距离太远,穹根本够不著。
  “master!”
  一声呼唤。
  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上一紧。
  一只覆盖著银甲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
  亚瑟。
  这位来自异世界的骑士王,在半空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滯空能力。他的蓝色战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金色的短髮被吹乱,露出那双翠绿的眼眸。
  “抱紧我。”
  亚瑟的声音温和,却有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风,会接住我们。”
  看到宆被亚瑟接住,穹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才稍微落回去半截。
  “喂!那个金闪闪的!”
  穹在风中大吼,声音都喊劈叉了。
  “抱紧他!千万別鬆手!要是让他磕著碰著一点皮,我跟你没完!!”
  另一侧,阿尔托莉雅接到亚瑟眼神示意,身体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转。她手中的无形之剑猛地向下一挥。
  “风王结界!”
  轰!
  气流在脚下炸开,无形的空气垫托住了眾人,下坠的冲势骤减。
  “哇!saber太帅了!”穹虽然还在往下掉,但还不忘给自己的从者点讚,“不过先別管帅不帅了,快看下面!我们要撞上那个大钟表了!”
  下方。
  一个广场正在急速放大。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钟表小子雕像。
  “调整落点!”
  丹恆长枪一点,借著saber製造的风压,身形如游龙般调整方向。
  亚瑟抱著宆,身后的魔力放出,像推进器一样调整了角度,为了寻找平稳的著陆点。
  “准备著陆!”
  五、四、三……
  广场上的人群似乎察觉到了头顶的异样,纷纷抬头,发出惊呼,人群像潮水般向四周散开,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二、一!
  “砰!!!”
  虽然有风王结界的缓衝,但五个人的落地动静依然不小。
  烟尘四起。
  地砖龟裂。
  “咳咳……咳咳……”
  穹是脸著地的。
  他灰头土脸地从烟尘里爬出来,半边脸还蹭著灰。但他没管自己身上疼不疼。
  他手脚並用地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冲向亚瑟的方向。
  “另一个我!”
  穹衝进烟尘里,一把抓住了宆的胳膊,上下摸索检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没事吧?晕不晕?有没有哪里痛?”
  宆被他晃得有点晕,但看著那张脏兮兮却写满焦急的脸,心里一暖。
  “我没事。”宆摇摇头,帮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亚瑟接得很稳。倒是你……”
  “我皮糙肉厚!摔一下正好松骨!”穹见宆真的连衣角都没脏,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嚇死我了……”
  “大家都还好吧?”丹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扫过眾人。
  saber手中无形之剑消散,她环顾四周。
  烟尘散去。
  宆这才看清他们落在了哪里。
  这是一个广场 。而在他们面前不远处,那座巨大的钟表小子雕像正傻乎乎地笑著。
  但宆的目光並没有在雕像上停留。
  因为在雕像下,正站著两个人。
  其中一位穿著深紫色的紧身衣,戴著神秘的头纱,手里夹著塔罗牌,玩味地打量这群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流光忆庭,黑天鹅。
  而另一位……
  蓝白色的礼服,如星空般的裙摆,还有那標誌性的环和羽翼。
  知更鸟。
  这位银河巨星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空投”给嚇了一跳。她那双蓝绿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一只手捂著胸口。
  “……”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那个……”
  穹挠了挠头,试图打破沉默。
  “如果我说,我们是不小心从飞船上掉下来的……你们信吗?”
  黑天鹅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哦?”她轻声开口,“那各位的飞船……停得可真够高的。”
  “呵呵……”
  宆乾笑了两声。
  他下意识地想要拉高围巾,遮住自己的脸。
  但是刚才剧烈的坠落衝击,那条原本围得严严实实的深灰色围巾鬆了。
  滑落了一角。
  露出了他脖颈侧面。
  那里是一块闪烁著数据噪点,仿佛被“挖去”了一块的伤痕。
  黑天鹅的视线停在那道伤痕上。捏著牌的手指顿了顿。
  那种伤痕……
  “……”
  黑天鹅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隨后,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嘴角的弧度完美如初。
  “真是……別开生面的登场方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