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太一之梦
  三月七挠了挠脸颊。
  “嗯…说来话长。”
  “简单来说,就是景元將军借结盟玉兆强行踏进梦境,和丹恆一起把那个大得离谱的神像劈开了。”
  “杨叔说,那一击直接震碎了齐响诗班。黑天鹅小姐趁梦境崩溃之前,把大家都从里面捞了出来。”
  穹补了一句:“你是最后醒的。”
  三月七点头。
  “对,大家都醒了。姬子姐和杨叔在大堂,景元將军也在,说是要和公司、家族的人谈什么后续处理。”
  她掰著手指数。
  “丹恆在休息区,波提欧…那个巡海游侠也在。”
  “总之,別躺啦。大家都担心你呢。”
  醒了。
  宆在心里重复这个词。
  可五感深处,仍残留著那片深海般的闭塞感。像耳朵里塞著棉絮。
  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餵?又断线了?”
  “没有。”
  宆下床时,脚踩在柔软地毯上。触感清晰得过分。
  三月七鬆了口气。
  “那就好。走吧走吧,先去找丹恆。他刚才虽然没说什么,但本姑娘敢保证,他肯定在担心你。”
  穹点头。
  宆跟在两人身后走出房间。
  走廊灯光安静,墙面金饰映著柔和光泽。远处有旅客说笑的声音,电梯运行的轻响从墙內传来。
  一切都像真正的酒店。
  走廊尽头,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
  “都不来和我聊聊么…小瞌睡虫?”
  宆脚步一顿。
  三月七回头。
  “哎,你去哪儿呀?”
  黑天鹅站在走廊转角。紫色眼眸含著笑意,纱裙与头纱在灯下像薄雾。她的身影像落在玻璃上的倒影,明明近在眼前,却让人分不清她是真是假。
  “嗨,小瞌睡虫。”
  三月七眨眨眼。
  “黑、黑天鹅小姐?你怎么也在酒店里?”
  “自然是为了確认各位是否平安。”
  黑天鹅轻轻侧眸,看向宆。
  “尤其是这位睡得格外沉的小朋友。”
  穹皱眉,往宆身前挪了半步。
  “他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看来,没有。”
  黑天鹅笑意不变。
  “至少,他还记得自己该醒来。”
  该醒来。
  黑天鹅话语轻轻落下,宆微微一僵。
  三月七搓了搓手臂。
  “你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是么?”黑天鹅微笑,“在下说话偶尔就是这样。还请多包涵。”
  三月七小声嘀咕:“偶尔?我怎么觉得是经常……”
  黑天鹅像没听见,只是看著宆。
  “去吧,亲爱的。大家確实在等你。”
  穹盯了她一会儿。
  “你不一起?”
  “我还有些记忆需要整理。”
  她抬手,塔罗牌在指间一闪而过。
  “稍后再见。”
  三月七拉了拉穹的袖子。
  “走啦走啦,別站这儿跟谜语人对视了。会被传染的。”
  穹回头看宆。
  宆点了点头。
  三人沿走廊继续往休息区走。
  三月七边走边说:“姬子姐和杨叔还在忙,我们先去找丹恆吧。”
  穹接了一句:“还有那宝贝的满嘴宝贝的巡海游侠。”
  “你別学他说话!怪怪的!”
  “我学得不像吗?”
  “就是太像才怪啊!”
  休息区的门半开著。
  丹恆站在窗边,击云靠在手边,神色比平时略显疲惫。波提欧坐在沙发扶手上,长腿一晃一晃,嘴里叼著不知道从哪摸来的棒棒糖。
  波提欧一见宆,立刻吹了声口哨。
  “哟!小宝贝醒啦?我还以为你要一路睡到星穹列车开走呢。”
  穹立刻挡到宆前面。
  “喊谁小宝贝?”
  波提欧摊手。
  “嘿,別这么紧张兄弟。我夸人一直这么夸。”
  三月七满脸怀疑。
  “你確定那是夸人?”
  “当然。”波提欧咬著棒棒糖,露出尖锐牙齿,“我对朋友都很客气的。要是不客气,你现在就该听见更宝贝的词了。”
  “完全不想听!”
  丹恆转过身,视线落在宆身上。
  “感觉如何?”
  “还好。”
  宆顿了一下。
  “你们…都没事?”
  丹恆点头。
  “至少目前没有发现明显外伤。”
  他看了一眼穹肩侧。
  “某些擦伤除外。”
  穹立刻捂住肩膀。
  “这点小伤不算!本银河球棒侠的血条还很健康。”
  三月七指著他。
  “你刚才明明疼得齜牙。”
  波提欧在旁边笑了两声。
  “这小子挺带劲的。要不是他已经有球棒,我都想送他一把枪。”
  丹恆淡淡道:“不必。”
  穹倒是眼睛一亮。
  “真的吗?”
  丹恆看向他。
  穹立刻改口。
  “开玩笑的。球棒才是我唯二的灵魂挚友。”
  宆看著他们吵闹。
  胸口那股冷意没有散去,却被这些熟悉的声音压得浅了一点。
  三月七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波提欧。
  “对了,波提欧,你之前不是说自己来匹诺康尼是为了追谁吗?那人后来怎么样了?”
  波提欧咬碎糖棒的动作停住。
  “追?追哪个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