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什么叫做还有一组?
  夜幕降临,食堂里內灯火通明。
  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肉香。
  炊事班老班长拿出看家本领燉的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寻常人光闻著那酱香味,口水就得哗哗流。
  但今晚的食堂,气氛却压抑得像追悼会一样。
  十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硬菜。
  红烧肉,燉肘子,烧鸡。
  可围坐在桌边的女兵们,一个个都垂著头。
  面前的饭碗堆成了小山包,却也没人动筷子。
  拉姆手里捏著半个馒头,眼睛红肿著,时不时抽噎一声。
  键盘也不推眼镜了,之时呆呆的看著碗里的肘子发愣。
  就在一下午,她们亲眼看著曾经的战友被扒掉臂章,被赶出了大门。
  那三人甚至拼尽全力,通过了训练。
  啪!
  一双筷子拍在了桌上。
  眾人齐齐一哆嗦。
  陈征坐在主位,面前已经堆了一堆鸡骨头。
  他嘴里嚼著一块红烧肉,看著眼前这群蔫了吧唧的女兵问道:“怎么?怕饭里有毒?”
  “还是说,你们也想陪那三个废物一起滚蛋?”
  这话难听。
  但在这种时候,却格外管用。
  拉姆嚇得赶紧咬了一口馒头,差点把自己噎死,拼命锤著胸口。
  “教官……”
  安然坐在陈征旁边,手里搅动著一碗鸡汤,终於忍不住开了口。
  “她们……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哪怕是降级去普通连队也行啊,直接除名……这让她们以后怎么当兵?”
  安然的声音带著一丝恳求。
  先前小叶她们还只是转去做文职。
  可这几人却是直接开除了军籍。
  她是队长,看著自己的兵就这么毁了前程,心里確实不是滋味。
  陈征瞥了她一眼,不由得嘆了口气:“你是不是觉的我太残忍?”
  全场死寂。
  没人说话,但又好像都说了。
  “天真。”陈征摇了摇头,“那三个人,心思不正,遇到危险先想卖队友,这种人留在队里,就是不定时炸弹。”
  “我现在开除她们,是对你们的生命负责,也是对龙国军队负责。”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是你这样子,我也得开除你。“
  安然看著陈征,眼神很复杂。
  道理她都懂,可心里那道坎就是过不去。
  “行了,吃饭。”
  陈征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只鸡腿放进安然碗里。
  “多吃点,补补脑子,身为队长,別总是个圣母样。”
  安然看著碗里油汪汪的鸡腿,嘆了口气。
  也许,这就是她最大的短板。
  那种杀伐果断的气质,確实让人不得不服。
  食堂里不由得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咀嚼声。
  虽然说气氛还是沉闷,但至少大家开始吃饭了。
  安然也没胃口吃肉,却也端起鸡汤整了两口。
  几口热汤下肚,脑子多少也清醒了些。
  她开始在食堂漫无目的地看来看去。
  拉姆,键盘,瑶瑶……
  还有那边空著的,原本属於刘诗韵三人的位置。
  等一下。
  安然喝汤的动作突然顿住。
  这……不对吧。
  这食堂,是不是有点太空了?
  她放下碗,心里默默数了起来。
  这次地狱周训练,队內成员在一开始被他们两人扮成的熊冲成了三组。
  a组是拉姆,键盘和瑶瑶,虽然狼狈,但全员通关了。
  b组则是刘诗韵她们,刚因为內訌被全员送走。
  那他妈c组呢?
  花木兰一共十个人啊!
  安然猛的转头,看向身后那几张空荡荡的椅子。
  別说人了,那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教官!”
  安然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
  “怎么了,鸡汤里有沙子?”
  陈征头也不抬,正专心致志地啃著一块排骨。
  “不是……”
  安然咽了一口口水,盯著陈征那张淡定自若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想问一下。”
  “a组回来了,b组走了。”
  “那……c组那几个人呢?”
  咯嘣。
  陈征嘴里的排骨被咬断了。
  那一瞬间,食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征的表情,从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起来。
  c组?
  什么c组?
  陈征想起来了。
  三天前,他把那几个人赶进了离基地最远的沼泽区。
  然后。
  他就把这事给忘了。
  这几天,他光顾著折磨拉姆她们,后来又忙著看刘诗韵她们演宫斗大戏。
  那精彩程度堪比年度大剧,看的他津津有味,连觉都没顾上睡。
  至於那个存在感稀薄的c组。
  好像自从扔进去之后,他就再也没管过。
  没送过补给,没去嚇唬过,甚至连无人机都没往那边飞过一次。
  咕咚。
  陈征喉结滚动,艰难地把嘴里的骨头渣子咽了下去。
  那可是沼泽区啊。
  真正的无人区,里面可是有鱷鱼的。
  整整五天了。
  那几个人別说通关了,现在还活没活著都是个未知数。
  “教官?”
  见陈征半天没反应,安然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看著陈征额头上突然冒出来的一层细密冷汗,一种极其荒谬的猜想浮上心头。
  “你该不会是,把她们……那个了吧?”
  安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脸色煞白。
  毕竟陈征连除名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为了追求极致,製造点意外也不是不可能。
  “那个什么那个!想什么呢!”陈征猛的回过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霍然起身,“我不吃了!”
  陈征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往外走。
  “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他还想努力维持著高冷教官的人设,可那慌乱的眼神和额头上的冷汗,早就把他卖了个乾净。
  “教官!你去哪?”
  安然也站了起来。
  “別问!吃你们的饭!”
  陈征头也不回的吼了一句,人已经衝到了食堂门口。
  “坏了坏了……”
  刚出门口,安然就隱约听到风中传来陈征那压低了声音的碎碎念。
  “那几个倒霉蛋不会已经餵鱷鱼了吧……”
  “不豪,我的工作啊!”
  安然愣在原地,看著那个平日里拽的二五八万似的的背影,此刻尽然透著一股浓浓的狼狈。
  他难道给自己的学员搞忘了?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