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贏了赌约,输了人生
  第二天一早,花木兰特战队如期集合。
  队伍中没有往常嘹亮的口號,只有一股比晨雾还浓的怨气。
  “骗子,大骗子。”
  拉姆一边踢著脚下的石子,一边小声念叨著,“说什么贏了就放假,结果呢?转头就说大比武之后兑现。”
  “这跟画大饼有什么区別?!”
  旁边的郭怀英肚子跟著叫了一声,她揉著肚子说道:“俺觉得,大饼也不错,关键连饼也不愿意给一个。”
  安然站在队伍最前面,背挺得很直,但眉头也锁著。
  她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
  为了贏他,自己连命都豁出去了。
  结果对方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把她们给打发了。
  “行了,少说两句。”
  安然冷著脸,声音却没什么底气,“他是教官,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还能怎么办?”
  “我倒是想咬,这傢伙皮糙肉厚,完全咬不动。”拉姆磨了磨牙。
  就在女兵们满肚子牢骚的时候,陈征缓缓走来,手里还是那个保温杯。
  他今天心情不错,哼著小曲,目光在每个人脸上一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哟,大清早的,怎么一个个都拉著脸?”
  “是不是昨天贏了我,兴奋得没睡著?”
  “报告!”
  拉姆憋不住了,大声喊道,“我们不是兴奋,是鬱闷!教官,您昨晚说的奖励,还算数吗?”
  “算数啊。”陈征喝了口水,理所当然的点头,“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那为什么还要训练?”拉姆追问道,“您不是说贏了就放假吗?”
  陈征挑了挑眉,慢慢走到拉姆面前。
  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拉姆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拉姆同志,首先我们要搞清楚逻辑问题。”
  “我答应放假,是奖励你们贏了我。”
  “但是你们能贏,又是撒石灰,又是苦肉计,连断子绝孙脚都用上了。”
  “就这还没贏我,还是瞄准了我的仁慈之心才获胜的。”
  说到此处,陈征脸上的笑容猛然一收。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们精力过剩!”
  “说明你们的脑子还有空去想这些歪门邪道!”
  “既然你们还有力气算计教官,还有力气在这抱怨,那就证明昨天的训练量根本没到头!”
  女兵们全都听傻了。
  合著贏了不仅没奖励,反而成了加练的理由?
  “鑑於你们这种表现。”
  陈征大手一挥,指向了训练场的一个角落。
  “今天不练別的,练点实在的。”
  “全体都有!”
  “目標,泥潭训练场!”
  “谁敢掉队,大比武后的假期直接取消!”
  ……
  十分钟后,泥潭边。
  这是专门用来训练在泥泞当中行动能力的场地,为了锻炼人的心智,专门搞出了浓重的味道。
  女兵们站在岸边,脸色发白。
  “下。”
  陈征站在上风口,喝道。
  却没人动。
  凭心而论,哪怕是男兵也不愿意跳进这种地方。
  “三秒钟,谁还在岸上,今晚没饭吃。”
  扑通!
  话音刚落,郭怀英第一个跳了下去。
  隨后,沈豆豆闭著眼,一脸绝望地滑了下去。
  安然咬著牙,死死盯著陈征那张冷酷的脸,最后深吸一口气,也跳了进去。
  噗!
  冰冷粘稠的淤泥瞬间没过腰,一股臭味直衝脑门。
  “今天很简单。”
  陈征又从岸边搬来几根圆木。
  “四人一组,扛圆木深蹲。”
  “开始!”
  噩梦开始了。
  四百斤重的湿圆木压在肩膀上,脚下是软的淤泥。
  每次下蹲,脏水都会没过胸口,甚至灌进嘴里。
  每次起身,都要用尽全力才能从淤泥里拔出腿。
  “一!”
  陈征搬了把椅子坐在岸边为眾人计数。
  “二!”
  女兵们咬著牙,脖子上已然青筋暴起,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
  安然扛著圆木最前面,肩膀的皮已经被磨破,汗水混著泥水流进伤口,疼的要死。
  ……
  “三十五……”
  陈征喝了口枸杞水,看著天上的云彩发呆。
  泥潭里,女兵们保持著半蹲的姿势,大腿肌肉不断颤抖著,脸都憋紫了。
  “数数啊!”拉姆带著哭腔喊道,只感觉腰快断了。
  “哦,刚才数哪了?”陈征回过神,一脸无辜,“忘了,重来。”
  “一!”
  “陈征!你个混蛋!”
  安然在心里吼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重新做到第十个的时候。
  安然脚下一滑,踩进了一个深坑。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沉重的圆木像山一样压了下来。
  “唔!”
  她整个人直接栽进了泥水里。
  咕嚕嚕。
  泥浆瞬间灌满口鼻。
  她在水里挣扎著,窒息的恐惧让她不由得慌了神。
  哗啦!
  身后的孟依和郭怀英拼命顶住圆木,才没让木头砸在她头上。
  安然挣扎著从泥里探出头,满脸都是黑泥,狼狈不堪。
  “咳咳咳!呕……”
  她剧烈咳嗽,吐出一口黑水。
  下意识的,她抬头看向岸边。
  昨晚,在她快要摔倒时,是这个男人伸手托住了她。
  此刻,她多希望,能看到他伸出一只手。
  可她只看到一张冷漠的脸。
  陈征连坐姿都没变,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起不来了?”
  “起不来就在里面泡著,那个位置不错,正好洗洗你的脑子,省得整天想些没用的。”
  安然的身体一僵。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眼泪混著泥水流了出来。
  “你……”
  她猛的抹了一把脸。
  你不拉我,我自己爬起来!
  “起!”
  安然嘶吼一声,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钻回圆木底下,肩膀狠狠顶住木头。
  “都別装死!给我顶起来!”
  “不能让他看扁了!”
  原本快到极限的几个人也都红了眼。
  “起!”
  四个人同时发力,那根沉重的圆木,硬生生被她们从泥水里顶了起来。
  这一刻,没人再有空去抱怨。
  岸上。
  陈征看著这一幕,茶杯后的嘴角微微勾起。
  “恨吧。”
  ……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落山了。
  泥潭里的女兵们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她们已经没了力气,只凭本能在做著机械的动作。
  “停。”
  陈征终於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收工,各回各家,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