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难学
  齐如柏给杨四郎解释。
  硬功亦要站桩,但作为辅助功法,不涉及拳脚调动气血,与大五合拳气血行走之力不衝突,最適合作为辅助功法。
  当然这类功法需要耗费许多银子,除了站桩熬打身体,辅助丹药材料必须跟上,练好了皮膜骨肉臟腑融为一体,特別能扛。
  简单来说,可以让你的身体拥有部分高阶武者防御之力。
  至於捨身类功法,种类更多,有燃烧气血的,有刺激秘穴的,总之是以消耗身体为代价,刺激气血沸腾,功力暴涨,適合搏命。
  让低阶武者可以瞬息功夫暴涨,当个三拳真男人。
  “至於太祖长拳汞血境的桩法,名为五行劲,拳名为五行拳。”
  “我不建议你马上看,那是一幅观想图,以蜃妖皮记录,可演示如何行气运穴,十分复杂。”
  “看完后最好马上练习,那样感悟最深最易入门,你毕竟未成大武师,不宜好高騖远,观之对你有害无益。”
  “不怕你笑话,当初我也看过,回来后试过多少次,花了半月才能勉强堪堪入门,却无法继续拿捏住气血,我不服气,前后练了五年,才绝了继续修行的心思,可也因此耽误了修行。”
  “太祖长拳人们都说十分容易,是军中大路货,这话其实不对,太祖长拳是先易后难,铜皮铁骨容易,钢脏一般,但到了汞血五行劲,十分难入门,比其他功法要难得多。”
  “如果你始终无法入门,一定要及时止损,换一门拳法修行。”
  杨四郎虚心受教,若不是齐如柏自爆其短,他还真不知太祖长拳居然是先易后难,里面有这等隱情。
  他心中抱怨——龙一眼你也忒不靠谱,为何不提前告诉自己。
  转念一想,或许是银子没给到位,或许这位也不清楚呢,若不是自己给齐如柏让了军功,齐如柏恐怕也不会告诉自己这隱秘事项。
  毕竟,人之常態。
  当初淋过雨,当然也希望后来者也成落汤鸡,这样才能证明不是自己蠢。
  二人聊了几句武学上正事后,转又聊到半月前那次围捕行动。
  官府兴师动眾动员诸多举子高手参加,前后在轰塌天和柴清二人手下毙命近二十人,齐如柏这一小队损失惨重。
  前些日子杨四郎还给几位丧命的同年葬礼上了仪金。
  胡风的老母亲几乎哭瞎了眼,他除了安慰,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说胡风当时尽力了,死得很壮烈,没有提胡风分心的事情,所谓死者为大就是这个道理。
  那位未过门的未婚妻,杨四郎也在丧礼上见过一面,对方遮著面一身素,娇俏可怜,也是个苦命人。
  “教头,”杨四郎压低声音,“那柴清还没有踪跡?”
  齐如柏点头。
  “已经查清楚了,这轰塌天身上有铁线蛊和探风蛊两种蛊虫,按道理他这宿主死去,蛊虫亦不能独活。”
  “柴清手筋脚筋当初被挑断过,应该靠著铁线蛊维持行动,蛊虫一死,他就是任人宰割的一滩肉泥,却凭空消失了,十分诡异,应该还有人接应。”
  “总之,官面上,柴清已经死了,脑袋还掛在墙外呢,以后他的事不要提。”
  杨四郎默默点头,二人閒聊一阵,他才告辞而出。
  不仅柴清以后不要提,杨四郎都没提轰塌天身上那铭刻的图案,那东西谁知道后面牵扯到什么,在实力不够情况下,他好奇心没那么大。
  这也是为何齐如柏要独得斩杀轰塌天功劳,杨四郎会默默配合原因。
  一是轰塌天是魔教中层,谁知道打了小的会不会出来老的?
  二就是此人身上刺青,不晓得会不会牵扯出什么隱秘来。
  所以,齐如柏愿意领功,他巴不得配合呢,至於功劳如何,他又不打算在官场上廝混,能让他看到武经上五行劲和五行拳,他的目的便已达到。
  几日后。
  演武堂內。
  一处五层塔楼外。
  外面有几十官兵把守,大门处立著两位教习,都是钢脏境。
  吱呀一声,大门大开。
  一行人从里面走出来,个个面色红润,神態飞扬。
  这些人多是三四十岁年龄,有穿官服的,有穿上好绸缎快靴的,每人身上都有一股久居上位之势,而且他们足够“年轻”。
  “裴兄,你选了哪本拳经?不会还死磕五行劲吧?”
  “唉,太祖长拳,没学前是看不上,学了以后才发现是看不会,五行劲太难了,我已转修一门燃金掌法。”
  “裴兄英明,歷代武进士,没少在这上面跌跟头,这功法根本不是人练的。”
  原来这些人都是钢脏大武师,还均有功名在身,均有资格入塔参阅武经。
  演武堂武经塔一月只开一日,眾人集中入塔参观武经。
  武经不是一本书,准確说,是一堆书的合集,据说里面包含许多失传绝学,省府这里的武经塔,最多收藏到汞血境。
  据说帝都那里的演武堂收藏有金髓境的绝学,至於武圣绝学,那是最高之秘,根本不可能武经中看到。
  在一行人队尾。
  杨四郎背上背著一椅子,绑在腰上,椅子上坐著童百岁。
  童百岁歪著头,咧嘴笑道。
  “四郎兄,多谢你背我,若不是你,等我伤好了再进武经塔,怕是又得等几个月。”
  杨四郎摇摇头不以为意。
  “背你是小事,不过百岁兄,你现在看了又不能去练,何苦呢?”
  童百岁哈哈大笑。
  “可我就是想看啊!”
  “这可是武经塔,你不知道,我家老爷子一直想进来看一眼都没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情我做到了,岂不是儿子比老子强?”
  “我们凭著这次功劳,一年內每个月可入塔一次,我先挑好心仪的武学,等身子好了再练,不碍事的。”
  杨四郎好奇问他选的什么武学。
  二人入了塔以后,必须分开,自有小廝上去帮忙搀扶童百岁。
  童百岁得意说自己选了一门铁衣功,这是硬气功,加强防御。
  “下次,”他咬牙恨恨道,“我练了铁衣功,穿上半身甲,外面再套铁甲,看谁能將我肋骨打断!”
  得,他这是有了怨念了。
  杨四郎哈哈大笑。
  童百岁反问杨四郎选了什么武学。
  杨四郎说是一门决胜手杀招,没有细讲。
  童百岁脸色肃然没有再问,这是武人压箱底的杀招,用出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便是至亲好友也是不能问的——见过的都死掉才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