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热闹
  小泥河码头上。
  远威鏢局大旗飘扬。
  一眾人簇拥在码头上等待,郭老杆儿已经去了船行,联繫南下的船只。
  如今已是次日下午。
  黎虺手中捧著两条小蛇,一个大男人都被整得很沉默,因为那蛇身上伤痕累累。
  旁边站著那舒小姐,青箸蛇本来外表十分可爱,通体青翠色,宛如青玉一般。
  如今上面遍布伤痕,哪怕黎虺一直用<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让两条蛇陷入昏迷,但每日必挣扎三四次,要见血,见不到血无法伤人就咬自己。
  最后还是舒小姐聪慧,她出了个主意,买了几只兔子带著。
  每次青箸蛇发作就去咬兔子,如今已经祸害了十几只了。
  王大牛私下和杨四郎吐槽。
  “青箸蛇可爱,那兔子长得也不差啊。”
  “感情这位舒小姐只心疼蛇,不心疼兔子啊?”
  杨四郎笑道。
  “那青箸蛇主人是翩翩少年郎,兔子的主人不过是卖货郎,怎么能比?”
  儘管有兔子遭殃顶罪,这两条蛇看著就快不行了。
  另一边。
  吴铁川和杨四郎閒聊。
  “杨兄,你不是准备要离去么?怎么又变了主意?”
  杨四郎哈哈一笑。
  “我那日不是看到沿途多有武者道人急匆匆北返么。”
  “谁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况,还是小心为妙。”
  “毕竟这么多人呢,比我单独走確实要安全,慢就慢些吧。”
  吴铁川点头说確实如此。
  “本来还想劝杨兄你不要离开呢,正好,咱们一起路上做伴。”
  他看到垂头丧气的黎虺,嘆道。
  “就是可惜黎兄那两条蛇了,好好的一直发瘟,怕是保不住了。”
  杨四郎嘴上附和说些可惜可惜。
  他转身往后看去。
  泥丸宫內。
  沿途路上撒了有二十余石片分身,二十余幅影像同步投影在泥丸宫內。
  小姑姑会將风三及可疑人物影像特意放大调出来。
  然而从昨日中午过后六扇门的人撤走后,鏢队后面再没有什么可疑人物,皆是正常行人旅客。
  杨四郎心中大定。
  好好好。
  看来是彻底摆脱那帮晦气鬼了。
  从风三收到的飞剑传音看,景和帝出人意料得竟然没有尾隨鏢队,直奔京城往西去了,祸害了一个名为召公镇的地方,死了千余口人,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那个方向有六扇门的大捕头,去了现场一番查验后,確定“上位”在附近。
  那就说明鏢局后面大队人马徒做无用功,追错方向了。
  於是他们急急忙忙就撤了。
  既然屁股后面没有鹰犬追著,那景和帝也不在附近,杨四郎当然还是要跟著鏢队走了。
  听吴铁川说黎虺两条蛇可惜。
  他抬眼看向那六扇门埋在队伍中的钉子那名员外,大概他得到的指示就是休息时照常吸鼻烟。
  六扇门大路人马撤得匆匆忙忙,竟然没人来得及通知他,使他照例吸鼻烟,这就是为何黎虺两条蛇宠反反覆覆发作原因。
  “蜀庙生……”泥丸宫內。
  杨四郎呼唤一声。
  蜀庙生跪在地上,现出老鼠原形。
  “老爷有何吩咐?”
  “看到那吸鼻烟的员外没?他那鼻烟壶我看著不错。”
  “晚上等他睡著后,你给我弄来。”
  六扇门找的这员外居然是个普通人,谁也不会想到“货物”就在其手上。
  他手上那鼻烟壶再开几次,黎虺两条蛇宠就死定了。
  另外,这么危险的东西与其在其手中,杨四郎觉得还是放在自己格子栏中更安全。
  蜀庙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自家老爷又不吸鼻烟,为何要让自己去“弄”人家的壶?
  “老爷,你是让我……”他结结巴巴道,“晚上拿银子去向他买吗?”
  “废话……”杨四郎眼睛一瞪,“要让你买为何要等他睡著以后?”
  “你忘了你以前在庙中如何弄那些残羹剩饭裹腹?”
  蜀庙生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应道绝对没问题。
  原来是让他这鼠贼做回老本行。
  算了,老爷莫说让他偷一物,就是让他去偷香窃玉拐个大姑娘来,他不也得照做么?
  “佘奴……”杨四郎再唤。
  “老爷……”佘奴最近不能现身做饭,整个人都病懨懨的,有气无力跪倒磕头。
  “等会儿我离眾人远些去放水,你往回飞去把小姑那些石片分身收回来。”
  “遵命,老爷……”佘奴眼睛一亮,终於轮到她放风了。
  杨四郎安排妥当。
  有趟子手骑马已在队中来回奔行。
  “一个时辰之后出发,分四条船,按序依次登船……”
  码头外酒楼上一处包间內。
  白莲圣教几人正凭栏眺望。
  阴辞蝣一拍栏杆,他皱眉道。
  “不对,很不对!”
  他看著手中黑漆漆的僵毒蛊虫,依然仰首指著下面鏢队方向。
  “僵毒蛊的反应没错,那队伍中分明藏著一件对尸僵十分有诱惑的至宝补物。”
  “极有可能是长生真人级,和本教千辛万苦找到的僵煞灵髓应该是一个等级的。”
  “为何景和帝一直不咬饵呢?”
  如烟圣女在旁边疑惑道。
  “昨日,咱们看到一直跟著鏢队的那名骑狼的探子撤了。”
  “是不是景和帝在其他地方出现了,六扇门的高手早就都离开了?”
  阴辞蝣摇头。
  “说不通啊,既然要撤,为何不把埋在队伍中的钉子也一併撤走,就算钉子命不值钱,但那宝材何其贵重也?”
  他万万想不到,是事发突然,六扇门还来不及派人去取那宝材。
  如烟圣女眼睛一亮。
  “如此说来,只有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六扇门故布疑阵,声东击西?”
  “可能除了咱们外,还有其他势力也掺和进来,露出了马脚?”
  阴辞蝣站起身来,背著手转两圈。
  “哼,只要宝材在,这饵就在,大鱼定会跟著咬鉤。”
  “管他三十六计,咱们紧跟著饵走就对了。”
  “看样子他们要登船……柴清,你去打探清楚,咱们也跟著登船。”
  柴清应一声匆匆忙忙离去。
  片刻后他返回稟报,说远威鏢局百十號人,上了四艘船。
  白莲圣教四人傻了眼。
  那僵毒蛊虫现在没什么反应,说明那饵又潜伏下来,不再散发味道,如何確定“饵”在哪只船上?
  阴辞蝣和如烟圣女商量过后,便决定四人分上四只船,他再分给几人传声蛊,这样保证可以隨时联繫。
  於是四人急匆匆结帐下楼。
  就在四人离去不久后。
  风三风尘僕僕再次出现,这次他没骑那十分显眼的大狼,却带了一只狗。
  一男人骑著大狼那就十分惊悚,但若要带一条黑犬就没人理会。
  “兄弟,委屈你了……”他轻声低语,正对那头狼说话,“上面那帮没<i class=“icon icon-unie0a1“></i><i class=“icon icon-unie0a2“></i>儿的孙子。”
  “把爷叫回去了,都出发半日了才想起来宝材还在鏢队中。”
  “谁让我有个快腿风三的绰號呢,这任务又落在我头上。”
  “让你变成狗,也是没办法,你暂且忍耐。”
  那条“狗”汪汪叫两声,这狼妖连叫声都学得十分相像。
  半个时辰后。
  舱室中。
  杨四郎、王大牛、黎虺和吴铁川一个舱室。
  实在是船力太紧张,也得亏郭老杆儿面子广,硬从船行手中抢出四条船来。
  或者准確说,让船行在四条南下船只空出一些舱位来给远威鏢局鏢队。
  所以每只船上搭载鏢队人也不等。
  但有一点相同,双人舱或单人舱就別想了。
  大老爷们四五人六七人挤一舱室也是有的事情;也就齐舒氏和舒小姐以及她们那名女护卫三个女子凑一舱,大概住得相对宽敞些。
  四人安顿下来。
  大青和红马自然下了船板下兽栏中。
  因为鏢局的骡马车架不少,光是登船亦需要很长时间。
  杨四郎闭目静观泥丸宫內。
  佘奴刚才已飞回,带回小姑分身薄石片,他乾脆在船上溜达一圈。
  好在这船板上也放了许多石锁之类,他也趁机安了几个眼,不过位置不佳,观看视角数量也少。
  不过没关係。
  有总比没有强。
  此时因为登船,外面乱糟糟的。
  这时候不適合练功,杨四郎看似和他们几人一言一语在搭话,其实分心在泥丸宫中看实时外面画面。
  不时有人登著船板上来。
  正好附近有块压舱石,视角不错。
  “咦……”
  “这是柴清?”
  杨四郎在诸多画面中突然看到一个花白头髮高大身影一闪而过。
  其方字脸,浓眉鹰鼻狮口,虽然脸上皱纹颇多,但担得起一句相貌堂堂,能看出年轻时样子。
  这张脸。
  杨四郎便是化成灰都认的。
  不就是恭州府叛国那位前副將柴清么?
  搜山追捕中,其手刃一名举子,將其头颅掷给胡风。
  恰好这名举子是胡风挚友,胡风大悲下愣了一息,只差这一息,被其果断结果性命。
  武功高强,心狠手辣,冷酷算计。
  此人怎么也会到船上?
  他当初和轰塌天一路逃亡,最后有消息透出轰塌天是魔教一脉的棋子。
  如此看来,柴清现在身份也很可疑啊。
  杨四郎心中还在嘀咕。
  小姑姑又提供一道影像。
  来人有一双粗腿,上身衬得“单薄”,还带著一只黑狗,脚下那双绣鹰薄底快靴鞋底都磨出个洞来。
  “嘶……”
  杨四郎倒吸一口冷气。
  “朝廷鹰犬也上来了?”
  “这不就是那快腿风三吗?”
  “他所为何事?”
  “是继续当鏢局的钉子,还是为了取回宝材?”
  他心中嘀咕。
  “这事情,怕是越来越热闹了……”
  “景和帝你是懂事的,知道跑去西边,没来这边凑热闹。”
  “只要小爷我顺利平安回到益都府,我一定烧香给你拜一拜……”
  他泥丸宫中召唤佘奴。
  “你往日里用的那些胭脂水粉还在不?”
  “等会给我扮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