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后续
  付红缨和萧玥心中有疑问,但不敢多问,只能照常行礼见过两位师娘(师奶)。
  二人心有灵犀,嘴里像是含著一块石头,含糊不清,在师娘前面没有加上诸如“大”“二”等字眼。
  她们算是看清了。
  这两位师娘互相不对头。
  別说什么姐妹情深了,不是生死仇敌也差不多。
  二人毫不怀疑,若不是师傅在中间拦著,两位师娘说不定既定大小名分,又决出高下生死。
  另外,师傅那眼角乌青和鼻间血跡,很有可能是被两位师娘误伤的。
  师娘之间不对付不可怕。
  可怕的是这两位师娘战力都比师傅强得多,只手镇压的那种。
  师傅硬气不起来,她们这些做徒弟徒孙的自然就跟著难办许多了。
  杨四郎面对二女闪躲眼神,心中嘆气。
  他就知道,这一猫一狐相爭,伤得是自己这头羊啊!
  刚才在屋里面自己不就是劝二人不要打,要打就换个地方的么。
  可能说话直了些,呛了些。
  实在是不想著自家院宅也变成隔壁宫府那废墟模样。
  现在省城被围,不知多少人涌进来躲避兵灾,住的地方多紧张啊?
  可就是因为自己说了些“要打出去打,不要拆家”,换来被二女同时针对各以法力凝成大掌拍来。
  不仅如此,二女竟然不约而同,將守在他身上的法宝亦撤了去。
  到她们真人境,施展法术,可以以阴生阳。
  两只大掌有磨盘大,纯以法力凝成如同真正巨大无比肉掌,一左一右夹击而至。
  杨四郎只觉得自己被两股大力一捏。
  苦修的铁骨都开始呻吟作响。
  好在二女下手有分寸,那肉掌上有九分力衝著对方使出,落在他身上大概也就一二分。
  不然,杨四郎怀疑自己已经成一堆肉泥了。
  只是躲过了生死危机,却躲不过面门上砰砰两拳。
  这两娘们下手真不客气,当即將自己揍成了黑乌青。
  杨四郎当即明智找墙角一缩,从格子栏中取出一面大铁盾来护在身前。
  铁盾外,法力狂啸,劲风阵阵。
  二女激情对战,直到將二人布下阵法都摇摇欲坠时,再战下去真要把屋子都拆掉时,才各自收手。
  而且二女还都挺嘴硬的。
  “哼,你重伤初愈,我不和你打,胜之不武。”墨心莲傲然仰首。
  “这房间狭小,限制了你极速遁法,改日换个宽敞地方,我打得你心服口服。”胡娇娘冷笑连连。
  铁盾后面,杨四郎听得二女罢战,才从盾后面冒出头来看。
  此时。
  他手中铁盾变得轻飘飘得,原来是灵力狂波从上面刮下一层层铁屑,如今薄得和张纸似的。
  再看地面,本来是铺得方砖,如今也尽数化为齏粉。
  好在房梁在阵法守护范围內,不然这屋早塌了。
  此时,付萧二女正好在外面等著请安。
  再看这两位,她们本来就是醒了便动手,只穿著贴身小衣,但二人狂暴力量將屋里床柜桌几椅子等等一切都绞为碎渣。
  胡娇娘从储物戒中取出衣物来准备换上。
  墨心莲转转眼珠做妖,又跑到杨四郎前面,伸出手来摸著他乌青眼眶,嘘寒问暖,表示心疼。
  杨四郎心中生气——別给老子装了,左眼眶就是你砸的,比胡娇娘用的力气都大!
  “相公,”墨心莲装作娇小柔弱模样,娇滴滴道,“你看她,这么凶,將屋子里衣柜都毁了,人家连件能换的衣裙都没有。”
  “如何能出去见人?”
  “不过咱们是一家人,你把你袍子拿出一件来,奴家不嫌弃,將就著也能穿。”
  她这是显示二人亲密关係。
  墨心莲故意斜眼看胡娇娘,那意思明显无比——我能穿相公衣服,院中人看了自然就知道谁大谁小。
  胡娇娘做这师娘本来就有些心血来潮,最初是为了截胡杨四郎给墨心莲的礼物,若不是付红缨认错,她亦不会当这什么师娘。
  只是在墨心莲面前哪能认输?
  她赌气亦要了一件杨四郎长袍穿在身上。
  於是三人就如此出现在眾人面前。
  白日里。
  杨大姐和五妹见过两位“弟媳”“嫂子”,就连王大娘和王家妹子也想过来看看杨家四郎这么出息的人娶了什么样的女子进门。
  诸人先是惊讶二人面容,再者两位真人自然而然露出强者气息。
  诸女只说两句客套话,客厅里连屁股都没坐热就找藉口离开了。
  她们各回屋子说著悄悄话。
  王大娘对姑娘说。
  “你看看,什么葫芦装什么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专找大王八。”
  “杨家这两位娘子只是眼光扫过来,我就觉得害怕,他寻得果然不是一般人。”
  王小妹摇头道。
  “那两位娘子太漂亮威严了,像天上仙女似不沾人气。”
  “还是我嫂子那样才好。”
  杨大姐屋中。
  大姐握著杨五妹的手垂泪。
  “你四哥这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看他眼上那乌青,那得多疼啊……”
  “也不知这两位娘子能允许他纳小不?”
  “她们也不像安稳过日子的样子啊。”
  客厅中。
  二女一左一右坐了两把太师椅,把杨四郎夹在中间。
  不过他屁股下坐的那张规格小没有扶手的椅子反应出他真实地位,还是差些。
  杨四郎咳嗽一声。
  他让王大牛今日出去採购些臥室用的床椅桌几镜面及百宝架等,又让雇几个工匠来,再买些筒瓦灰浆地砖滴水勾头桐油灰等。
  “我练功大成,”杨四郎轻轻揉著眼眶,正色道,“昨日真气绽放,不慎將屋內诸物连同地砖全都毁了。”
  “让他们重新收拾装修下。”
  杨四郎又吩咐蜀庙生,等材料到了,自己领上材料,带上瓦刀抿子和瓦鉤墨斗,去福地中月安公主府去补屋顶去。
  蜀庙生愁眉苦脸领命。
  他不敢说自己不会。
  问题福地是杨府机密,不可能大街上找几个匠人去干这活儿。
  他只能应下,不过说需要多几日。
  蜀庙生准备潜出去,看看別人家泥瓦匠是如何干活的,准备现学。
  好在这几年时间他跟著杨四郎也沾了不少光,尤其半年福地灵气吸收每次不拉,如今神魂已到御物凝躯境。
  白日里也能在外溜达,不惧阳光,只是阳光下没有影子,是个破绽,所以他一般都在阴天外出行动。
  他又让付红缨和萧玥去为臥室中採买些女人衣物水粉,这二位一位是大小姐,一位是权宦家中长大的。
  审美都远在水准之上,定能让两位夫人满意。
  待几人安排完毕。
  杨四郎和二女互相大眼瞪小眼,突然无话可说。
  还是墨心莲先开口。
  “当家的,”她斜挑些眉头,“我这次负责墨家南迁一支队伍,是拐过来看你的。”
  “本来说好呆一晚就走,结果又多呆了一夜。”
  “我今日就要离去。”
  “对了,”墨心莲神色严肃无比,“昨晚墨家人传来最新消息。”
  “明王大军已入皇城,擒下了永昌帝一脉所有子女孙辈等。”
  “另外,那位背锅的太平帝也被活捉了。”
  “永昌帝自己带著精锐和心腹逃的,连儿皇帝也扔在了京城中。”
  “四大世家中,魏晋解墨前三家打开城门已归降明王。”
  “墨家亦降了,不过倒是没有打开城门出卖旧主,也仅此而已。”
  “顺朝,严格来说现在已经亡了。”
  “我得速速离去了。”
  墨心莲说,江山更替,影响甚大。
  谁也不知明王能不能坐稳江山。
  墨家虽降,但降得不彻底,还是让墨心莲继续前往南岭省准备好退路。
  毕竟,明王若是坐稳王座。
  京城的资源给那些最早追隨他的世家分还不够呢,哪有顺朝京城四大世家魏晋解墨的份儿?
  墨家得考虑外迁的事了。
  若明王坐不稳江山。
  京城还有得乱呢。
  作为世家,更不能將鸡蛋放在一个篮子中,也必须分散嫡庶人员到各地。
  胡娇娘听到顺朝亡了,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情绪明显。
  她在宫中呆了那么多年,转眼间物是人非,宫闕江山一併换了主人,怎么能不感慨?
  杨四郎亦长嘆一口气。
  这么说,自己岂不是成为顺朝最后一科武进士?
  墨心莲这猫妖是行动派,说走就走,站起身来就要离去。
  “相公……”她手摸上杨四郎胸膛,“你可千万注意不要中了这狐妖的魅惑之术。”
  胡娇娘翻个白眼,好在没有恶语相向。
  墨心莲这討厌的蠢猫要离去了,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以后这宅子的师娘就只有她这一位了。
  杨四郎也嘱咐墨心莲路上小心。
  墨心莲没有牵马厩中那匹马,她现在骑了也出不了城。
  她直接掏出一件梭型法宝来,往地上一掷便变成单人小舟模样,这船头有螺旋钻。
  墨心莲坐在船中椅上,催动法力,钻头绽放青光,猛得向地下钻去,眨眼就在院中破开一大洞,然后消失在深坑中。
  杨四郎等了半柱香,才请胡娇娘出手,一掌將这深不见底通向城外的大坑轰塌。
  刚收拾完墨心莲离去痕跡。
  大门咚咚咚作响。
  “杨兄弟可在否?”
  杨四郎耳朵一动,有些意外,来者是燕南行,黑总兵义子,负责统备亲兵营。
  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