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也可以阴湿病娇吗9
  他苍白的手指紧紧扣住桑雪的腰,力道虽虚弱却执拗,让她动弹不得。
  桑雪转过头道:“你身上好烫,我去拿蜡烛看看什么情况。”
  崔行之抿唇,没有说话。
  只是他握著她腰的手还没松,摆明了不想让她离开。
  桑雪弯唇,明知故问:“吱吱,你怎么变得如此粘人?”
  “好好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著你,哪都不去。”
  听到她这番话,他似乎有些放心了,手上的力道微松。
  只是他这副状態,实在不正常。
  桑雪低下身子,以手背探他额温。
  触感更是滚烫无比,还带著细密汗水。
  “吱吱,你发烧了。”
  黑夜之中看不清男子的神色,但想想也能知道,他此刻有多难受。
  桑雪回手抱住他,微微哄道:“再这么烧下去,你会死的。我去拿热毛巾为你擦一下身子,我保证很快回来。”
  在女子温软又耐心的声音下,崔行之终於鬆开了手。
  桑雪回屋生火煮水,寻出两条棉布浸入水中。
  回到地窖时,还不忘带上蜡烛。
  蜡烛点燃,桑雪终於看清了他的脸。
  在昏黄烛光下,崔行之那泛著冷玉般的身子,此刻难掩皮肤下奔涌的潮红。
  他轻闭著双眼,浓密睫毛展露无遗。
  由於睫毛太长,竟湿漉漉地黏连在一起,在眼瞼投出鸦青色的阴影。
  宽大的衣袍松垮垮地滑落肩头,露出嶙峋的锁骨,线条凌厉却失了往日的挺拔,更因高烧失去了平日冷漠,破碎感在他周身悄然瀰漫。
  桑雪看得一阵怜惜,一条毛巾用来为他敷额头,另一条用来帮他擦身子。
  崔行之意识不太清晰,朦朦朧朧间感知到女子在他身前忙碌。
  身体忽冷忽热,犹如冰火两重天。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晨光熹微,崔行之慢慢睁开双眼。
  一眼便看到了趴在他腹上的女子。
  她看上去很疲倦,眼下带著淡淡的乌青。
  感受到额头上的异物,他抬手,发觉竟是一块巾帕。
  崔行之神色微怔。
  原来昨夜不是在做梦。
  真的有人照顾了他一晚上。
  那个人,便是行事乖张,心肠歹毒的桑雪。
  此刻,她累得浑身无力地摊在他身前。
  崔行之薄唇微动,眼底闪过极为复杂的情绪。
  她把他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摆明不把他当人看。
  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这般细心照顾他?
  整整一夜。
  哪怕是他的父王母妃,都不见得有如此耐心。
  崔行之的复杂情绪没能持续太久,趴在他身上的人悠悠转醒。
  桑雪看到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意识彻底清醒的崔行之身体微僵。
  如果换做以往,此刻他一定会拒绝桑雪的触碰,可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对方靠近。
  “似乎是退烧了。”
  她在他怀里念念叨叨著:“可发热终究不是小事,待会儿我去镇上药铺,为你抓几帖退热药来…………”
  崔行之安安静静地听著,突然出声问:“这两天你去哪了?”
  桑雪道:“我去山上摘草药呀。”
  崔行之皱了皱眉:“如今天寒地冻,山里哪有那么多草药摘?”
  桑雪弯弯唇,笑道:“世子爷当人人都如你这般金尊玉贵?”
  “家里马上就要揭不开锅了,我不去找草药换些银两,哪来的米粥供你喝?”
  崔行之默然。
  他想到了李温兰。
  对方虽然也是农女出身,但父母健在,两人相识这段时间,从未听她为生计忧愁过。
  而比他们年龄都要小的桑雪,却要为了碎银几两冒著寒霜雨雪,四处奔走。
  难怪她这般懂得照顾病人。
  对於他內心的想法,桑雪无知无觉,说到上山,她眼睛忽地一亮:“对了,昨天我在山里逮到了一只雉鸡!”
  “吱吱,你知道那只鸡有多狡猾吗?还懂得把自己身上盖满雪隱蔽起来,眼见藏不住撒丫就跑,幸好我比它跑得快,否则真叫它逃了去!”
  她把自己说乐了,眼睛亮亮地看著他:“你现在病了,等我抓完药材,回来熬鸡汤给你喝啊。”
  地窖內的蜡烛燃尽,借著外面微弱的光芒,仍然能够看清她脸上的神色。
  崔行之又沉默了。
  过了半晌,他才出声:“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会认你做义妹。到那时,你便是不做我的妾,也能跟温兰生活在一起。”
  这已经是崔行之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只要桑雪现在能够醒悟,他可以不计较这十天受到的折辱,甚至让她后半辈子过得有保障。
  归根到底,桑雪不过是个缺少教养的姑娘,犯不著为这样一个女子牵动心神。
  哪知,隨著他这番话落地,桑雪脸上的笑意也跟著收敛起来。
  她盯著他,忽地抬手抓住了他脖子上的那个物什。
  上面的铃鐺跟著泠泠作响,两人之间难得温馨的氛围不復,徒增几分不清不白。
  她满脸阴沉,冷笑出声:“崔行之,你与你家妹妹也会日日亲嘴、同榻而眠?”
  崔行之被她说得升起几分恼怒,却见她搂住他的脖颈,低头吻了上来。
  这个带著怒意的吻更显霸道,他身上原本就凌乱的衣袍,更是被她一把扯.开。
  崔行之只是高烧退了,此刻身体还是虚弱的。被子和衣物全被她拿开,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但这股冷意並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另外一种不正常的燥.热代替,脸颊泛起氤氳潮.红。
  她的手好像带著火苗,被她触碰到的每一块肌肤,都跟著点燃起来。
  再冰冷的霜雪,也会被烈火沃化。
  崔行之浑身颤抖,呼吸难掩急促。
  他脸上带著忍耐,清冷的嗓音含著低哑:“桑雪,你够了!”
  “明明就很喜欢,为什么世子爷总爱口是心非?”
  桑雪手指缓慢地摩挲著他的腹部,勾唇浅笑:“世子爷,你跟你家妹妹会这样吗?”
  崔行之闭上双眼,满脸屈辱。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刚才收桑雪为义妹的想法无比天真可笑。
  这样阴毒骯脏的女子,就该一文钱都赚不到,饿死在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