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们六个给我留下
  当他缓缓的揭开棉布,一个晶莹剔透在烛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的玻璃杯(拼多多两元一只款),出现在眾人面前。
  “嘶——”
  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琉璃?!如此纯净的琉璃?!”萧瑀这种见多识广的贵族都看傻了。
  他家里也有琉璃,但那种混杂著气泡跟绿色的劣质货,跟眼前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瓦砾。
  “此乃天宫琉璃盏。”李世民面不改色的开始了他的表演,“乃是豫王......呃,从蓬莱仙岛带回的样品。”
  “戴爱卿。”
  “臣……臣在。”戴胄看著那个杯子,眼睛里全是(¥—¥)的符號。
  “这杯子,朕不卖。”
  眾臣一愣。
  李世民嬉笑一声:
  “豫王手里,有烧制这种琉璃的秘方,只需三月,朕的琉璃厂就能建起来,到时候,这种杯子,可以销往整个大唐!”
  “但是,朕没空去一个个卖。”
  李世民看著戴胄,像是在看一个掌柜:
  “朕要搞一个招商大会!就在嘉德门外!”
  “把大唐分为十道,再加上丝绸之路跟岭南海路,一共十二个经营权!”
  “这十二个牌子,拿出来拍卖!谁出的价高,这片区域的琉璃生意就归谁做!朕只管供货,他们怎么卖朕不管!但除了拿到牌子的人,谁敢私自卖,朕就抄谁的家!”
  “戴爱卿,这件事交给你!告诉全长安的商人和世家,起拍价……每个道,三万贯!”
  这下子,不仅是长孙无忌,连萧瑀跟崔仁师这些老狐狸都眼红了。
  他们可太懂了!
  一个杯子卖三万贯是疯了。
  但如果是垄断整个剑南道或江南道的琉璃生意?那三万贯简直就是白菜价!那是金山银山啊!
  只要拿下这个“特许经营权”,以后整个道的富商跟贵族想要这种琉璃,都得求著他们!
  “陛下!”长孙无忌第一个跳出来,哪里还有刚才的沉稳,“臣愿出三万五千贯!这钱,臣现在就让人回府去取!只求陛下將河南道的经营权赐予臣!”
  “臣出四万贯!”萧瑀也不甘示弱,顾不得斯文了,直接开腔,“萧家愿为国分忧!萧家在江南有船队,能卖得更远!江南道我要了!”
  “四万五千贯!我崔家要河北道!”
  朝堂一下就变成了拍卖场。
  戴胄捧著笏板,整个人都傻了,他算了一辈子的帐,从没想过,钱还能这么挣?
  这……这就是陛下说的“智慧”?这就是豫王的格物之术?
  这简直是凭空变钱啊!而且还是让这帮平日里一毛不拔的世家心甘情愿爭先恐后的掏钱!
  李世民看著这群爭得面红耳赤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了,都別爭了。这事儿,交给戴卿去办,告诉全长安的商人,三日后价高者得!”
  解决了钱和粮,李世民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
  他拿起最后一份奏摺,那是刚刚送来的急报。
  “还有,山东大雨,多地內涝。”
  眾臣心里一紧。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是千古铁律。
  “太医署的人说是要祭天驱邪?”
  李世民冷哼一声,直接把那份奏摺撕了,“荒谬!”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那是李越在现代列印並重新装订成线装书的《赤脚医生手册·防疫篇》。
  “传朕旨意,让孙思邈道长立刻带人去山东!”
  “按照这上面的法子做!”
  李世民翻开册子,大声念道:
  “第一,大锅烧水!所有灾民,必须喝开水!谁敢喝生水,抽二十鞭子!”
  “第二,生石灰!把所有的尸体跟粪便,全部用生石灰掩埋消毒!工部立刻去烧石灰,要多少给多少!”
  “第三,隔离!发热的咳嗽的,单独住!戴上面罩!谁敢隱瞒病情,斩!”
  “告诉地方官,若是谁的治下不按照方法来,爆发了瘟疫,朕借他的人头一用!”
  这一条条命令,全是乾货,全是杀招。
  没有虚无縹緲的祈福,只有冷冰冰的卫生条例跟军法。
  魏徵听的心惊肉跳,但细细一想,却又觉得每一条都暗合医理。
  “这......这也是豫王殿下的法子?”魏徵问道。
  “不错。”
  李世民合上册子,目光深邃,“这就是是对付瘟疫的刀子,比祭文管用一万倍!”
  就这么两刻钟。
  旱灾缺钱还有瘟疫隱患。
  三大难题,被李世民像切瓜砍菜一样解决了。
  没有廷议和扯皮,没有引经据典,更没有什么子曰诗云。
  只有精准的方案和大唐太宗皇帝的实力。
  大臣们从一开始的质疑,到后来的惊讶,最后是麻木。
  他们发现,陛下变了。
  之前为了几万贯跟世家扯皮半天的二凤陛下,变得更加高效务实,那种处理政务时举重若轻的感觉,像个能预知未来的神仙,精准的把每一颗棋子落在最关键的位置。
  “怎么样?魏爱卿。”
  处理完最后一件事,李世民把笔往御案上一扔。
  他看著那个还要死諫的老头:
  “朕这算不算勤勉?算不算……明君?”
  魏徵张著嘴,手里捧著笏板,老脸憋的通红。
  他想挑刺。
  但他发现,陛下处理的太完美了......每一条,都比他们这些大臣们想出来的法子要高明!
  这一次,魏徵没有犹豫也没有不甘。
  他发自肺腑道:
  “陛下圣明!臣……心服口服!臣……无话可说。”
  隨著魏徵的这一跪,满朝文武齐刷刷山呼万岁。
  “那就退朝!”
  李世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大家都回去沐浴更衣,看著这一身泥,朕都替你们难受。”
  “哦,对了,今日在场所有人都罚俸三月!”
  大臣们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告退。
  这一早上的刺激太大了,从棺材死諫到皇孙认亲,再到太子断骨疗伤,最后是陛下这神一般的政务处理,他们急需回家吃两片定心丸,顺便消化奇怪的父慈子孝和兄友弟恭的冥场面。
  太极殿內,迅速空旷下来。
  阳光依然刺眼,尘埃依然在飞舞。
  就在魏徵迈出门槛,准备去抬自己那口棺材的时候,李世民的声音再次响起。
  “慢著。”
  李世民站在御阶之上,背著手,身影被阳光拉的很长。
  “其他人可以走。”
  他的目光扫过即將散去的人群,声音清晰又坚定的点了几个名字:
  “长孙无忌。”
  “房玄龄”
  “程咬金。”
  “尉迟恭。”
  “高士廉。”
  “魏徵”
  “你们六个,给朕留下。”
  被点名的六个人心里咯噔一下,脚下立刻就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