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解说
  尤其是那些来自草原的部落首领,他们自詡骑术精湛,来去如风,可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兵,在这样一支钢铁铸就的步兵军阵面前,就像是一群散乱的羊,根本不堪一击。
  第一个长枪方阵,迈著整齐的步伐,走过了朱雀门下的检阅台。
  他们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沿著朱雀大街前进,准备绕皇城一周,向全长安的百姓展示大唐的军威。
  紧隨其后的,是第二个方阵。
  这是一个由一千名弓弩手组成的方阵。
  他们同样身穿轻便的皮甲,背著箭囊,手中端著最新式的滑轮连发铁弩。
  “现在接受检阅的,是神机营的连弩方阵!”
  马周的声音充满了自豪,这支由吴王李恪统领的新式军队,是本次大战中最大的功臣之一。
  当他们走到检阅台前时,领队的军官一声令下。
  “举弩!”
  一千名士兵,在行进中,同时將手中的铁弩举起,平端在胸前,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乱。
  “大家请看!这便是我大唐科学院的惊世之作——滑轮连发铁弩!”
  “此弩,无需脚蹬,寻常士卒便可用双手轻鬆上弦!十息之內,可连发二十矢!有效射程达一百五十步,三百步內依旧有破甲之威!”
  “在赤水之战中,正是神机营的將士们,以三轮齐射,在百步之外,瞬间射杀了上千名衝锋的敌军骑兵,彻底打垮了敌人的士气!”
  马周的话,让周围的文官们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不懂军事,但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大唐的步兵,將不再畏惧草原骑兵的骚扰和衝锋。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
  弓弩方阵之后,是陌刀营的正式方阵。
  “接下来登场的,是我大唐的王牌!陌刀营!”
  一千名身高体壮,从全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猛士,身穿最厚重的步人甲,手中扛著那令人生畏的,长达一丈的陌刀。
  他们的步伐,比之前的方阵要缓慢一些,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能让大地为之震颤。
  一股惨烈而又霸道的杀气,扑面而来。
  “陌刀之下,人马俱碎!此言非虚!”
  马周的声音变得凝重,“在伏俟城攻城战中,陌刀营的勇士们第一个冲入城內,所过之处,披靡无敌!任何敢於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都將被连人带马,一同斩断!”
  紧接著,是骑兵方阵。
  轻骑兵,重骑兵,玄甲军…… 一队队装备精良,气势如虹的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从春明门广场上奔涌而出。
  马蹄踏在坚硬的石板路上,发出的轰鸣声,甚至盖过了那数百面战鼓的声音。
  当玄甲军的方阵出现时,整个庆典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玄甲军!是我大唐的军魂!是陛下亲手缔造的无敌之师!”
  马周的声音激动。
  “虎牢关下,陛下曾亲率三千玄甲军,大破竇建德十万大军,一战定鼎天下!”
  “他们,是大唐的传奇!是天可汗手中最锋利的宝剑!”
  李世民看著下方那熟悉的黑色旗帜,看著那些曾经与他一同浴血奋战的百战精锐,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追忆和激动。
  那是属於他的骄傲,也是整个大唐的骄傲。
  当最后一个骑兵方阵也通过了检阅台后。
  阅兵仪式,並没有就此结束。
  所有人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因为在骑兵之后,竟然还跟著一队非常奇特的车队。
  那是由数十辆巨大的四轮马车组成的队伍。
  马车上,盖著厚厚的油布,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从那深深的车辙印来看,车上装载的东西,异常沉重。
  “最后通过检阅台的,是我大唐工部的輜重车队!”
  马周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们运送的,是我大唐科学院为此次出征將士,特製的『甲號』与『乙號』军粮,以及一种可以开山裂石的武器——『攻城雷』!”
  “正是这些看似普通的马车,运送著我军的新式军粮和秘密武器,保障了我大军数十万里的后勤!才有了伏俟城下一锤定音的雷霆一击!他们,是我大唐打贏这场战爭的坚实后盾!”
  马周的解说恰到好处,既点出了车队的重要性,又没有泄露任何关於“白糖火药”和炸药包的具体构造。
  至此,阅兵仪式,正式结束。
  军乐声渐歇,鼓点声也停了下来。
  但整个朱雀门广场,依旧沉浸在狂热和激动之中。
  百姓们用力挥舞著手臂,呼喊著“大唐万岁”,久久不愿停歇。
  城楼之上,李世民看著下方那欢腾的海洋,心中的豪情壮志也被点燃。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城墙边,对著下方的万民,也对著身边的群臣,朗声宣布。
  “今日大捷,乃我大唐军民上下一心之功!朕心甚慰!”
  “朕决定!於这普天同庆之日,在长安城內,大宴万民!与我大唐的子民们,同贺此不世之功!”
  此言一出,百姓们也是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的欢呼声!
  “陛下圣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激动得无以復加,许多人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在他们看来,这是皇帝陛下对他们这些普通子民最真挚的关爱和认可,是真正的“与民同乐”。
  大部分百姓就等著好好搓上几顿!
  然而,这场盛大庆典,就在数日前,曾遭到了户部尚书戴胄的激烈反对。
  在甘露殿內,戴胄几乎是痛心疾首地向李世民陈情:
  “陛下,长安城百姓近百万,连开三日流水席,这……这得花多少钱啊?此举与隋煬帝何异?国库,不,就算是內帑,也经不起这般耗费啊!”
  当时,正是李越笑著向他解释:
  “戴尚书,帐可不是这么算的,一场宴席,花的是钱,但我们即將推行的新政,得罪的是全天下的世家,若无万民拥戴的滔天大势作为后盾,新政寸步难行,我们用一场大捷,一场盛宴,將大唐的民心、军心、士气推向顶峰,在这种万民狂热的时刻,谁敢公然反对新政,就是与全天下为敌,这笔帐,怎么算,都是血赚。”
  这番话,虽然让戴胄茅塞顿开,但作为户部尚书的职业精神还是让他继续表达反对意见,最终,以开一整日流水席的决定结束爭论,也就是从阅兵仪式结束的中午,直接开到第二日的中午!
  此刻,李世民听著下方那发自內心拥戴声,心中对李越的佩服又加深了几分。
  他再次走到城墙边,迎著万民崇敬的目光,迎著冬日温暖的阳光。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下。
  “传朕旨意!”
  “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