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精力充沛李二凤
  城外烟还没散,死马横在戈壁上,突厥断旗被玄甲军拖过血泥,李世民带著亲卫从战场回来,甲冑上掛著血点,陌刀被亲兵接过去擦洗。
  麴文泰被內侍扶到城门口,他身后跟著高昌官吏捧著府库钥匙,王印,户册,商税册,几十名卫士抬著箱子跪在道旁。
  李世民骑马到城门前佇立。
  麴文泰整个人趴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调。
  “舅父饶命,舅父饶命,外甥糊涂,外甥被突厥人蒙了眼,外甥再不敢了。”
  李世民低头看他。
  麴文泰抬头往前爬,双手抱住李世民马靴。
  “舅父,外甥愿献城献粮去长安为臣,求舅父看在常乐份上饶外甥性命。”
  李世民抬脚踹在他肩口。
  麴文泰被踹翻,嘴里喷出尘土,手往前抓住李世民的马靴。
  “舅父饶命。”
  王德站在旁边,手里捧著黄绢。
  李世民翻身下马越过麴文泰,径直往城內走去。
  麴文泰还想爬过去抱腿,尉迟恭抬手把他按在地上。
  “別动,陛下没让你动。”
  麴文泰脸贴著地,喉咙里发出哭声,常乐公主跪在后面没有敢开口。
  王德上前展开黄绢。
  “高昌国王麴文泰,受大唐册封,蒙天子恩泽,却暗通西突厥,纳突厥监军,截断商路,侵扰邻邦,拒迎王师,又设伏王宫,意图刺王杀驾,罪在不赦。”
  跪著的高昌官员身体齐齐发抖。
  王德继续宣读。
  “今奉天可汗敕令,废麴文泰高昌王爵,撤高昌国號,收王印,籍府库,编户口,城池军民悉入大唐州县。”
  “念常乐公主为李氏宗亲,且昨夜未同逆谋,免麴文泰死罪,迁居长安,赐宅邸处,与頡利可汗故宅相邻,终身不得离京。”
  “其宗室官吏,有罪者审,无罪者录用,百姓不得侵扰,敢趁乱抢掠,烧毁帐册,藏匿丁口粮税者,按叛逆论处。”
  王德收起黄绢。
  城门內外静了片刻,隨即高昌官员磕头声连成片。
  “臣等遵旨。”
  李世民转身看向眾人。
  “药师,接管城防。”
  李靖抱拳。
  “臣领命。”
  “何营长,通信点架起来。”
  何振东立正。
  “明白。”
  李世民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高昌官吏。
  “谁懂坎儿井,户籍商税等事自己站出来,朕不杀会做事的人。”
  人群里有名瘦官员先抬头。
  “臣张昌吉管坎儿井图册。”
  又有人膝行出列。
  “臣管商税。”
  “臣懂汉书文读能写户册。”
  “臣掌粮仓旧帐。”
  李世民点头。
  “好,给他们笔,让他们当场写清自己管过什么,谁敢漏写或者烧帐藏册按叛逆处置。”
  王德立刻招手,书吏搬来矮案,纸笔铺开,高昌官员跪成几排写供状。
  李世民看了半刻钟又转向李靖。
  “军队仍在城外扎营,进城换防者分批入,不许乱住民宅,饮食日用由城中官库登记供给。”
  李靖点头。
  “臣已安排。”
  “大小商户不得侵扰,关门的让他们明日开门,商税暂按旧额减半,等政务院派人来核验。”
  李靖听得明白,立刻让书吏记下。
  “坎儿井继续修,所需粮钱从府库先拨。”
  张昌吉连忙磕头。
  “臣明白,马上带人绘图。”
  李世民看向满街跪著的人。
  “高昌从今日起不再是国,而是大唐州县,一切百姓照做事。”
  李世民没有再说,径直进王宫。
  王宫里,原本高昌王座被拆下,唐军把大唐军旗掛在正殿前。
  李世民坐进偏殿,王德端来茶汤。
  李世民捏著茶盏看了看又放下。
  “朕乏了,傍晚再议。”
  王德低声道:“按陛下吩咐,昨夜那三名胡姬已经安置在后殿。”
  李靖刚踏进门,闻言脚步立即顿住。
  李世民轻咳一声挥手道。
  “药师去办事吧,朕歇会儿。”
  李靖抱拳领命,好似完全没听见王德的言语。
  李恪站在门外嘴角抽动,又硬压回去。
  王德弯腰引路,李世民背著手往后殿走。
  尉迟恭在殿外咧嘴小声对李恪道:“陛下这打完仗还能御三胡姬,看来龙体康健啊!”
  李恪低声回他。
  “尉迟伯伯慎言。”
  后殿帘子落下,王德刚退出门,卫星通信兵就跑到廊下。
  “陛下,长安视频军议定在申时,豫王殿下,太子殿下,魏王殿下已经等候。”
  王德脚底发软,转身看向帘子。
  帘后传出李世民的声音。
  “让他们等半个时辰。”
  王德擦了擦额头低声道:“老奴这就去回。”
  半个时辰后,后殿门被推开,李世民换了乾净常服腰带系得端正,就是耳根还有点红。
  王德抱著平板走在旁边脸上写著我什么都不知道。
  偏殿里,李靖,李恪,尉迟恭,何振东,刘志远都已经坐好。
  屏幕亮起,长安政务院偏殿出现在画面之中。
  李越抬眼看见李世民,嘴角当场压不住。
  “二伯身体不错啊,我在长安都听说了,昨夜三个胡姬,今日打完仗还三个胡姬,战场上又亲手砍了好几名突厥骑兵,精力充沛风采不减当年。”
  偏殿里空气停住。
  李世民脸色沉下去,耳根更红。
  “朕身边出了奸细。”
  王德差点跪下,李越立刻摆手。
  “二伯別怪老王,老王什么都没说,我只是刚刚看了新鲜出炉的起居注...”
  王德脸都白了。
  “殿下,您可別再说了,再说老奴真要吃棍子。”
  李承乾低头憋笑,李泰胖脸憋得发紫。
  尉迟恭肩膀抖了两下,被李靖瞪回去。
  李世民抬手敲桌。
  “说正事。”
  李越收起笑,抽出地图,让镜头对准西域。
  “二伯,高昌拿下得快,现在要抢时间,我的建议是从高昌西进经焉耆到龟兹。”
  李世民点头。
  “继续说。”
  “卢国公那路从南道推进,最后会向疏勒,龟兹方向会合,你们主力到龟兹后先看天山道路能不能走车。”
  李越拿笔点在地图上。
  “龟兹北上离月关弓月道这段在后世有公路,但现在有没有,路况如何卫星看不清,必须派军队和工兵实地查看。”
  何振东在旁边点头。
  “確实要地面探查。”
  李越又说道:“还有可可托海,也就是阿勒泰那边的矿產。”
  李靖开口。
  “殿下,此事本就在计划內,但若主力继续西进,矿区谁去控?”
  李世民看向地图,手指从高昌北侧划到金山方向。
  “分兵,派人扫突厥北部牧场顺手控矿,控住后等现代勘探队接手,部分人可回长安不必全隨西征。”
  李越没有接著指挥只说道:“这个你们比我懂,我听著。”
  李恪这时站起。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