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8章 白象又来了
  “你等一下。”他站起来,走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著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大约四十多岁,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你好,我是领事馆的政务参赞,姓王。”中年男人伸出手,“你叫什么名字?”
  “刘洋。”
  “刘同学,你刚才说,你捡到了什么东西?”
  刘洋把晶片递给他。
  王参赞接过晶片,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
  他抬起头,看著刘洋:“你是在哪里捡到的?”
  “圣母大教堂旁边的桥上。”
  “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小时前。”
  王参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跟我来。”
  他带著刘洋走进了里面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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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很简洁,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掛著一幅龙国地图,还有一面国旗。
  “坐。”王参赞指了指椅子。
  刘洋坐下来。
  王参赞也坐下来,把晶片放在桌上,看著刘洋:“刘同学,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刘洋老实回答,“但我觉得,它很重要。”
  “为什么觉得它重要?”
  “因为——”刘洋深吸一口气,“为了它,有人在我面前被杀了。”
  王参赞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被杀?谁被杀了?”
  “我不知道。”刘洋说,“一个外国人,大概四十多岁,穿著衝锋衣。他被狙击手打中了头部,当场死亡。然后有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想捡这个晶片,被我抢先了一步。他们追我,我跑了。”
  王参赞盯著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接北京。”他说,“加密线路。”
  电话接通后,他说了几句刘洋听不懂的话,然后掛了电话。
  他站起来,看著刘洋:“刘同学,从现在开始,你哪儿都不能去。就待在这里,等我安排。”
  “安排什么?”
  “安排你回国。”
  刘洋愣住了:“回国?”
  “对。”王参赞说,“你手里的这个东西,关係到国家的未来。你必须亲自把它带回北京。”
  “可是——我还要上课——”
  “课可以以后再上。”王参赞打断他,“但这个晶片,不能丟。”
  刘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个小小的鈦合金晶片,心里五味杂陈。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一个普通的研究生,烦恼的是论文写不完,考试过不了。
  现在,他成了一个被cia追杀的目標,手里攥著一块可能改变世界的晶片。
  这人生,也太刺激了吧。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夜色渐深。
  苏黎世的灯火,依然璀璨。
  但刘洋知道,这座城市,已经不再是他的容身之所了。
  他必须回家。
  回到那个,能保护他的地方。
  莫斯科的雪下得很大。
  谢尔盖耶夫站在伏努科沃机场的跑道边上,大衣领子竖起来,还是挡不住风往脖子里灌。他面前停著一架伊尔-76,发动机已经启动了,尾喷口的热浪把雪花烤成蒸汽,在灯光下像一团白雾。
  装卸工正在往机舱里搬东西。
  二十个绿色的铁皮箱子,每个一米见方,外面刷著编號和俄文標识。箱子很沉,两个壮汉抬一个,脚步踉蹌。谢尔盖耶夫看著那些箱子,面无表情,但心里在算帐。
  一个箱子,是一套“山猫”单兵重力炮。
  这东西的原理,来自“潘多拉数据”里的质量衰减器。莫斯科的专家们花了三个月逆向工程,简化了结构,降低了功率,搞出了这个便携版本。威力比不上原版,但胜在小巧,一个人就能扛著走。
  有效射程三百米,能在一秒钟內把一辆装甲车压成铁饼。
  二十套,够白象那边用一阵子了。
  “谢尔盖耶夫同志。”旁边有人喊他。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穿飞行皮夹克的中年人走过来,是这趟任务的机长,姓伊万诺夫,脸上带著那种老飞行员特有的淡定。
  “货物装完了。”伊万诺夫说,“航线也批下来了。经里海,过伊朗领空,降落在布莱尔港。”
  “几点到?”
  “十个小时后。”
  谢尔盖耶夫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伊万诺夫:“到了那边,把这个交给接货的人。”
  伊万诺夫接过信封,掂了掂,没打开看,塞进了內兜:“明白。”
  “还有——”谢尔盖耶夫压低声音,“那五枚『布拉莫斯-ng』,弹头已经换成电磁脉衝战斗部了。告诉白象的人,別瞎折腾,按照说明书操作。炸了,他们赔不起。”
  伊万诺夫笑了:“放心吧,他们会像供祖宗一样供著那些玩意儿。”
  谢尔盖耶夫没笑。他看著那些绿色箱子被推进机舱,看著舱门缓缓关闭,看著伊尔-76滑向跑道,消失在风雪里。
  他转身往回走,钻进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车里暖风开得很足,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货物已经起飞。”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总统的声音:“白象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他们的陆军参谋长,明天会在新德里开发布会。”
  “说什么?”
  “说一些我们想听的话。”
  总统笑了,笑声很短,像咳嗽:“那就等著看好戏吧。”
  电话掛了。
  谢尔盖耶夫靠在座椅上,看著车窗外的雪花,脑子里浮现出那张世界地图。北极熊在东边被龙国顶著,在西边被北约压著,南边还有个不安分的白象。这个棋局,不好走。
  但现在,他有了一颗新棋子。
  白象。
  新德里,陆军总部。
  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冷得跟冰窖似的。但辛格將军的额头上还是冒了一层细汗。他坐在长条桌的主位上,面前摊著一份文件,封面上印著“山猫”两个字。
  旁边坐著几个穿军装的,都是他的心腹。对面坐著几个穿西装的,是总理府派来的人。
  “將军,”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开口了,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你確定这东西能用?”
  辛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们已经在实验室测试过了。效果很好。”
  “实验室?”中年人笑了,“实验室跟实战是两码事。你把实验室里的东西搬到边境上,万一出了岔子——”
  “不会出岔子。”辛格打断他,“北极熊的人亲自调试过,確认没问题。”
  “北极熊的人?”中年人收起笑容,“他们靠得住吗?”
  辛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们靠不靠得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给了我们一把刀。至於这把刀用来砍谁,是我们的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中年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总理的意思,是让你谨慎行事。毕竟,龙国那边——”
  “龙国那边怎么了?”辛格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龙国在边境上修了那么多工事,建了那么多哨所,他们谨慎过吗?他们尊重过我们的领土主权吗?”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指著墙上掛著的那张边境地图:“你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都被他们占了!我们忍了多少年了?还要忍多久?”
  中年人没说话。
  辛格转过身,看著所有人:“我们手里现在有了新武器。北极熊给了我们技术支持,给了我们装备。如果我们还不用,那就是懦夫。”
  “那你想怎么用?”中年人问。
  辛格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山猫”的文件,翻了翻:“边境线上,有几个龙国的哨所,离我们的阵地很近。我打算挑一个,做个测试。”
  “测试?”
  “对。让那些龙国人看看,什么叫21世纪的战爭。”
  中年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公文包:“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总理。但在总理做出决定之前,你不能擅自行动。”
  “明白。”辛格说。
  中年人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辛格和他的手下。
  辛格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不等了。”
  手下们都愣住了:“將军,总理那边——”
  “总理那边,我会搞定。”辛格说,“你们现在就去准备。明天晚上,我要看到结果。”
  “目標选哪个?”
  辛格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了一个位置:“这个。”
  手下们凑过去一看,脸色都变了。
  那是一个龙国的边防哨所,位於实控线附近,海拔四千多米,常年驻守著十几个人。哨所不大,但位置很关键,正好卡在一条山谷的入口处。
  “將军,这个哨所——”一个手下迟疑著说,“会不会太敏感了?”
  “就是要敏感。”辛格说,“不敏感,怎么让他们记住教训?”
  手下们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再说话了。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
  中印边境,西段。
  海拔四千三百米的山脊上,风很大,气温零下十五度。月光被云层遮住,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龙国哨所的灯光在闪烁,像一颗孤零零的星星。
  白象特种部队的少校帕特尔趴在一块岩石后面,举著夜视望远镜,盯著那个哨所。他已经趴了四十分钟了,手脚都冻麻了,但不敢动。
  他身后,蹲著四个士兵,扛著一个奇怪的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