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7章 输红了眼!
  他连输了七把。
  每一把韩飞羽都觉得自己很明显的凭藉著自己金丹境八重的修为。
  已经能看清楚老头的手上动作了。
  结果呢,事实证明,你以为的看清楚其实就是没有看清楚。
  因为真正看清楚的人,早就看穿这种三仙归洞的假把戏了。
  韩飞羽输的惨,两个鏢师比他输得更惨,其中一个已经把下个月的工钱都押上去了。
  刘三在旁边看著,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在后悔带他们来,又像是不敢开口劝。
  是的,此时此刻的刘三也意识到自己这回捅娄子了。
  因为其中一个鏢师,把他的工钱也给借去了。
  赌坊是不准生客赊帐的,那两个鏢师都是头一次走这趟线,所以实打实的算是生客。
  所以,这两个鏢师在输光了所有本钱之后,就把刘三的钱全借走了。
  刘三倒是想不同意,可是一看两个输红了眼的傢伙。
  也便只能在旁边干著急。
  韩飞羽输到第十二把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想当初林小龙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人家就曾经提醒过他:江湖险恶!
  想到了这里,韩飞羽其实已经感觉到自己可能是中了对方的局。
  所以,接下来的他,强忍著自己还需要翻本的贪念,停手了。
  “小兄弟,怎么不押了?”
  “现在可是五块中品灵石的筹码了。”
  “只要你贏一次,那可就把所有的本都贏回来了。”
  老者笑著问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他要不要添茶。
  但是意思里面,却有著很明显的怂恿。
  韩飞羽咬了咬牙。
  他明明已经感觉到这事儿不对劲了。
  可那老头的话就像一把鉤子,精准地勾住了他心里最软的那块肉,连本带利,一把翻盘。
  走鏢的人天天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图的什么?不就是图个翻身吗?
  他攥了攥拳,掌心里全是汗。
  “韩兄弟,要不……咱走吧。”
  旁边一个鏢师小声说,声音发虚。这人已经把下个月的工钱都押进去了,嘴上说著走,脚底下却没动。
  “走?钱都扔这儿了,走什么走?”
  另一个鏢师眼睛通红,死死盯著桌上那三只封灵筛盅,像是能用目光把盅底看穿似的。
  “韩兄弟,咱们再押一把,就一把!”
  韩飞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刘三。
  刘三站在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脸上堆著一种很彆扭的笑。
  嘴角往上扯,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见韩飞羽看他,刘三赶紧点了点头,意思是“我信你”。
  可韩飞羽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转过头,重新盯著那三只筛盅。
  他深吸一口气,將金丹九重的神识全部放开,灵识如潮水般匯聚到他的双眼。
  封灵筛盅確实厉害,让韩飞羽根本无法感知筛盅內的情况。
  所以他就把全部注意力投射到了老头的手法上。
  他不信邪,他认为凭藉著自己金丹九重的眼力,是肯定能把装有中品灵石的筛盅找出来的。
  “买定离手!”
  “想好了没有,几位?”
  老者的声音不急不缓,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押!”
  “押!”
  韩飞羽一咬牙,將自己腰间的唯一的宝物,亮银枪直接接下来拍在了桌上。
  而另外两个鏢师,也和韩飞羽的情况一样,直接將身上的武器都给押上了。
  “押哪个?韩兄弟?”
  两个鏢师眼神通红的看向了韩飞羽。
  由於他们三个是一波的,所以押注的时候,只能选择一个封灵筛盅。
  因此,这最后一次的押注,也就自然而然成了韩飞羽三人最后一次的尝试。
  “我押这个!”
  韩飞羽伸手指向了中间的封灵筛盅,深吸了一口气篤定道。
  老者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別的什么。他枯瘦的手按在筛盅上,缓缓掀开。
  中间,下品灵石!
  韩飞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老者的手又依次掀开另外两只筛盅。右边那只下面,赫然是中品灵石。
  又错了。
  “承让。”
  老者袖子一扫,朝身旁的两名手下丟了一个眼色。
  旁边的两名手下,立刻就將桌上三人的武器,收到了一起。
  一瞬间,韩飞羽愣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全没了。
  他兜里乾乾净净,不光是灵石没了,连武器也没了。
  身后两个鏢师比他更惨,一个欠了刘三五个月的债,一个欠了刘三七个月的债。
  “再来一把。”
  那个欠债最多的鏢师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刘三,你这趟出来带的钱多,你借我点本钱,我贏了加倍还你。”
  “胡二,这次可不行了,我也没钱借你了!”
  “算了吧,你连吃饭的傢伙都输了,还赌什么啊?”
  刘三故作关心的说道。
  “几位既然没了本钱,不如改日再来。”
  刘三这边刚开口,老者此刻也站起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完全没有了之前希望三人继续赌下去的意思。
  “善財堂隨时欢迎几位。”
  “改日?改日钱就能回来了?”
  那个红眼的鏢师猛地站起来,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老头,你这骰子肯定有问题!”
  “这位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善財堂在白石镇开了十二年,靠的就是一个公道。你若是输了不认帐,这话传出去,往后你在江湖上可就不好混了。”
  老者的脸色微微一沉,冷声道。
  “公道?
  鏢师指著桌上的筛盅。
  “你把筛盅再摇一遍,让我检查检查!我不信你没动手脚。”
  “刚刚我明明看见是中间的那个筛盅里,怎么开出来就变了呢?”
  鏢师愤怒的不服气道。
  確实,其实刚刚老头的动作,不光是韩飞羽看出来了。
  这个鏢师也看出来了,老头的动作其实並不快,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开的和他们看到的就是不一样。
  “筛盅凭什么让你检查?你以为你是谁?”
  “这你可是白石镇的地盘!”
  “几位,输钱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善財堂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