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2章 皇家威仪!
  他们行军时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脚步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在走路,每一步踩下去都和前面那一步的节奏完全吻合。
  两千杆灵纹长戟在头顶上架成一片钢铁丛林,戟尖上镶嵌的灵石在昏光中泛著幽幽的冷光。
  铁甲卫,北府国最强的一支禁军护卫。
  曾经有號称铁甲三千,可断山河的传言。
  相传,只要铁甲卫出现的地方,就是北府国的皇帝,也就是北府王御驾到临的地方。
  可想而知,在一片茫茫的荒漠之上,突然间出现这种规模的队伍,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了。
  李哥他们一整个商队的人都直接看呆了都。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也才刚刚开始。
  铁甲卫在距离鏢队三里处停步。
  两千杆长戟同时顿地,轰的一声闷响,震得废墟的断墙都在簌簌掉土。
  两千人在三息之內完成了变阵——前排竖盾,中排架戟,两翼展开,从行军阵型切换为御驾护卫阵。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声多余的號令,没有一个人慢了半拍。
  铁甲卫阵型落定之后,大地开始震颤。
  那震颤不是从铁甲卫的方向传来的,是从更远的地方,从铁甲卫身后的地平线之下涌上来的。
  震颤的节奏很慢,但很重,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所有鏢师们的心口上。
  废墟里那半座倾塌的土台开始往下掉碎石,最大的一块滚下来砸在乾涸的河床上,嘭的一声闷响,砸出半尺深的坑。
  苏鏢头的嗓子眼里挤出了四个字:
  “边军……重甲。嘶.......”
  两万边军。足足两万边军,你敢信?
  此时此刻,他们正在铁甲卫身后展开,黑压压的军阵漫过了地平线。
  像一道黑色的潮水正在往废墟的方向涌过来。
  两万人,全部披掛双层重鎧,手持丈二长的破阵矛。
  他们没有列方阵,而是分成了左中右三个军阵。
  每个军阵之间留出了百丈宽的间隔——那是给真正的主角留的通道。
  边军的重鎧在行进中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两万套重鎧同时摩擦的声音匯在一起。
  变成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轰鸣,就是读者大大们在电视上听到的那种百万军队出征的时候,齐声整天的那种声音。
  震得废墟的石墙都在嗡嗡作响。
  两万人在铁甲卫身后百丈处停步列阵,左军六千人,右军六千人,中军八千人,三个军阵同时顿矛为礼。
  然后,所有人——两千铁甲卫、两万边军,以及站在废墟中间的鏢队——都听见了。
  灵驹的蹄声。
  不是行军的那种密集蹄声,而是真正意义上训练有素的,经歷过战场洗礼的灵驹同时踏出同一步伐的蹄声。
  节奏不快不慢,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踢踏,踢踏!”
  脚步齐整的不像话,听起来更是威压十足。
  十六匹纯白灵驹,没有一丝杂毛,鬃毛在残阳下泛著银色的光泽。
  它们被套在一座鎏金龙纹御輦的前面,輦身通体由东极玄金打造,輦顶悬浮著一颗拳头大的明珠——那是“天命珠”。
  北府国运的象徵,据说只有当北府国的国君亲征或亲巡时才会被请出太庙。
  “这么大阵仗,怎么感觉都有种董天宝: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感觉了?”
  眾人目瞪口呆之际,林小龙却依旧平静的评价道。
  天命珠在輦顶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洒下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
  光晕落在铁甲卫的鎧甲上,落在边军的矛尖上,落在这片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北邙城废墟上。
  御輦两侧,一左一右,各自站著一道身影。
  左边那人身长九尺,肩宽背厚,玄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功勋铭文。
  那不是装饰,是北府国的军功铁律:斩將夺旗者刻一字,破军陷阵者刻一字,守土卫国者刻一字。
  那玄甲上的铭文从领口一路刻到甲裙边缘,密密麻麻叠了好几层,远远看去像是整件鎧甲都在发光。
  毫无疑问,能穿这一声鎧甲的人,那身份也是简直了。
  是的,这位,就是北府国的护国大將军铁无疆,化神境八重。
  此时此刻他没有拔剑,只是负手站在御輦左侧,腰间那柄比寻常重剑宽出一倍的巨剑甚至没有出鞘。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堵铁铸的城墙横在了御輦前面,任何东西想靠近御輦,都得先从他身上跨过去。
  而与此同时,右边那人身形瘦高,没有穿甲,只穿了一身素白的长衫,腰间繫著一条墨青色的丝絛。
  他的头髮乌黑如墨,用一根木簪隨意挽在脑后,面容清瘦,看上去像是个落第的秀才。
  但他怀里抱著的那柄刀,没有人不认识——斩魂!
  北府国镇国双刃之一,刀身薄如蝉翼,据说曾一刀將北邙荒丘一条三百里长的大江拦腰斩断,江水倒灌三日不止。
  而此人,便是北府国的另外一位护国大將军——萧斩江,化神境八重。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不不不,还没有结束。
  因为接下来,还有更恐怖的存在要出场。
  御輦之后,二十四道身影无声列阵。
  二十四名北府卫,修为最低的也是化神境三重。
  他们各自手持不同的法器,有持长戟的,有捧阵盘的,有按刀鞘的,也有赤手空拳但指尖流转著符文的。
  二十四人的动作完全同步,御輦停下的瞬间同时止步。
  御輦落定的瞬间同时顿地为礼,沉默如二十四尊从太庙里搬出来的雕像。
  他们不说话,不东张西望,甚至不眨眼,眼睛里只有前方。
  御輦缓缓驶向废墟最高处那座倾塌了一半的石台。
  石台是北邙古城留下的遗蹟,残破不堪。
  檯面上刻满了被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的古文字。
  但三十二匹灵驹拉著御輦驶上石台的时候。
  石台上的灰尘和碎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无声推开,台面在一瞬间变得平整如镜。
  呃,提一笔哈,就这架势,让林小龙想起了自己当初的那三十二抬的大轿。还想起了陆铭他们三个傻徒弟给自己做的两丈多高的大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