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砸供桌?这就有点不礼貌了
  浮游伞菌就像一朵不起眼的白云,载著林凡向炊烟升起的方向悠然飘去。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刚被搅了钓鱼兴致的懒散模样。
  嘴里叼了根不知名的草根,翘起二郎腿,活像个出门遛弯的大爷。
  为了避免麻烦,他催动幽幻潜影孢子。
  巨大的伞菌连同他整个人,仿佛溶化在空气中,与蔚蓝天幕完美融合。
  然而,距离那个原始村落还有数公里远时,
  一股混杂惊悚与绝望的情绪波动,顺著寂影孢子网络,像潮水一样疯狂涌进脑海。
  “嗯?”
  林凡眉毛一挑,吐掉嘴里的草根,缓缓坐直了身体。
  出事了。
  当他飘至村落上空,下方的景象让他眼神微微一凝。
  预想中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牧歌”场面並未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恐慌。
  所有的女人和孩子都像是受惊的鵪鶉,全都躲进了那些简陋的茅草屋里。
  连透光的缝隙都用破布和乾草堵得严严实实,仿佛屋外有什么吃人的魔鬼。
  而在村口那道稀疏的木柵栏后,几十个男性土著,手持粗糙石矛和少量青铜矛头的武器,组成一道脆弱不堪的防线。
  他们紧抿著嘴唇,眼神惊恐地盯著森林的某个方向。
  这不是內部矛盾。
  这是大敌当前的架势。
  还没等林凡搞清楚是什么猛兽能把他们嚇成这样。
  远处的林地里,突然传来一阵闷雷般的震动。
  咚、咚、咚!
  声音由远及近,好像有一队重型卡车正在全速推进。
  很快。
  近百名骑著狰狞狼形异兽的骑兵,如一股白色的海啸,从林中衝出!
  他们的体格远比这个村落的土著壮硕,几乎个个都肌肉虬结。
  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病態的苍白,与土著们標誌性的黄皮肤黑头髮形成了鲜明对比。
  “呜嗷——!”
  他们发出野蛮而嗜血的嚎叫,声浪滚滚而来。
  仅仅是这股气势,就让土著那本就脆弱的防线一阵骚动,好几个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群不速之客根本没打算交流。
  领头者一声暴吼,整个骑兵队开始加速,这气势就像是要把眼前的一切都碾成粉末。
  轰——!
  没有任何悬念。
  为首的骑兵都没有挥动武器,胯下那头比牛还壮的巨狼猛地一撞。
  最前方的一名土著连人带矛直接飞了出去。
  人在半空,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隨后重重砸在地上,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眼看是活不成了。
  血肉横飞,惨叫声炸开,单纯的屠杀开始了。
  土著们的石矛,在对方坐骑的衝撞下,像脆弱的牙籤般一根根折断。
  那些体格壮硕的“野蛮人”从坐骑上一跃而下。
  每一次挥动手里笨重的武器,都会带起大片腥风血雨。
  一个土著鼓起勇气,用手中的青铜短矛刺向一名“野蛮人”的胸膛。
  当!
  一声闷响。
  那“野蛮人”不闪不避,任由矛尖扎在自己简陋的皮甲上,仅仅入肉半分就被卡住了。
  他狞笑一声,反手一记重锤,直接把那个土著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砸烂。
  高空之上,林凡冷眼看著这一幕。
  起初,他以为这只是两个部落在抢地盘。
  但他很快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些“野蛮人”分工极其明確,骑兵冲阵,步兵补刀,甚至有人专门负责封锁退路。
  这不是乌合之眾的械斗,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在执行任务。
  林凡的视线,最终锁定在那名“野蛮人”首领的身上。
  对方手中挥舞的,不是石头,也不是发脆的青铜。
  而是一柄寒光凛冽、造型粗獷的单手铁斧!
  鏗——!
  一名土著勇士咆哮著衝上来,手里的青铜长矛刚刚举起,就被那柄铁斧迎头劈下。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极其刺耳。
  那柄被土著视若神器的青铜矛头,在铁斧面前就像朽木一样被轻易劈开。
  铁斧余势未减,直接劈入那名勇士的肩膀。
  巨大的力道带著他的半截身子旋转飞出,內臟撒了一地。
  林凡的瞳孔,几不可见地微微一缩。
  “铁器……”
  这意味著,这群肤色苍白的“野蛮人”,已经掌握了能够熔炼铁矿的冶炼技术。
  这不是部落与部落之间的衝突。
  这是不同技术等级文明之间的降维打击和无情碾压。
  隨著防线崩得稀碎,这群入侵者的真实目的也暴露无遗。
  他们除了杀戮敢於反抗的男性土著外,並没有赶尽杀绝,而是直奔粮仓。
  他们將一袋袋晒乾的食物扛在肩上,动作熟练,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更有甚者,衝进茅草屋,在一片尖叫与哭喊声中,把年轻女人和半大孩子像拖货物一样拽出来,扔上坐骑。
  抢粮,抢人。
  这就是一次精准且冷血的资源掠夺行动。
  林凡默默地给这群“野蛮人”,打上了一个“邪恶”的標籤。
  眼看著族人被屠戮,粮食被抢走,女人和孩子被当作战利品掳掠。
  那个拄著骨头拐杖、老得像块枯树皮的祭司,终於崩溃了。
  他发出绝望的哀嚎,踉踉蹌蹌地衝到村落中央,扑向在那块磨得光滑的石台上。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咚!咚!咚!
  老祭司疯狂地磕著头,额头瞬间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石台。
  他对著远方那座曾升起过“蘑菇云”的山脉,发出悽厉而又虔诚的哭喊。
  他在祈祷。
  祈求那个展现过毁灭神跡的存在,救救他的族人。
  这一幕,引起了那名手持铁斧的“野蛮人”首领的注意。
  他一脚踹开脚下的尸体,脸上露出嘲讽,大步走向祭坛。
  他一把揪住老祭司稀疏的头髮,像拎一只待宰的老鸡一样將他提在半空,嘴里用生涩野蛮的语言大声嘲笑著什么。
  似乎是在嘲笑弱者的无能,也在嘲笑这所谓的“先祖神明”。
  隨后。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铁斧,对准了那座寄託著全村最后希望的祭坛。
  他要砸碎这个部落的精神支柱,宣告自己的征服。
  云端之上。
  林凡原本冷漠的眼神,突然波动了一下。
  “抢东西也就算了……”
  “当著我的面,砸我的供桌?”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指轻轻弹动。
  “这就有点不礼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