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邀请老朱逛青楼
  朱瑞璋一愣,隨即哭笑不得:“你又说胡话呢,好好的提这个干啥?”
  “咱没说胡话。”
  老朱摇摇头,语气很认真,“你脑子活,懂的多,心肠也比咱软,会来事,能容人。
  不像咱,脾气爆,杀性重,除了打仗种地啥都不会。
  当初要是你当这个皇帝,肯定比咱干得好,也不至於像咱这么累。”
  “打住打住!”
  朱瑞璋连忙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可別坑我!这皇位你爱谁给谁,反正我不要!我早就跟你说过八百遍了,我就不是当皇帝的料!”
  他一脸嫌弃地说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当皇帝有啥好的?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吃得还没猪好。
  天天一堆人盯著你,说句话都得三思,喝个酒都得有人管著,
  连去菜地里种个白菜都得被御史囉嗦,这日子,给我我都不稀得要!”
  “你看我现在多好,当我的秦王,手里有兵,兜里有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想出海就出海,想打仗就打仗,想在府里睡觉就睡觉,没人管得著,逍遥自在,不比当皇帝强一百倍?”
  老朱被他说得一愣,隨即指著他笑骂道: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天下人挤破头都想抢的皇位,到你嘴里就这么不堪?”
  “本来就是嘛。”
  朱瑞璋耸耸肩,“不信你自己说,当皇帝是不是比你当年放牛、討饭还累?”
  老朱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真让这小子说中了。
  当皇帝,真比当年討饭还累。
  討饭的时候,最多就是饿肚子,身体累。
  可当皇帝,是心累,操不完的心,担不完的忧,连睡个安稳觉都难。
  见老朱哑口无言,朱瑞璋嘿嘿一笑,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吧?我就说嘛。
  既然你觉得当皇帝这么累,那简单啊!赶紧传位给標儿,让他当皇帝去,你正好退休。”
  “退休?”
  老朱愣了一下,“啥叫退休?”
  “就是不干了,颐养天年。”
  朱瑞璋笑眯眯地说,“到时候你就搬去皇庄住,我去草原上给你抢一群牛回来,再给你划几亩地,
  你天天就放牛、种地、种菜,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再也不用批奏摺,再也不用上朝,多舒坦。”
  “抢牛?你小子又想挑事是吧?”
  老朱瞪了他一眼,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草原上的北元余孽还没清乾净呢,你还去抢牛,別回头把人引过来了。”
  “怕啥?”
  朱瑞璋满不在乎地说,“他们敢来,我就敢打,正好顺便把北边再打下来点,给咱大明多扩点地盘。
  抢一群牛算啥,到时候我连牛羊带牧场一块给你抢回来,让你当天下最大的地主,放最肥的牛!”
  “你就吹吧你!”
  老朱哈哈大笑起来,刚才心里那点鬱闷和疲惫,被朱瑞璋这一通打趣,散了大半。
  “好啊你个小兔崽子!合著你在这儿等著咱呢!”
  笑著笑著老朱才反应过来,抬手就去脱鞋,“咱让你拿咱寻开心,看咱不抽你!”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
  朱瑞璋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按住了老朱的手腕,力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让他把鞋脱下来,又弄不疼他,
  “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脱鞋打人,说出去不怕別人笑话?你可是大明皇帝,注意点形象!”
  “形象个屁!在你面前咱要啥形象!”
  老朱使劲挣了两下,没挣开,感受到朱瑞璋手上那股沉稳的力道,
  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力气还是这么大。
  “撒手!赶紧给咱撒手!”老朱板著脸呵斥道。
  “我不撒,撒了你就该打人了。”
  朱瑞璋嘿嘿笑著,就是不鬆手,“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啊。
  你都是当皇帝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打不过就脱鞋。”
  “咱打不过你?”
  老朱眼睛一瞪,“咱当年揍你的时候,你还穿著开襠裤呢!赶紧撒手!”
  兄弟俩正跟俩半大孩子似的,在台阶上拉拉扯扯,闹得不亦乐乎。
  老朱脸上笑开了花,哪里还有半分奉天殿上杀气腾腾的样子。
  闹了好一会儿,朱瑞璋才鬆开手,老朱整理了一下衣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没个正形,都快四十的人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
  朱瑞璋嗤笑一声,“你当皇帝的都没个正形,天天蹲台阶上喝酒,还脱鞋打人,我一个王爷,要啥正形。”
  老朱被他懟得没话说,抓起酒壶又喝了一口,砸了砸嘴。
  台阶上一时安静了下来,兄弟俩並肩坐著,一起仰著头看天,沉默了一会儿,
  朱瑞璋忽然嘴角一咧,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侧过头凑近老朱,一脸八卦地问道:
  “哥,问你个事唄。”
  “啥事?神神秘秘的。”老朱瞥了他一眼。
  “就是……”
  朱瑞璋摸了摸下巴,笑得有点坏,
  “当年你在皇觉寺当和尚,后来又出去化缘,一个人的那些年……你有没有去过暗门子啊?”
  “啥?!”
  老朱一下转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荒唐事,嗓门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哎哎哎,小声点小声点!”
  朱瑞璋连忙摆手,“让人听见了像话吗?我就问问,好奇嘛。”
  “好奇个屁!”
  老朱脸都涨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抬起手“啪”的一下,拍在了朱瑞璋的后脑勺上。
  “咱那时候是出家人!是和尚!要守佛门清规戒律的!你懂不懂什么叫清规戒律?”
  老朱吹鬍子瞪眼地说道,
  “那种地方是咱能去的吗?你小子脑子里天天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和尚怎么了?”
  朱瑞璋揉了揉后脑勺,“酒肉和尚多了去了。
  再说了,那时候你都饿肚子了,还管什么清规戒律?我就不信,你年轻气盛的,就没动过心?”
  “动心个屁!”
  老朱没好气地说,
  “那时候天天饿肚子,能討著一口剩饭就不错了,
  哪有心思琢磨那个?吃饱了撑的?再说了,咱是那种人吗?”
  “嘖嘖嘖,真没意思。”
  朱瑞璋撇了撇嘴,一脸失望,“
  我还以为你有啥风流韵事呢,合著啥也没有,白瞎了你当年走南闯北那么多年。”
  “滚蛋!”
  老朱笑骂道,“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天天没个正形,满脑子歪心思。”
  朱瑞璋看著老朱,眼珠一转,又凑了过去,笑得更坏了:
  “哥,那啥,当年的暗门子你没去过,现在……想不想去教坊司看看?”
  “教坊司?”
  老朱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教坊司有啥好看的?不就是一群唱戏跳舞的?宫里的戏班子不比他们强?”
  “哎呀,宫里的哪有外面的有意思啊。”
  朱瑞璋挤眉弄眼地说,“听说教坊司最近调教了一些姑娘,唱曲唱得特別好,人长得也俊。
  正好胡惟庸案刚结束,抄了那么多官员家眷进去,热闹得很,
  咱们俩偷偷溜出去看看?就当放鬆放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