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被卖了
  马皇后端坐在软榻上,放下手里的针线,慢悠悠地开口:
  “哦?不是你的主意?那是谁?难道是重九攛掇你?”
  “对对对!”
  老朱赶紧点头,跟捣蒜似的,
  “就是他!就是重九那混小子攛掇的!咱本来好好在台阶上坐著喝酒,他跑过来跟咱扯东扯西,
  说著说著就没正形了,说什么教坊司唱曲好听,要拉著咱出去。
  咱本来严词拒绝了!真的!结果这小子正说著呢,雄英就跑过来了,
  他倒好,一溜烟没影了,把咱扔这儿了!妹子你可得信咱啊!”
  “皇祖父撒谎!”
  旁边朱雄英从马皇后怀里探出个小脑袋,脆生生地补刀:
  “我听见皇祖父问教坊司有啥好看的!还点头了!”
  “你个小崽子!”
  老朱眼睛一瞪,指著朱雄英,
  “你懂什么教坊司?小孩子家家的,耳朵怎么那么尖!”
  朱雄英往马皇后怀里缩了缩,仰著小脸喊:“皇祖母!皇祖父凶我!”
  “朱重八!”
  马皇后眼神一扫,老朱瞬间就蔫了,指著朱雄英的手訕訕地收了回来,乖乖站好,跟个犯了错的学童似的。
  “还学会凶孩子了?”
  马皇后声音里带著十足的威严,
  “雄英说错了吗?那上个月是谁,半夜换了身粗布衣服,带著毛驤溜出宫,去城南的小酒馆喝烧刀子,
  还啃了俩酱肘子?回来一身酒气,还骗咱说是跟大臣议事议晚了?”
  老朱:“……”
  “那……那不是好久没喝民间的酒了嘛……就尝了一口……”
  “一口?”
  马皇后似笑非笑,“毛驤回来跟我说,你喝了半斤,啃了仨肘子,
  还跟酒馆掌柜嘮了半个时辰的庄稼收成。”
  提到这事,老朱被说的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且有一说一,他刚才確实有那么点动心。
  当了十年皇帝了,天天困在皇宫里,除了上朝就是批奏摺,连出宫逛个街都得前呼后拥一堆人,半点儿不自在。
  朱瑞璋一说偷偷溜出去,他心里还真痒痒了一下。
  可这话他哪敢承认啊?承认了今天別想好过了。
  “妹子。”
  老朱凑过去两步,脸上堆著笑,跟哄媳妇似的,
  “咱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咱跟你成亲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去过那种地方?
  当年打仗的时候都没去过,现在当了皇帝反而去?不可能的事!”
  “当年打仗的时候你是没去过,那是因为你穷,兜里没银子。”
  马皇后一句话直接给老朱懟了回去,
  “现在当了皇帝,兜里有钱了,心思就活泛了是吧?”
  老朱:“……”
  这话还真没法反驳,当年穷得叮噹响,还要养军队,哪有閒钱想那些。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是皇帝,別说去教坊司,就是把整个教坊司搬宫里来都没人敢说啥。
  可他也就敢想想,真让他去,他还真没那胆子,主要是怕马皇后生气。
  “哎呀,妹子,咱错了还不行吗?”
  老朱放低姿態,凑到跟前,跟个认错的半大孩子似的,
  “咱以后再也不跟重九瞎胡闹了,他说啥咱都不听,行不行?咱保证!”
  马皇后斜了他一眼,没接他这话茬,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另一件事:
  “教坊司的事先放一边,我问你,今天早朝,你是不是射了吕昶一箭?”
  老朱心里一咯噔,暗道坏了,这茬也来了。
  他挠了挠头,小声道:“嗯……是有这么回事。
  那老头太倔了,咱都说了不准再提丞相,他非要往上撞,跟个愣头青似的,咱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教训?”
  马皇后声音沉了几分,“重八,吕昶多大年纪了?六十多了!
  从你还是大帅的时候就跟著你干,十几年如一日,兢兢业业,没贪过一两银子,没枉过一次法。
  人家就是跟你政见不同,你就射箭射人家,你是不是觉得当了皇帝,想射谁就射谁?”
  “不是啊妹子!”
  老朱急了,“咱没往要害射!就射的腿肚子,穿个小窟窿,养俩月就好了!咱手下留著劲呢!
  真要想弄死他,那一箭直接奔心口去了!”
  “你还有理了?”
  马皇后瞪著他,“人家一把年纪了,拖著一条血腿在大殿上爬,要给你递奏摺,你看著心里就不难受?
  吕昶是迂腐,是认死理,可他的心是好的,是为了大明江山著想。
  你倒好,二话不说就射箭,传出去,天下人怎么说你?说你是暴君,听不进諫言,残害忠良!”
  老朱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咱本来就是放牛娃出身,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你说什么?”马皇后眉头一皱。
  “没什么没什么!”
  老朱赶紧改口,“咱知道错了,回头咱就让人送点补品过去,再赏点银子,行不行?”
  “银子银子,你就知道银子。”
  马皇后嘆了口气,“吕昶缺你那点银子?人家缺的是脸面,是你一句准话。
  废丞相是大事,你总得容人说几句话,不能一有人反对就打就杀。
  当年你打天下的时候,还知道广开言路,听取谋士的意见,怎么现在当了皇帝,反而听不进不同意见了?”
  老朱低著头,乖乖听著,也不顶嘴。
  他知道马皇后是为他好,为了大明好。这么多年了,不管他是穷和尚还是九五之尊,
  马皇后永远是那个敢跟他说真话、敢骂他的人。
  旁边朱雄英窝在马皇后怀里,眨巴著大眼睛,
  一会儿看看马皇后,一会儿看看老朱,小脸上满是好奇,他还是第一次见皇祖父这么乖。
  小傢伙觉得挺有意思,伸出小手指著老朱,奶声奶气地说:
  “皇祖父羞羞,被皇祖母骂了。”
  老朱脸一黑,瞪了他一眼,朱雄英赶紧把脸埋进马皇后怀里,咯咯地笑。
  马皇后拍了拍朱雄英的背,又看向老朱:
  “行了,我也不说你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吕昶那边,你自己看著办,別寒了老臣的心。
  还有重九,他脸上的伤到底怎么样了?每次叫他来都支支吾吾的,真的很严重?”
  一提朱瑞璋,老朱气就不打一处来:“严重个屁!那小子装的!
  刚才追雄英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这会儿肯定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他就是怕你骂他,故意装的!”
  “不管是不是装的,他毕竟刚打完仗回来。”
  马皇后说,“你也別总跟他闹,他在外面带兵打仗也不容易。
  等他好了,让他来宫里一趟,我问问他具体的情况。”
  “知道了。”
  老朱闷闷地答应著,心里却盘算著:等这小子露面,看咱怎么收拾他!敢卖咱,反了他了!
  今儿个心情不好,骂个人,不知道是那个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的,閒著蛋疼去举报我的书,好多关於那方面的隱晦描写被打回来,
  我祝他生八个儿子,五十岁了才发现八个都不是他的种,八个都还是同母异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