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试镜结束后的第三天,江辞在孙洲的陪同下,正式前往华星影业,签下了《汉楚传奇》的演员合同。
  合同条款优渥得超乎想像。
  魏松不仅给了他男主角的片酬,还大笔一挥,將原本属於彭绍峰的许多优待条款,一併划到了江辞名下。
  签完合同,魏松直接將一份排得满满当当的特训计划表,拍在了江辞面前。
  “从今天开始,你的人归我了。”
  魏松的安排紧锣密鼓,第一站就是京郊的一家顶级马术俱乐部。
  ……
  马术课上,哀嚎遍野。
  剧组里几个需要骑马的年轻配角,被高大的温血马顛得七荤八素,一个个脸色发白。
  “腿夹紧!腰放鬆!別跟个木头桩子一样!”
  教练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脾气火爆,嗓门洪亮。
  孙洲站在场边,怀里抱著一堆毛巾和水,紧张地盯著场內。
  江辞分到的是一匹性子颇为刚烈的黑色公马,肌肉结实,眼神桀驁。
  他刚一上马,那马就不安分地刨著蹄子,打著响鼻。
  教练瞥了一眼,扯著嗓子喊:“那个新人!抓稳了!別刚上来就给我摔个狗啃泥!”
  江辞没有理会教练的喊话。
  他確实很晃。
  马背比想像中高太多了,而且晃得厉害。
  但他忽然想起那位教他站桩的关老爷子说过的话。
  “万物皆有气,气通则万事顺。”
  “沉心静气,把你的根扎下去。”
  江辞闭上眼,无视了马匹的顛簸和周围的嘈杂。
  他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一呼,一吸。
  將意识沉入丹田。
  他不去对抗那股来自马背的巨大力量,而是试著去感受它的韵律。
  马蹄踏地的震动,肌肉起伏的节奏,呼吸喷吐的热气。
  渐渐的,一种奇妙的感觉出现了。
  他仿佛能感受到身下这匹烈马的情绪,那种焦躁和不安的试探。
  原本还在暴躁踱步的黑马,慢慢安静了下来。
  它甩了甩尾巴,打了个舒服的响鼻,步伐变得平稳而有力。
  场边的孙洲张大了嘴。
  他看到江辞鬆开了紧抓著韁绳的手,只是腰背挺直地坐在马鞍上,隨著马匹的步伐,身体自然地起伏。
  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姿態,不像是第一次骑马的新手,反倒像是与这匹马相处了多年的主人。
  正在训斥另一个演员的教练,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
  他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別的演员还在学习如何不被顛下去,这个叫江辞的年轻人,居然已经进入了“人马合一”的境界?
  这小子没撒谎?真是第一次骑马?
  教练扔下手里正在调教的学员,快步走了过来。
  他绕著江辞和那匹黑马,走了整整一圈,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江辞睁开眼,一脸的真诚。
  “我就是……感受它。”
  教练:“……”
  感受?老子教了二十年马术,头一次听见这么玄乎的词。
  第二天,古代仪態课。
  老师是一位气质儒雅的老教授,专门研究古代礼仪和贵族姿態。
  魏松把他请来,是希望他能好好打磨一下江辞,让他更加能演出项羽那种天生贵胄的气度。
  结果课只上了不到半小时,老教授就主动叫了停。
  他看著魏松,一脸的困惑。
  “魏导,这孩子……还需要我教吗?”
  魏松也是一头雾水:“怎么了,钱老师?是他学不会?”
  “不,不是学不会。”钱教授苦笑著摇头,“是我没什么可教的了。”
  他指了指站在训练室中央的江辞。
  江辞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刻意做什么姿態。
  但他身姿挺拔,肩背平直,下頜微收。
  那种感觉,不是学出来的仪態,而是一种根植於骨子里的习惯。
  他的站姿,气度,都带著一种旁人模仿不来的威仪。
  钱教授让江辞试著走几步。
  江辞便走了几步。
  他的步伐不大,却沉稳有力。
  他目不斜视,对周围的一切都带著一种天然的疏离。
  老教授看得直咂舌。
  魏松看著场中那个清瘦却气场强大的年轻人,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
  马术和仪態课都出乎意料地顺利。
  但江辞並没有因此鬆懈。
  他反而主动向魏松提出了一个要求。
  他需要一个专业的体能教练,和一套最高强度的力量循环训练计划。
  孙洲彻底看不懂了。
  “辞哥,你这是干嘛啊?试镜都过了,现在不应该好好研究剧本,揣摩台词吗?你这天天泡健身房算怎么回事?”
  训练的间歇,孙洲一边递上毛巾,一边忍不住嘮叨。
  江辞接过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体力,很重要。”
  “哦,我知道体力重要,拍打戏嘛。”孙洲说,“可你这练得也太狠了。”
  江辞没说话。
  他的目標,从来都不是彭绍峰那种充满视觉衝击力的肌肉猛男。
  他要的是一种敛於內,却能在瞬间爆发出致命力量的体魄。
  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霸王之躯。
  这同样是表演的一部分。
  孙洲看著每天在马场和健身房之间连轴转,把自己练到近乎虚脱的江辞,不得不佩服自家艺人的毅力。
  这天晚上,江辞刚从健身房回到酒店,就收到了林晚发来的一封邮件。
  邮件里是关於那位內定的“虞姬”扮演者,赵颖菲的详细资料。
  江辞点开邮件。
  资料显示,赵颖菲背景確实显赫,家族在京城能量极大。
  但她本人却异常低调,几乎没有任何公开的演艺经歷和新闻。
  江辞快速地往下翻,直到他看到邮件末尾的一个视频附件。
  视频文件很小,画质也极其模糊。
  標题写著:赵颖菲,16岁,“桃李杯”金奖作品——《剑器行》。
  江辞点开了视频。
  昏暗的舞台上,一个穿著红色舞衣的瘦弱少女,手持长剑。
  音乐响起,是急促的鼓点和悲凉的簫声。
  少女动了。
  她的舞蹈,没有丝毫的柔美和嫵媚。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凌厉的杀伐之气。
  劈、刺、撩、扫。
  剑光与少女的身影融为一体。
  视频的最后,少女一个高难度的旋身,长剑直指苍穹,定格。
  儘管隔著模糊的屏幕,江辞依然能感受到那具瘦弱身体里,迸发出的,那种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和傲骨。
  江辞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原以为,这个靠关係进来的虞姬,会是个娇滴滴的温室花朵。
  却没想到,她的身体里,竟然藏著一个如此刚烈的灵魂。
  这不就是虞姬吗?
  那个能在四面楚歌之际,拔剑自刎,不愿成为爱人负累的烈女。
  江辞关掉视频,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拿出魏松给他的剧本,翻到了最后几页。
  “垓下歌”。
  剧本上,虞姬在项羽唱罢悲歌后,含泪起舞,舞姿悽美,最终自刎。
  这是最经典的演绎方式。
  但江辞觉得,不够。
  对於赵颖菲身体里藏著的那个灵魂来说,这种演绎太弱了。
  他拿起笔,在剧本的空白处,开始飞快地书写。
  他要让虞姬的最后一舞,不是一场献给死亡的悽美表演。
  而是一场献给爱人的,最后的战舞。
  以舞破阵!
  用她的身体,为她的王,跳出最后一次衝锋。
  江辞將自己修改后的几页剧本,用手机拍了下来。
  他知道,这个改动太过顛覆。
  要让魏松和整个剧组接受,他需要一个最合適的时机,和一个最有力的“武器”。
  这个武器,就是赵颖菲本人。
  ……
  训练还在继续。
  又是十天过去。
  深夜的健身房里,只剩下江辞一个人。
  高强度的训练加上科学饮食,配合系统自带的“体能优化”,让他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赤著上身,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身形比十天前,整整大了一圈。
  但那不是臃肿的肌肉块。
  而是线条流畅,每一寸都充满了爆发力的完美形態。
  孙洲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手里还拿著准备给江辞的蛋白粉和毛巾,整个人却僵在了门口。
  他看著镜中那个散发著惊人压迫感的陌生身影,一时间忘了呼吸。
  这……这是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