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手摇柴油机硬核开道!
  五天后。湘西某地县城转运站外。
  第二轮录製的集结正式开始。
  太阳悬在半空,职业代拍和粉丝早早用伸缩马扎占据了最有利的地形。
  长枪短炮的相机镜头全部对准了出站口的警戒线。
  第一期节目爆火后,各大站姐和媒体接到了死命令,必须拍到苏清影绝美的仙气路透,
  还要捕捉到江辞身上那种不为人知的破碎感。
  人群十分拥挤,所有人的手指都搭在快门键上。
  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警戒线。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停稳。
  无数镜头齐刷刷抬起,粉丝们踮起脚尖,现场陷入落针可闻的安静,只等车门拉开的那一瞬抓拍。
  车门向后刷地滑开。
  一双满是防滑纹路的厚底战术靴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踩实。
  苏清影走下车。
  她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硬核防风衝锋衣,拉链直接拉到最顶端,遮住半个下巴。
  头髮没做任何造型,隨意地扎成一个高马尾。
  她站在阳光下。
  左手抬起,手指间捏著一截粗壮的军绿色战术伞绳。
  她指尖翻飞,动作虽还带著几分生涩,但极度专注。
  绳索在她手里快速穿梭、绕环、收紧。“啪。”
  一个標准的双套结被乾脆地打成,隨后她拆解,毫不犹豫地开始练习下一种重型承重结法。
  快门声响了几下后,齐刷刷地停了。
  最前排的站姐们集体石化,原本准备好的应援口號卡在嗓子眼。
  几百人错愕地盯著那个一身战术装备、双手飞速打结的女人,场面变得十分安静。
  苏清影完全无视了那些镜头,只低头盯著手里的结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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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戒线外第二辆商务车停下。
  江辞推开车门。
  他单臂扛著一个红白条纹编织袋,走下车。
  第一眼便看到了苏清影的打扮,视线直接落在她左手的绳索上。
  江辞满意地点了点头。
  “双套结加半结,防滑防脱。手速比上次快多了。”江辞把编织袋扔在地上。
  苏清影双手扯紧伞绳两端,试了试拉力:“摩擦力足够,但我总觉得用於高空配重的话,抗衝击性还差点意思。”
  “那得换八字结。”江辞给出指导意见,“受力均匀,死扣不勒,抗拉扯能力更强。”
  苏清影认真点头,將这个建议记下。
  两人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江辞顺手拉开地上的红白条纹编织袋,苏清影自然地蹲到他旁边。
  袋子里面没有任何生活必需品。
  他双手伸进去,拽出一捆钢丝绳,扔在泥地上。
  接著掏出三大罐工业级速干胶水,最后拿出一把三十公分长的液压钳。
  苏清影蹲在旁边,伸出那只刚打完绳结的手,扯出一截沾著黑色油污的钢索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这钢丝承重多少?”她直切主题。
  “两吨。”江辞拿起速干胶,“这次咱们直接把那条泥坡的索道加固,不用化肥袋了。”
  后方,一辆中巴车驶来。车门打开。
  黄昱磊和何炅炅各自推著两个名牌行李箱走下车。
  他们穿著得体的休閒装,头髮一丝不苟。
  刚站稳,两人的视线就落在了蹲在破铜烂铁里的江辞和苏清影身上。
  黄昱磊张著嘴,盯著苏清影那身战术衝锋衣和地上的粗麻伞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炅炅拉著行李箱的手背冒出青筋,转头看了看黄昱磊。
  两人满眼都是迷茫。
  “你们俩……”黄昱磊指著地上的液压钳,“这是准备去炸山?”
  江辞把东西塞回编织袋:“搞点基建工程,提高生活效率。”
  此时,节目前期预热的直播间准时开启。
  守在屏幕前的网友涌入直播间。
  导播將主镜头切给了地上的隨后缓慢上摇,定格在苏清影刚刚绑紧的军绿色伞绳上。
  满屏的弹幕看清这一幕后,彻底炸锅。字號叠加在一起,盖满了整个屏幕。
  【那是苏清影?衝锋衣?战术靴?】
  【她手里拿的是什么?伞绳?!她在练承重死结!】
  【江辞到底带她做了什么?说好的绝美路透呢?】
  转运站外,一辆敞篷农用三轮车顺著土路开了过来,在四人面前停下。
  车斗里垫著几层带有泥点子的旧化肥袋,车头位置安装著一个黑色水箱。
  司机是一位当地的黑瘦大爷。
  他停稳车,正弯腰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根满是铁锈的之字形手摇把。
  “上车。”江辞单手提起装满钢铁工具的编织袋,直接扔进车斗。
  苏清影站起身,战术靴踩在车斗边缘的铁踏板上。
  她腰部发力,利落地翻进车斗,找了个化肥袋直接坐下。
  黄昱磊和何炅炅也硬著头皮往翻斗里一坐,
  司机大爷拿著摇把走到车头前,对准启动孔准备插进去。
  江辞大步走上前,乐呵呵地从大爷手里把铁摇把接了过来:
  “大爷,您歇著,这点体力活哪能让您动手,我来摇!”
  他走到老式柴油机正前方,左手按住机器顶部那块油腻的减压阀,向下用力压死。
  右手握住摇把,插入启动齿轮孔洞。
  双腿微屈,核心收紧。
  江辞右臂猛然发力。摇把开始快速转动。
  一圈,两圈。
  速度直线飆升,金属齿轮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刺耳。
  到达最高转速时,江辞左手鬆开减压阀,右手顺势向外拔出摇把。
  “砰!突突突突突——”
  排气管向上喷出一大团浓烈的黑烟。
  老式柴油机发出强劲轰鸣,整个车身剧烈震动起来。
  江辞单手拎著铁摇把跨进驾驶室,熟练地坐进满是裂纹的座椅。
  左脚狠踩生锈的离合,右手一把握住掛挡杆,暴力推进一挡。
  “坐稳了!”
  伴隨一脚油门,农用车在黑烟中发出一声轰鸣,当著全网的面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