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凭实力骗过安检,神级演技嚇坏群演!
  清晨。孟买旧城区。
  昨夜的网暴风波被一张“大肚照”按灭。
  剧组休整一晚,大部队再次开赴实景地,
  接续拍摄那场因主路被封而临时更改的大轴戏。
  陈业建站在临时搭起的导演棚下,紧盯著桌上那张画满红叉的路线图。
  副导演站在一旁,小心请示:
  “陈导,当地人还不让路。要不外景掐了,剩下的改室內戏,咱们回国棚拍机场內部?”
  陈业建冷著脸摇头。
  “不用。路封了,正好。”他大拇指重重按在地图上的隔离带標记上,
  “陆泽这种人,本来就不配走顺路。”
  现实里的变故,被他原封不动塞进了戏里,成了主角命运的天然屏障。
  江辞换好那件起球的旧卫衣和夹克,走到机位前。
  他的右臂缠著厚实的无菌纱布,外面套著衣袖,看不出异样,但內部绷得极紧。
  剧医跟在后头,低声警告:“江哥,伤口刚缝过,绝对不能再有大幅度拉扯。”
  陈业建转过头。拿起对讲机,亲自调整全组调度。
  “摄影组听好。”陈业建语速极快,“不拍狂奔。不拍动作大片。镜头咬住江辞的背影、手、肚子。”
  他转头看向江辞:“今天不是跑戏,是怕戏。要拍出满大街人都想来摸你腰上那点药的窒息感。”
  江辞活动了一下左肩,咧嘴一笑:“懂。陆老板今日限定技能:夹著尾巴做人。”
  陈业建没接他的话茬。
  他转身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瓶冰矿泉水,塞进江辞没受伤的左手里。
  “开拍前喝。开拍后不准喝。”
  江辞拧开盖子灌了半瓶,把剩下的水交还给场务。
  他长吁一口气,闭上眼。
  再睁眼时,那个没心没肺的年轻演员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穷途末路的异国药贩。
  “第一镜,action!”
  破旧的本地公交车在路口疯狂咳嗽了两声,拋锚熄火。
  江辞从拥挤的车厢里挤下来,双脚踩在满是泥泞的土路上。
  按照独眼提供的路线,穿过这条街就能打车直达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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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抬头一看。
  前方百米处,铁皮围挡横拉,警戒线拉得笔直。
  几个穿著制服的当地警察正在盘查过往行人的行李。
  商贩被驱赶,一片兵荒马乱。
  脚步定在原地。
  他第一反应没有掉头跑,迅速缩到一处积水的屋檐下,左手紧紧压住右侧腹部。
  那里鼓起著十二盒救命的仿製药。
  他掏出那个油乎乎的记帐本。
  手哆嗦著,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拉。
  登机截止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改签手续费,天价。
  他连国內黑中介的钱都给不起。
  住宿续一天,吃一顿饭,全都是钱。
  今天要是走不了,拖到明天,陆念在医院的氧气管就得被拔掉。
  退路死绝。他只能钻野路。
  把帐本塞回兜里,一头扎进右侧那条骯脏的菜市场后巷。
  那里停著一溜拉客的黑三轮。
  一辆剧组提前打点的三轮车,走上前,指了指机场外围的方向。
  司机是个壮汉,伸出三根黑黄的手指。
  江辞眼睛瞬间红透。
  一把擼起卫衣袖子,露出左腕上一块錶盘磨花的旧机械錶,
  连同口袋里最后一把钢鏰,硬生生拍在三轮车的破车座上。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这股不要命的架势镇住了司机。司机嘟囔了一句土话,收起钱。
  江辞蜷缩著钻进车厢角落。
  监视器后,一个年轻的执行製片忍不住小声嘀咕:
  “陈导,都这份上了,他还在算计几块钱的车费,会不会显得人设太抠门了?”
  陈业建头也不回,盯著屏幕:“他不是抠。他是在拿自己的命,换那个丫头的命。”
  三轮车没开多远,便在绕城市场口熄火。
  前方的土路被卸货的卡车堵死,司机不肯再往前开,摆手把江辞赶下车。
  饰演陆泽的江辞想爭辩,余光却瞥见不远处几个混混正在翻看外地游客的背包。
  生生把涌上喉咙的脏话吞了回去。
  他不能闹,连声大点都不行。
  他双手紧抱著肚子,扎进拥挤的人潮。
  镜头转移,开始长距离跟拍他的背影。
  周围有兜售劣质香水的小贩,有扯著嗓子拉客的黑车司机。
  陆泽不敢跑。他走得一瘸一拐,右臂有血跡渗出外套。
  陈业建握著对讲机,低声指挥:“对。就这么走。越像正常人,越像贼。”
  半小时后,江辞终於抵达孟买机场外围。
  航站楼高耸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光。
  陆泽靠在一根大柱子后,满头大汗。
  他盯准了一个拖家带口、大包小包的本地家庭。
  他低著头,快步贴了上去。
  三个孩子为了一个玩具在入口处大声哭闹,两个大人扯著嗓子训斥。
  安保人员被吵得烦躁,挥舞著警棍驱赶。
  陆泽顺著人流的推挤,佝僂著背,无声无息地溜进了玻璃大门。
  进门的那一刻,他腿脚发软。
  第一关过了。
  最要命的在后面。
  下午,剧组转场。
  值机柜檯。陆泽交出护照。
  地勤人员敲击键盘,目光在他异常鼓起的夹克腹部多停留了两秒。
  地勤没多问,递出登机牌。
  拿著登机牌,他走向国际出发安检通道。
  把那个空瘪的旧帆布包扔进安检筐,他迈步走过金属探测门。
  机器没响。
  里面全是纸盒和粉末,没有金属。
  但他刚鬆了一口气,一名男安检员抬手拦住了他,並用手中的探测棒指了指他的肚子。
  隨后,安检员做了一个手势,要求他解开夹克拉链。
  周围来往的旅客从他身边穿梭。
  机场的广播里循环播放著登机提示音。
  解开外套,腰包暴露,一切全完。
  江辞此刻没动。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双手颤抖。
  他用极度蹩脚的英语开口,声音嘶哑:“no……stomachache。”
  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脸因“疼痛”而扭曲。
  紧接著,他双手伸进长裤外兜,慌乱地掏出一大把东西。
  几张发黑的零钞。一张摺叠的医院催缴单复印件。
  最后,他哆嗦著摸进最深处的內兜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他把这些东西推到安检员面前的台子上。
  “sister。”他指著通知书上那个女孩的名字,眼珠充满血丝。
  “hospital。”他指著那张催缴单,声音带上了几近崩溃的哭腔。
  “school。”他又指回通知书。
  几个乾瘪的单词。
  配上他右臂隱隱透出的血跡、脏兮兮的衣领,以及那副穷途末路、看谁都像討命鬼的神情。
  安检员看不懂中文。
  但他见惯了各色人等。
  他看到那张纸被视若珍宝,看到眼前这个东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酸臭味和毫无攻击性的卑微。
  最关键的是,刚才通过金属探测门时,机器连一声警报都没响。
  机场人流庞大,后方已经排起了长队。
  安检员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用手里的塑料探测棒拨开那些零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放行。
  陆泽的动作凝固,眼底满是恐惧。
  他动作极快地把通知书和破烂扫进兜里,一把抓起传送带上的空包,头也不回地冲向登机口。
  “咔!保过了!”
  陈业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了各个工作人员耳麦。
  陈业建走上前。他手里拿著一瓶常温矿泉水,拧鬆了瓶盖,递到江辞面前。
  “这条,陆泽可以喝水了。”
  江辞抬起头。他眼底的疯狂和卑微潮水般退去。
  他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接过那瓶水。
  “陈导。”江辞仰起头,扯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
  “陆老板今天这算不算解锁了经济舱饮水权?”
  周围的工作人员终於绷不住,发出一阵低微的轻笑。
  但笑声很轻,谁也不忍破坏这份难得的轻鬆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