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血泪证人登场!母亲一句话震撼全场
  法庭內景棚,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光都匯聚在证人席上那个瘦削的中年女人身上。
  导播台前,陈业建透过监视器,死死盯著画面。
  开拍前,他刚把几个群演骂得狗血淋头,立下铁律:
  “我要的是沉默和证言!是刀子捅进胸口后,流著血的平静!”
  现在,这份平静正通过那个女人的身体,瀰漫至整个法庭。
  女人將那个价值四万八的正版药空盒放在证人席的桌面上。
  “审判长,我儿子,特发性肺动脉高压。”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但透过麦克风,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眾人心上。
  “这个药,一盒四万八。医院说,吃了就能活。我们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凑了三十万,只够撑半年。”
  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那个空盒子上,仿佛在看自己逝去的时光。
  “后来,我们遇见了陆老板。”她口中的“陆老板”,就是被告席上的陆泽,
  “他的药,一盒两千。我儿子,靠著这两千一盒的药,多活了一年。”
  一句话,没有形容词,只有数字和时间。
  公诉人站起身,声音冰冷而锐利:
  “证人,你是否清楚,被告人陆泽向你销售的,是未经国家批准的药品?也就是法律意义上的『假药』?”
  这个问题,是诛心之问。
  所有人都以为女人会迴避,会辩解,或者会哭诉。
  但她没有。
  她缓缓抬起头,第一次直视公诉人的眼睛,口罩上方那双布满疲惫的眼睛里,只有坦然。
  “知道。”
  一个字,乾脆利落。
  整个法庭的空气似乎都被抽空了。
  “我知道是犯法的。”女人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稳,“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求法庭让他无罪。”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审判长,扫过陪审员,最后,落在了冰冷的镜头上。
  “我是来告诉法庭!”
  “他为什么会有买家。”
  “咔!”
  陈业建没有喊,但所有人的心臟,都仿佛听见了这一声脆响。
  这句台词,比任何声泪俱下的控诉,都更有万钧之力。
  它没有挑战法律,却把法律为何在此处显得无力的根源,血淋淋地剖开,展示给所有人看。
  紧接著,法警传唤第二位证人。
  老郑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走上证人席,他比之前憔悴了许多。
  “审判长,我是自首的。”老郑一开口,就让法庭起了小小的骚动。
  “药,我帮著陆泽分过。病友,我联繫过。这事儿我从头到尾都参与了,我认罪。”
  他看了一眼被告席上低著头的江辞,眼圈就红了。
  “但有几句话,我必须说。检方说陆泽牟取暴利,我不认!”
  “他收五百的跑腿费,是为了给下一个病人垫药费,是为了给他那个躺在医院里等著救命的妹妹攒手术费!”
  “他要是真为了钱,早把药价翻十倍了,我们照样得买!”
  “还有那本帐本,”老郑的声音开始发抖,“上面画的每一个红圈,不是交易记录,那是每一个病友的断药倒计时!圈里的日子一到,就是一条人命没了!”
  老郑越说越激动,双手死死抓住面前的木栏。
  “审判长!”审判长法槌轻敲,制止了他的情绪,“请就事论事。”
  老郑强行压下情绪,最后说道:“我参与了,我认罚。但我请求法庭,弄清楚陆泽究竟是在犯罪,还是在救人。”
  两份证词,一份来自绝望的家属,一份来自愧疚的同伙。
  它们像两只手,將包裹在“走私贩药”这桩冰冷案件外的法律硬壳,一层层剥开,露出了里面滚烫的人心和鲜血。
  还没等法庭从这两份证词的衝击中缓过来,公诉席后方,一直沉默的赵磊(徐锋饰)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代表市局经侦支队,提交三份补充证据。”
  全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第一份,是一份由市药监局出具的紧急检验报告。
  “经检测,海关查扣的该批仿製药,有效成分稳定,含量高达99.1%,无明显有毒有害杂质。”
  第二份,是经侦部门对陆泽所有涉案帐户的资金流向分析图。
  “经查,被告人陆泽名下帐户流水巨大,但其个人帐户最终留存的利润,与其销售规模严重不符,並未形成典型意义上的『暴利』。”
  第三份,是那本烧焦的黑皮帐本。
  “最后,这本记录著二百三十五名重症病患信息的帐本,我支队已在第一时间移交至市药监局与定点医院。”
  “目前,已有部分危重患者,进入了临时医疗援助的紧急评估通道。”
  这三份由警方提交的、无可辩驳的官方证据,改变了法庭的审判氛围。
  如果说之前的病友证言是“人情”的吶喊,那这三份证据,就是“法理”內部对事实的追问。
  犯罪的事实没有被否认,但犯罪的动机,被完整、清晰地呈现出来。
  被告席上。
  江辞饰演的陆泽,从开庭那一刻起,就始终低著头,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然而,当他听见徐锋口中那句“部分危重患者,已进入了临时医疗援助的紧急评估通道”时,
  他那死寂了许久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监视器捕捉到了这一幕。
  江辞的眼神里,没有喜悦,没有半分轻鬆。
  他承担罪责,似乎真的换来了一条看不见的生路。
  这一抬头,让这个罪犯的形象,瞬间完成了最后一块拼图。
  法庭上,短暂的沉默之后,审判长將所有证据收拢。
  他看了一眼陪审席,又看了一眼公诉人与辩护人,最后,他那威严而冷峻的目光,穿过整个法庭,落在了被告席上。
  落在了那个刚刚抬起头的年轻人身上。
  “被告人陆泽,”审判长的声音在庄严的法庭里迴荡,不带一丝情感,
  “对於以上证言和证据,你还有什么要为自己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