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三界霸宠:绝情魔尊的心尖宠?
  三天后。
  星火传媒顶层会议室。
  业务部主管抱著一摞半人高的剧本,砰的一声砸在黄花梨木长桌上。
  灰尘震飞。
  这已经是今天搬进来的第四批文件。
  一百多个s+级项目的合作意向书。
  自从《大明劫》票房突破十亿大关,江辞的商业价值大爆炸。
  影视圈所有的头部资本倾巢出动。
  长桌对面坐著三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领头的是企鹅影视高级製片人王总。
  他抬起戴著百达翡丽腕錶的手,轻轻將一份镶著暗金色封边的剧本推向长桌中央。
  隨之推过去的,还有一张盖好红章、留出金额空白格的支票。
  王总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江先生,《大明劫》让你证明了演技。但正剧的受眾永远是有限的。”
  王总慢条斯理地拋出筹码,“企鹅影视明年的s+级玄幻古偶,顶配製作班底。”
  “只要你签了字,支票上的数字你自己填,两个亿保底。
  “內娱第一顶流的位置,我们平台保你坐稳五年。这个阶层的跨越,全在这一张纸上。”
  江辞坐在皮椅上,没接支票。
  他伸手拽过那本镶著金边的剧本,翻开第一页。
  大標题映入眼帘:《三界霸宠:绝情魔尊的心尖宠》。
  江辞翻过两页人物小传。
  男主角人设:三界至高无上的魔尊。为救女主一魄,单手屠灭九州大陆所有生灵。
  江辞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半分钟,直接將剧本甩了回去。
  “王总,这活干不了。”江辞往后靠去,双手隨意地搭在椅子扶手上。
  王总眉头一挑,手指点在支票边缘。
  “嫌钱不够?江辞,就算你是影帝,也得懂资本局的规矩。两个亿,够买你五年的档期了。”
  “真不是钱的问题。”江辞坐直身体,双手按在桌面上,指著剧本,“这男主为了放一场烟花鬨女主高兴,隨手屠了九州苍生。九州苍生惹他了?”
  王总强压下不悦,整了整领带。
  “这叫极致的情感拉扯。观眾就爱看这种为了爱情对抗全世界的霸气。逻辑不通的地方,后期我们会修改。”
  “后期能给男主换个脑子吗?”江辞反问,“这种连狗都不看的烂剧,您给我五百万一天我也不演。”
  “我怕折寿。真的,演完这个,我起码得连看三百集《猫和老鼠》才能治好这工伤。”
  孙洲躲在会议室角落的盆栽旁边,双手死死捂住嘴。
  那可是两个亿。
  这笔钱足够让星火传媒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
  辞哥就这么当面锐评,直接把企鹅平台的王总当狗训?
  孙洲看著江辞满不在乎地喝水,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原来真正的顶流视金钱为废纸。
  王总猛地站起身。
  “不识抬举。”王总居高临下地指著江辞,“没有我们这些大平台推流,你以为你那个电影咖的壳子能硬挺多久?市场忘掉一个人,只需要半年。你別后悔。”
  王总带著两个助理大步走到会议室门口,摔上玻璃门。
  玻璃门震颤。
  林晚坐在长桌的尽头,端起冷掉的黑咖啡喝了一口,將视线投向江辞。
  “三大视频平台的头部资方,被你全得罪光了。现在桌上只剩下两部现实题材的苦情电影。”
  林晚把杯子放在杯垫上,“接下来准备接什么?接著去要饭还是接著去死?”
  江辞把手伸进卫衣的兜里,摸索了两下。
  他扯出一张摺叠成方块的a4纸,在桌面上一点点摊平。
  隨后,他將纸张推到林晚面前。
  林晚低头。
  顶端四个大字:请假申请书。
  正文內容:申请回老家休息。
  期限:半年。
  孙洲直接从盆栽后头冲了出来,一个猛扑按在会议桌上,双手死死盖住那张a4纸。
  “辞哥!你是不是还没出戏?內娱男明星的花期寸土寸金!你现在刚拿了十亿票房,消失半年,粉丝跑光了,商务全掉光了!这等於慢性自杀!”
  江辞伸手,一根一根掰开孙洲的手指。
  “洲子。你辞哥我卡里现在躺著八位数分红。我不缺钱。”江辞理直气壮地看向两人。
  会议室陷入死寂。
  林晚盯著江辞。
  这张脸依旧透著那股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
  但林晚的视线定格在江辞按著桌面的手背上。
  那里还有几块没有完全消退的暗红冻疮印记。
  过去一年,他把陆泽的绝望和孙传庭的死气硬生生灌进骨血里。
  虽表面上还是个没心没肺的梗王,但这具身体里的弦已绷到了断裂的边缘。
  他需要沾沾活人的烟火气。
  林晚伸手拿过签字笔。
  笔尖在纸张右下角划过。签下名字。
  两天后。
  京城南站,冷风刺骨。
  候车大厅人流密集。
  一个身高一八五的男人混在返乡的人潮中。
  江辞戴著两层蓝色医用口罩,一顶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挡住大半张脸。
  他单手拉著一个贴满快递单號的旧行李箱,排在检票队伍的末尾。
  前排一个女大学生拿著手机正在刷短视频,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大明劫》里江辞身披重甲的混剪战损视频。
  江辞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屏幕,伸出戴著黑手套的手,拿出身份证在检票机上刷过。
  闸机开启。他拖著箱子匯入通往站台的人流。
  八个小时的高铁车程。
  接著换乘城乡小巴。
  江辞靠在最后一排的硬座上,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大片农田。
  下午五点半。
  星城下面的一座十八线县城的客运站
  江辞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箱子的左后轮卡在一块碎砖头里,“咔啦”一声脆响,塑料轮轴直接裂开。
  他停住脚步,看了一眼报废的轮子,索性弯腰抓住行李箱的侧边提手,一把將这堆破烂提在半空。
  街角的转弯处,一个推著铁皮大圆桶的摊贩正在生火。
  烤红薯渗出焦糖的浓烈香味。
  江辞提著坏掉的箱子大步走过去。
  “老板,拿个红薯。挑最软、冒糖最多的那个。”
  铁夹子翻动黑乎乎的红薯皮。
  江辞掏出手机,扫过掛在铁皮桶边缘沾满油污的二维码。
  “微信收款,九元。”机械播报传出。
  江辞接过套著塑胶袋的滚烫红薯,暖意顺著掌心传遍全身。
  他转过身,顺著这条灰扑扑的街道往深处走去。
  二十分钟后。
  一片建於九十年代末的破旧家属院。
  江辞走进三单元。
  一楼铁皮上贴满密密麻麻的疏通下水道红色小gg。
  二楼的住户正在炒菜。
  干辣椒爆锅的刺鼻油烟味顺著楼梯缝隙往下灌。江辞被呛得连打两个喷嚏。
  他提著箱子爬上三楼,停在左侧那扇贴著褪色春联的铁门前。
  江辞把塑胶袋和箱子放下,从內兜里摸出一长串金属钥匙。
  他挑出其中齿痕磨损最严重的那把,对准锁孔插进去,用力向右拧动两圈。
  一名繫著碎花围裙的中年妇女端著一盘刚出锅的西红柿炒鸡蛋,正从厨房走出来。
  她把盘子放在铺著透明软玻璃的餐桌上,听见响动,转过头看向门口。
  江辞站在玄关的换鞋垫上,伸手摘下头上的鸭舌帽。
  口罩掛在一侧的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