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收復河山,勒石燕然!
  “噗嗤。”
  隨著最后一声轻微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一只只有巴掌大小,试图偽装成石头的变异穿山甲,在沈天手中化作了肉泥。
  【叮!击杀一阶异兽铁甲鼠,获得杀戮值:1点。】
  虽然只有可怜的一点。
  但在沈天耳中,这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却如同天籟般动听。
  这是最后一只。
  沈天缓缓鬆开手,任由那团血肉从指尖滑落,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废墟深渊。
  他站在那座高达四百米的废弃电视塔顶端。
  脚下,是生锈的避雷针。
  头顶,是万里无云的苍穹。
  狂风呼啸。
  吹得他身上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仿佛一面在绝巔之上展开的战旗。
  沈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仿佛积压了整整一百年。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中,紫色的雷霆与青色的风暴同时隱去,只剩下一种如同深渊般的平静。
  【天心通】
  这一刻,沈天成为了上帝的眼睛。
  方圆三千米。
  全景扫描。
  每一个角落。
  每一条裂缝。
  每一块废墟下的阴影。
  破军司的士兵还在翻找,战刀捅进废墟。
  只有石头,只有杂草。
  唯独没有看到异兽。
  为了確保,这片沦陷区的所有异兽,都已经被彻底清除。
  背后的虚空中,青色的风元素疯狂匯聚。
  那一双遮天蔽日的“迦楼罗·垂天之翼”,在阳光下轰然张开,翼展超过三十米,流光溢彩,宛如神跡。
  每一根羽毛都由风元素压实。
  沈天身形下压。
  “轰——!!!”
  音爆云在塔尖炸开,电视塔的钢架结构发出呻吟。
  沈天消失,只剩下一道青金色的残影。
  他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围著这片刚刚收復的疆土,开始了他最后的巡视。
  沈天沿著这片区域的边缘飞行,画圈。
  地面,正在搬运异兽尸体的赵刚停下脚步。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除了沈天,没人能飞出这种动静。
  阿飞兴奋地吼了一嗓子。
  赵刚抹掉脸上的黑血,手有些抖。
  不是怕,是激动的。
  这种场面,哪怕是在梦里都不敢想。
  人类的禁区,异兽的老巢。
  现在有人在上面飞,肆无忌惮地飞。
  没有异兽敢叫,没有飞禽敢拦。
  雷鬼把大剑插在地上,嘴巴张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周围的战士全部停手。
  三千人同一个动作,仰望天空。
  那道光流在天上划过。
  把这片被灰雾和血腥笼罩了百年的天空切开。
  那身姿。
  正如那个曾在史书中记载的少年將军。
  鲜衣怒马。
  气吞万里如虎。
  ……
  他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杀怪。
  这是光復!
  这是自灾变纪元开启的一百年来,人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將战线反推到了异兽的老巢!
  並且。
  杀了个乾乾净净!
  片刻后。
  那道流光从天而降,並没有落在地面,而是悬停在了废弃电视塔最显眼的钢铁立柱前。
  沈天手腕一翻。
  s级重刀【天罪】出现在手中。
  这把曾经饱饮无数兽王鲜血的凶兵,此刻在阳光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鏘——!”
  刀锋出鞘。
  刀锋偏转。
  罡气注入。
  刀刃亮起寒光。
  沈天单手持刀,在那块歷经百年风雨、早已锈跡斑斑的巨大钢板上,笔走龙蛇。
  火花四溅。
  铁屑纷飞。
  每一刀落下,都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那是歷史的车轮在转动。
  那是被压抑了一百年的民族脊樑,在这一刻发出的怒吼。
  所有人都瞪著眼。
  一分钟过后。
  沈天收刀入鞘。
  他转过身,面向下方那三千双狂热的眼睛,身后的披风在狂风中疯狂舞动。
  “全军听令!”
  沈天的声音並不大,但在精神力的加持下,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如同洪钟大吕。
  地面三千人瞬间立正。
  脚后跟磕碰声整齐划一。
  “以此塔为界。”
  “后方三百里,皆为我龙国疆土!”
  “告诉江城的百姓。”
  “告诉那些死在这里的前辈。”
  沈天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那行刚刚刻下的、还散发著滚烫热气的大字:
  “这里,我们收回来了!!!”
  轰——!!!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血液都衝上了天灵盖。
  只见那巨大的钢板之上。
  八个苍劲有力、杀气腾腾的大字,如同八条怒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並且每一个笔画,都蕴含著金戈铁马般的恐怖刀意。
  【荡平绝域,復我河山!】
  落款处:
  【龙国,沈天。】
  赵刚的嘴唇颤抖,眼泪直接衝出眼眶。
  止不住。
  根本止不住。
  “啊啊啊!!!”
  雷鬼也没憋住。
  一拳砸在地上。
  水泥地被砸出一个坑。
  林青衣捂著嘴,肩膀耸动。
  她看著天上那个黑色的身影。
  那个才十七岁的少年。
  此时此刻。
  那个身影比身后的电视塔还要高。
  比天还要高。
  “回来了!真的拿回来了!”
  “总兵万岁!”
  “人族万岁!”
  “吼——!!!”
  “万岁!总兵万岁!!!”
  “贏了!我们贏了!!!”
  这一刻,沈天仿佛化身为顶级魅惑。
  让三千多个铁打的汉子哭得稀里哗啦。
  没人能忍住。
  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战士们疯了。
  有人跪在地上抓著一把土往嘴里塞,那是故土的味道。
  有人把帽子扔向天空,和身边的战友拥抱在一起。
  还有人拔出战刀,拼命地敲击著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
  封狼居胥!
  勒石燕然!
  这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功绩。
  是每一个武者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
  而今天。
  那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带著他们做到了。
  他就站在那里。
  站在废墟的最高处,站在阳光的最盛处。
  不需要任何华丽的辞藻。
  那个背影,就是这个时代最锋利的刀!
  那个名字,註定要刻进龙国的史册,让后世万代为之仰望!
  阿飞看著那八个大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颤抖著举起手机,对著那个身影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一个朋友圈。
  配文只有两个字:
  【神跡。】
  此刻。
  对於现场的眾人来说,世界只剩下了那个少年,和那面迎风招展的战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