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暗流汹涌
  …
  “你父亲的情况很复杂,那吊灯砸下来损伤了他的脑神经,能捡回来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以后还能不能醒就不好说了……”
  医生说完看著黄石勛嘆了口气,隨后转身离开。
  这孩子才20出头,母亲早就没了,父亲也成了植物人。
  如果他是普通人还好说。
  问题就在於他还是领克集团的公子爷。
  听说这位公子爷对家业没有一点想法,脑子里只有机娘竞技。
  这就代表他一点都不了解家族產业。
  如今这个节骨眼上,父亲成了植物人,整个领克集团的压力都压在他肩头。如果他没有服眾的能力,那么等待他的,將是被领克集团其他资本分而食之。
  那么要不了多久。
  领克集团或许就不姓黄了。
  “父亲……”黄石勛看著病床上那个裹成木乃伊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沉痛:“这或许就是报应吧。”
  他已经许久没有关心过父亲的產业。
  只是在来医院的路上听说了这场发布会。
  一款新的药剂,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能够帮助普通机娘觉醒特殊技能,但代价是机娘的精神和机体损伤,同时还是类似非法改装那种不可逆的损伤。
  可以预见这款药剂一旦上市必然迎来各大俱乐部的疯抢。
  那些俱乐部可不会管药剂对机娘的副作用。
  领克集团的势力也將在这款新药剂的推动下如日中天。
  不曾想——
  发布会上作为展示的实验体机娘突然暴走。
  而黄仁也被作为第一攻击对象,哪怕有人暗中保护却依然落得植物人的下场。
  在黄石勛看来。
  这就是报应。
  是父亲製造的药剂在机娘身上留下太多恶果,而这些恶果也最终反噬到了父亲身上。
  对於那名让父亲成为植物人的机娘,黄石勛没有一丝恨意,只有怜悯和同情,倒不是他不孝,只是理应如此。
  只是因为他是黄仁的儿子,是黄仁將他养大,给他最好的资源和教育,他对黄仁只能劝告,却不能对黄仁做什么。
  身为人子,不承父业已经是最大的叛逆。
  “少爷。”一名老人推门进来,站在黄石勛身后,声音颤抖:“集团內部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他们以董事长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为由罢免了董事长的职位。
  现在他们已经推举副董事林昭山为新董事。
  控制了集团公章、財务和银行u盾!”
  黄石勛闻言眉头皱起,拳头攥紧。
  即便不理家族產业此刻他也明白这些股东想干什么。他们想控制领克集团,瓜分父亲手中的股权。
  管家望著闷不吭声的少年心里已经是一片冰凉。
  他追隨黄仁多年,却到底只是一名管家,没有资格插手集团事务无法为黄仁爭取权益。
  而黄石勛又是个从来不管家族產业的紈絝,
  跟黄石勛说这些有啥用?
  “管家。”默不作声的黄石勛突然开口:“立刻聘请国內最顶级的律师团队,趁著他们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无暇顾及我的机会,我们要先一步拿到法院的判决书!”
  管家闻言一愣,抬起头,却迎上一双锋芒毕露的眸子。
  “少……少爷……”他结结巴巴地问:“您是准备和那些股东开战,拿回董事长的权利?”
  “没有时间了。”黄石勛不置可否:“快去办!”
  这名伺候了黄家半辈子的老人怔住,脸上的皱纹隨即舒展开来。
  他弯下腰,枯瘦的脊背在这一刻竟挺得笔直。
  “是,少爷!”
  “我这就去办,绝不让那帮老东西得逞!”
  …
  渊瞳研究所——
  办公室內的光线昏暗得让人窒息,沉重的遮光窗帘將外界的一切隔绝。
  白斩波如同烂泥般跪在办公桌前,额头死死贴著地面,冷汗早已浸透了研究服。
  办公桌后的真皮转椅上,那个隱没在黑暗中的男人犹如一尊雕塑般一言不发。
  但即便是这种无声的沉默,也让白斩波清晰地嗅到了空气中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绞索正一点点勒紧他的咽喉。
  “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白斩波声音颤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新药剂的底层逻辑绝对不可能导致机娘『限制解除』!
  药剂的基因重组原理和限制解除的能量閾值,根本就是两条绝对平行的轨道,不可能相交!
  就像……就像碳基生物和硅基生物的区別,这完全是两个跨维度的概念啊……”
  “够了,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学术理论。”
  男人终於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我不想听你这些类比,我只看结果!”
  黑暗中,男人缓缓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的白斩波。
  那双隱在阴影下的眼眸,透著看死物般的冷酷:“而现在的『结果』是——在有那么多俱乐部和改装师的发布会上,你的实验体像个疯子一样暴走了!
  现在所有媒体、论坛、网络都在疯狂刷屏,说新药剂是能让机娘发疯的违禁药剂!”
  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背上这种致命的负面標籤,你告诉我,接下来的推广还怎么做?!
  没有大规模的推广,我们上哪去收集海量的活体样本来推进后续的实验?!”
  “砰!”男人猛地一拍桌面:“我强调过多少次?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倒计时无时无刻都在我的耳边迴响!
  你到底是个没长脑子的蠢货,还是存心想毁了我的计划?!”
  狂怒的咆哮在办公室里迴荡。
  白斩波瑟缩成了一团,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他毫不怀疑,如果今晚拿不出一个挽救局面的对策,
  那明天一早,江底的沉尸里就会多出一个名叫白斩波的。
  x先生手下从来不缺天才研究员,尤其如今药剂的研究已经走上正轨。
  而他不过是个隨时可以拋弃的棋子。
  极度的恐惧中,白斩波脑子里灵光一闪。
  “先、先生!您別生气!我有办法!”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里闪著阴鷙的光,“黄仁!黄仁现在不是被砸成植物人了吗?!”
  他语速飞快地说:“现在的领克集团就是一盘散沙,群龙无首!
  只要我们稍微运作,通过手里的暗线推波助澜,拿下整个领克集团简直易如反掌!
  到时候,领克的资金、渠道、生產线,全都是我们加速研发的养料!”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金蝉脱壳!
  新註册一家药物公司,把发布会事故的所有脏水和罪名,全部扣在黄仁头上!
  只要我们推出换皮后的『改进型』药剂,重新拋出诱饵,那些俱乐部怎么可能忍得住?
  他们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
  对於药剂的诱惑力,白斩波非常自信。
  他信誓旦旦地说:“就算出了这么大的事故,美区和日区那几家顶级俱乐部私下里依然在探新药剂的口风!他们根本不在乎副作用,只是想趁著现在的负面舆论,把药剂价格压到最低!”
  说完这些。
  白斩波终於能缓上一口气。
  他大口呼吸著,等待著对面那人的审判。
  噠——!
  噠——!
  噠——!
  沉默中,男人修长的指节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半晌,那股近乎凝滯的杀意和怒火终於退去。
  “价格,从来不是障碍。哪怕白送,我都亏得起。”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要的,是源源不断的样本,是让这批药剂在这个世界上遍地开花的机会。”
  白斩波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您的意思是……”
  “就按你说的办。”x先生平静地看著白斩波,“听好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搞清楚药剂导致机娘失控的原因,如果下次再办事不利……你知道我的手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