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小傢伙很乖,蹭了蹭他的手心
  篝火噼啪作响,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程烈还在絮絮叨叨说著自己这些年寻药的经歷,宫奕却没怎么听,目光落在陈长老身上。
  那老者正朝他招手,眼底带著几分深意。
  “宫小兄弟,借一步说话。”
  陈长老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宫奕頷首,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营地边缘的废弃加油机旁,风沙掠过,带著几分凉意。
  陈长老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递了过来。
  “这是同盟库房的钥匙。里面存著些末日之前的老药材,还有几台没拆封的医疗设备,算是谢你两次护佑营地的恩情。”
  宫奕挑了挑眉,没接钥匙。
  “无功不受禄。”
  “怎么是无功?”
  陈长老笑了。
  “影蚀群组那事,若不是你,守土同盟怕是要折损大半。
  今日沙行兽群,又是你斩了母兽。这些东西,你受得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库房里的药材,有几味是你药囊里没有的。
  川贝、三七,还有一株年份足的野山参。”
  野山参三个字入耳,宫奕的眼神动了动。
  末世里,人参是续命的宝贝,尤其是年份足的野山参,能吊住濒死之人的一口气。
  他的车队里,大叶前几日被异兽抓伤,伤口一直没好利索,正需要这东西。
  “我只拿需要的。”
  宫奕接过钥匙,指尖摩挲著冰凉的金属纹路。
  “隨意。”
  陈长老摆了摆手。
  “对了,库房的门有点松,进去的时候小心点。
  还有,別碰角落里的那个铁箱子。
  那是程烈的东西,他宝贝得很。”
  宫奕应了一声,转身刚要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爭执声。
  回头一看,是程烈和澜湾吵了起来。
  澜湾手里攥著一个从沙行母兽身上扒下来的鳞片,那鳞片泛著暗金色的光,坚硬得很。
  程烈非要抢过来,说是要熔了打一把匕首。
  澜湾哪里肯让,梗著脖子道。
  “这是我先看见的!
  老子要拿它做皮卡的护甲!”
  “屁!这畜生是老子和宫兄弟斩的!”
  程烈脸红脖子粗,伸手就要去抢。
  “你那破皮卡,用铁皮焊焊就够了,这鳞片是宝贝!”
  两人你拉我扯,眼看就要动手。
  宋贡赶紧吹了一段簫声,清越的调子让两人的火气降了点,却还是谁都不肯让谁。
  宫奕走过去,把钥匙往程烈手里一塞。
  “库房钥匙,陈长老给的。里面有你要的精铁,够你打十把匕首。
  这鳞片,让澜湾拿去做护甲。”
  程烈一愣,低头看著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澜湾手里的鳞片,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那……那行吧。下次斩了异兽,鳞片归我!”
  澜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冲宫奕比了个谢的手势,转身抱著鳞片去鼓捣她的麵包车了。
  宫奕没再理他们,提著药囊,朝著库房的方向走去。
  库房在营地的最里面,是一间加固过的铁皮屋。
  宫奕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混杂著药香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的货架上,整整齐齐摆著各种药材,用密封袋封著,標籤还在。
  他一眼就看见了那株野山参,用红绸包著,放在最上层的货架上。
  旁边是川贝和三七,都是上好的品相。
  宫奕小心翼翼地把这三味药收进药囊,又挑了几味常用的甘草、当归,刚要转身,就瞥见了角落里的那个铁箱子。
  箱子上落满了灰尘,锁孔都锈了。宫奕想起陈长老的话,没碰,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铁箱子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响动。
  “咚……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著。
  宫奕的脚步顿住了。
  他皱著眉,走到铁箱子旁,伸手敲了敲箱壁。
  里面的响动停了,过了几秒,又响了起来,这次更清晰了。
  宫奕犹豫了一下,从腰间摸出短刀,撬开锁孔。
  “咔嚓”一声,锁开了。
  他掀开箱子盖,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箱子里,躺著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异兽。
  长得像狐狸,却长著三条尾巴,浑身雪白,只是后腿受了伤,流著黑血。
  小异兽看见宫奕,嚇得缩成一团,发出呜呜的哀鸣。
  宫奕盯著它看了半晌,认出这是一只三尾灵狐。
  之前宫熙说这东西的血能解百毒,肉却是剧毒。
  但这只灵狐还小,眼神里满是恐惧,没有半分戾气。
  他沉吟片刻,从药囊里掏出白及粉和三七粉,混在一起,敷在灵狐的伤口上。
  白及敛疮,三七止血,效果立竿见影。
  黑血很快止住了,灵狐的哀鸣声也小了下去,用湿漉漉的眼睛看著宫奕。
  宫奕嘆了口气,把灵狐抱起来,揣进怀里。
  刚走出库房,就碰见了程烈。
  程烈看见宫奕怀里的灵狐,眼睛都直了。
  “臥槽!三尾灵狐!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可是宝贝!”
  “你库房的铁箱子里。”
  宫奕淡淡道。
  程烈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哦!
  这是我上次出去狩猎,捡的幼崽。本来想养大了看门,结果忘了这茬了。”
  他看著宫奕怀里的灵狐,又道。
  “这东西认主,你救了它,它以后就跟你了。”
  宫奕没说话,只是摸了摸灵狐的脑袋。小傢伙很乖,蹭了蹭他的手心。
  回到篝火旁时,三叶和艾米莉正坐在那里,给受伤的人包扎伤口。
  三叶的胳膊上缠著绷带,隱隱透著血跡。
  宫奕走过去,把野山参拿出来。
  “熬成汤,喝了。伤口能好得快些。”
  大叶眼睛一亮,接过野山参,声音有点哽咽。
  “谢谢宫医生。”
  二叶三叶也赶紧道谢,转身去拾柴生火了。
  夜色渐深,篝火旁的人渐渐少了。守土同盟的人大多去休息了,车队的成员也各自找了地方歇著。
  宫奕靠在油桶上,怀里揣著三尾灵狐,指尖捻著一片杜仲叶。
  程烈坐在他旁边,喝著酒,忽然道。
  “宫兄弟,你这本草御邪的本事,真是绝了。能不能教教我?
  我也想学著治病救人。”
  宫奕瞥了他一眼。
  “你那一身燥烈的灵气,学不了。
  先把经脉养好再说。”
  程烈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那你可得多帮帮我!
  以后我程烈,就是你的人了!”
  宫奕没理他,抬头看向夜空。末世的星空,格外明亮。
  风沙还在吹,却没那么冷了。
  怀里的三尾灵狐发出一声轻微的呼嚕声,像是睡著了。
  宫奕的嘴角,难得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