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冤冤相报,仇上仇。
  胡云海抬起头,望向李玄通的金身,虔诚祈求道。
  “玄通圣僧,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吧,我愿意以命换命!”
  说著胡云海又虔诚的磕下几个响头。
  “咚!咚!咚!”
  那叩头声,响彻整个大殿。
  胡云海嘆息一声,开始述说自己所属。
  “信徒本是屠夫之子,可幼时两个翻院偷猪的精怪,將我爹娘咬死。”
  “那是我才刚刚和我爹学会怎么握杀猪刀,惊慌之下捅死了这两个精怪,葬了爹娘后,我改了行业,当了一名杀妖人。”
  “后面十余年便游走四方杀妖,直到遇见了我夫人,她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且很有胆识,不怕我满身鲜血,杀了那么多精怪,反而要我做上门夫婿,或许是流浪了太久,我同意了。”
  他就像是路边的一只鬣狗有了家。
  每日被那太阳晒的暖烘烘的。被一双温柔的手,一点点的梳著毛髮。
  那几年的生活太幸福了,太安定了。
  “直到我夫人生孩子那日,一只从我手底下逃走的狼妖前来復仇,它咬伤了我的妻子。”
  “待我一路追杀出去,却还是被它逃了。”
  “我回家之时,產婆受了惊嚇早就逃了,夫人独自一人生下女儿,虚弱的躺在我的怀中死了……”
  他的世界再次变得阴沉,再无阳光。
  他想去为夫人寻仇。
  可是他还有女儿,一个皱巴巴的肉糰子。
  他带著女儿离开了,换了一个城镇改名换姓,当了一个杀猪匠。
  用肉糜將这皱巴巴的小糰子,养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小丫头。
  “那孩子和她娘亲长的真像啊,脾气也好凶,总是叉著腰站在门口,气呼呼的问我,是不是又出去喝酒了,外面很危险要早点回家。”
  “我本想著给这丫头许个好人家,然后再背上刀去给夫人报仇。”
  “可我怕我离开,这个孩子没有爹撑腰,嫁过去受委屈。”
  於是拖了一年又一年,他一直不忍离去。
  直到三年前,女儿红著脸和他说,认识了一个穷书生,清贫丧父丧母,怕他不同意。
  胡云海想,当时他很满意。
  没爹没娘又没钱正好,上门做个上门女婿,待他报仇雪恨之后,便守著家让女儿幸福安康的过一辈子。
  “可是……可是……可是……”
  胡云海的神色越来越痛苦,越来越狰狞,双拳捏的咯吱作响。
  “可是我发现那傻丫头,大了肚子,她怀孕了!”
  “我当时怒火中烧,提著刀去找那个穷书生,他竟敢这般对待我女儿!”
  “我要杀了他!当我找到那破旧的屋子时,我闻到了狼妖的味道!”
  杀死他夫人的那只狼妖並未躲起来,而是偷偷的监视著他!
  甚至幻化成人形诱骗了他的女儿!
  “我的阿莹就是一个单纯的小丫头,她哪知这穷书生是一个妖!”
  “还不待我將女儿带走,那狼妖便先一步將她掳走了……”
  这三年来,他顺著狼妖的踪跡,一路追赶。
  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找回女儿!
  平安无事的將她救出来!
  “玄通圣僧,求求您!”
  “求求您开眼帮帮我吧!只要能换回女儿,我做什么都愿意!”
  凶煞的汉子,在李玄通的金身前,痛哭流涕。
  “阿弥陀佛。”
  李玄通嘆息一声。
  这胡云海的爹娘被精怪妖物所杀,让他便痛恨妖物。
  做了杀妖人。
  可他因为杀妖,得罪了妖物,遭妖物报復,杀了妻子,绑了女儿。
  一位可怜的父亲罢了。
  李玄通缓缓开口。
  “系统,消耗十点香火值,为胡云海赐福!”
  伴隨著李玄通的话落,系统的声音响起。
  【滴!恭喜宿主成功消耗十点香火值,为胡云海赐福成功!】
  只见那十点香火值,化作金色的光点,向胡云海飞去。
  “咻!”
  不过一瞬间,那金色的光点,便钻进了胡云海的体內。
  胡云海感受到体內,传来澎湃的力量。
  是玄通圣僧,为他赐福了!
  胡云海忍不住发颤,他望向李玄通的十丈金身,神色之中充满了感激。
  “咚!咚!咚!”
  又是几个响头磕在地上,鲜血流出。
  胡云海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有玄通圣僧赐福,他要赶紧前去找到那狼妖!找到女儿!
  胡云海將手中的三炷香插进香炉內,向外走去。
  他穿戴好蓑衣。
  清音记起自己在打扫的时候,將佛修落在师父的金身后了,便等在殿外,等香客离开后,自己再进去。
  听著脚步声,清音心中还是有几分紧张,那香客实在是长的太嚇人了!
  只见香客出来的时候,並未看他,而是向著大雨中走去。
  “等一等!”
  清音忍不住唤住了他。
  胡云海回过头,见清音瑟缩一瞬,他手摁低了草帽。
  清音又道。
  “金山寺下山的路太陡峭,这般大的雨都看不清楚路,施主不若去食堂喝一些粥食,待雨小一些再离开。”
  胡云海看著清音,这个孩子胆子太小,不像他女儿胆子很大。
  可是被那狼妖拐走,她心中怎么都是怕的吧……
  他要赶紧去找女儿!
  胡云海张开嘴,声音沙哑。
  “多谢师父,不过我现在有急事,需得赶紧下山。”
  话落,胡云海头也不回的踏进了雨雾中。
  “阿弥陀佛。”
  清音双手合十,嘆息一声。
  她进入玄通殿,取回自己的佛修,当路过供桌之时,她看见了蒲团前的鲜血。
  想到那位香客。
  本来清音还有这畏惧,眼神之中已带上悲悯,
  “这位香客,定有非常要紧的事情,想要求助师父。”
  清音打开一盆水,將这点血跡擦拭乾净。
  ……
  这一场雨,下了整整五日才停。
  法严带著几名师弟下山,去帮村民们疏通水道田地。
  青弥则下山为村民们治病,清蘅在一旁守护。
  清音被留在了金山寺看家。
  今日艷阳高照,清音坐在葡萄上,背对著李玄通的金身向外望去。
  她道。
  “师父,金山寺只有您和弟子二人了。”
  “师父,我是不是太无能了?师兄师姐们各有所长,就只有我一个人吃白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