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上山活动筋骨
  大牛回去拿起两个包子,咬了一口:“边走边吃。”
  “晌午不用等俺吃饭了。”
  孟大牛喊了一嗓子,吹了声口哨。
  “小东!黑狼!”
  黑狼的影子“嗖”地一下从柴火垛后面窜了出来,围著大牛的腿边撒欢。
  肩膀上,那只猎鹰“小东”也扑棱著翅膀落了下来,锐利的眼睛盯著四周。
  两人两狗一鹰,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村。
  林子里的风硬得很,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但这俩人那是皮糙肉厚,根本不在乎。
  “大牛,咱今儿个走哪边?”郝首志问道。
  “老林子那边我也转悠腻了,咱换条道?”
  孟大牛抬头看了看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头,伸手往西北方向一指。
  “走黑瞎子沟那条线。”
  “那边人去得少。”
  郝首志点点头。
  “成!听你的!”
  两人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深山里钻。
  这路偏僻,少有人来,全是没膝深的荒草和灌木丛。
  两人轮流在前面开路,手里的柴刀挥得呼呼作响,把那些挡路的荆棘劈开。
  头顶上。
  猎鹰小东早就耐不住性子,振翅高飞,在林梢上空盘旋。
  那双鹰眼,比雷达还好使,死死地盯著下头的动静。
  突然。
  半空中的小东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
  “啾——!”
  紧接著,它猛地收起翅膀,像个秤砣似的,直直地往左前方的灌木丛里扎去。
  孟大牛眼睛一亮,反应极快。
  “有货!”
  他嘴里发出一声急促的呼哨。
  “嘘——!”
  黑狼和黑豹这两天也憋坏了,一听这哨音,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两只狗像离弦的箭一样,顺著小东俯衝的方向就扑了过去。
  “汪!汪汪!”
  只听见一阵扑稜稜的乱响,伴隨著野鸡惊慌失措的叫声。
  “咯咯咯!”
  两只色彩斑斕的野鸡受了惊,扑腾著翅膀刚要起飞。
  哪知道小东那是空中霸主,一个俯衝,利爪直接扣住了一只野鸡的脖子。
  另一边。
  黑豹也是凶猛异常,高高跃起,一口咬住了另一只野鸡的翅膀,硬生生给拽了下来。
  就在这时。
  草丛里又窜出一道灰影,是只受惊的野兔,想要趁乱溜走。
  “想跑?”
  黑狼眼疾嘴快,一个侧扑,直接把那兔子按在了地上。
  郝首志跑过去,把两只还在扑腾的野鸡和那只蹬腿的兔子拎了起来。
  “好傢伙!”
  “开门红啊!”
  “这小东是真神了!配合得天衣无缝啊!”
  孟大牛把枪往肩膀上一扛,一脸的淡定。
  “这才哪到哪啊。”
  “这点小玩意儿,也就够塞个牙缝。”
  “咱们继续往里走,整点大的!”
  两人把猎物往腰上一掛,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光线也越暗。
  走了大概有一个钟头。
  半空中的小东突然又有了动静。
  这回它没叫,而是在前面的一个山坳上空,不停地盘旋,翅膀扇动的频率明显加快。
  孟大牛脚步一顿,伸手拦住了郝首志。
  “別出声。”
  “小东这架势,是发现大傢伙了。”
  两人屏住呼吸,猫著腰,顺著风向悄悄摸了过去。
  黑豹和黑狼也极其通人性,压低了身子,隨时准备出击。
  转过一道山樑。
  只见前面的悬崖边上,站著个黄褐色的东西。
  是只傻狍子!
  这会儿它正竖著两只大耳朵,瞪著黑溜溜的眼睛,看著半空中盘旋的小东,还一脸的纳闷。
  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已经逼近。
  “嘘!”
  孟大牛衝著两只猎狗一挥手。
  大黄和二黑早已按捺不住,如同两道闪电,从两侧包抄了过去。
  那傻狍子这才反应过来。
  刚想撒开蹄子跑,可两只狗已经封住了它的退路。
  前面是悬崖,后面是恶犬。
  这傻狍子急得在原地直转圈,屁股上那撮白毛一炸一炸的。
  “好机会!
  孟大牛端起枪,在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那只傻狍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郝首志看著远处倒下的猎物,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淡然的大牛。
  “臥槽!”
  “大牛,你这枪法……又进步了啊!”
  “这么远的距离,还是移动靶,一枪毙命?”
  孟大牛吹了吹枪口,把枪往身后一背,得意的笑。
  “猛地。”
  “纯蒙的。”
  两人跑过去。
  那傻狍子足有五六十斤重,肥得流油。
  郝首志掏出猎刀,熟练地给狍子放血,嘴里还不住地念叨。
  “这傻玩意儿。”
  “你说你往哪跑不好,非往悬崖边上跑。”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处理完猎物,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
  两人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行了,別念叨了。”
  “找个背风的地儿,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两人拎著猎物,顺著山坡往下走,来到一处常来的小溪边。
  郝首志手脚麻利,几下子就捡了一堆干树枝,生起了一堆旺火。
  两人將带的食物简单烤热了包餐一顿。
  吃饱喝足,两人將狍子肉藏好,拎著枪继续往林子深处钻。
  但这一下午的运气,属实不咋地。
  日头偏西,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两人除了惊飞几只不知名的野鸟,连根毛都没看著。
  郝首志累得呼哧带喘,一屁股坐在树墩子上。
  “大牛,咱这运气是不是上午都用光了?”
  “这一下午,连个松鼠都没见著。”
  孟大牛抬头看了看天色,把枪往肩上一扛。
  “不找了。”
  “去野兔林。”
  “咱前两天下的套子,该收网了。”
  一听这话,郝首志来了精神,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蹭地一下跳起来。
  “走走走!”
  “那可是风水宝地,打不著大货,多弄几只兔子回去也行!”
  两人熟门熟路地摸到了那片灌木丛生的野兔林。
  刚一进林子,就听见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挣扎声。
  动静不小。
  郝首志眼珠子一亮。
  “有戏!”
  “听这动静,是个大傢伙!”
  拨开枯草一看,郝首志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僵住了,紧接著,那张脸煞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妈呀!”
  “咋是这玩意儿?”
  只见那铁丝套子上,並没有套住肥硕的野兔,反而套住了一只通体黄毛、身形细长的东西。
  那东西被勒住了后腿,正在那拼命挣扎。
  看见有人来了,它也不跑,反而停下了动作,直立起身子。
  两只前爪合十,像是在作揖,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死死盯著两人,透著股说不出的邪性。
  黄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