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赵阳:爹,这就是你说的万全之策?
  將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侯爷威武!”
  “朔北无敌!”
  他们看著萧惊尘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一夜,太刺激了。
  从开城门的惊疑,到烧粮仓的奇袭,再到最后的绝地反杀。
  他们跟著他们的侯爷,用区区数万兵力,打垮了號称三十万大军的先头部队。
  这种酣畅淋漓的大胜,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雷烈提著一颗血淋淋的蛮族將领头颅,兴冲冲地跑到萧惊尘面前。
  “侯爷!大捷!咱们这次可是捅了天大的篓子了!”他兴奋得满脸通红,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阿史那隼那孙子,估计裤子都嚇尿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在朔北城下齜牙!”
  萧惊尘的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看著远处还在冒著黑烟的联军大营方向,眼神深邃。
  “高兴得太早了。”他淡淡地说道,“这一仗,才刚刚开始。”
  雷烈脸上的笑容一僵:“侯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咱们都打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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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贏了?”萧惊尘摇了摇头,“我们只是贏了一阵,不是贏了一战。我们烧了他们的粮草,杀了他们的先锋,但三族联军的根基还在。”
  “阿史那隼是跑了,但他手下还有二十多万大军。等他们缓过神来,重新集结,下一次的进攻,只会更加疯狂。”
  萧惊尘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兴奋的头脑上。
  是啊。
  他们虽然贏了,但贏得侥倖,贏得惊险。
  敌人的人数优势,依然是压在他们心头的一块巨石。
  “而且……”萧惊尘的目光转向了南方,京城的方向,“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止城外这些。”
  雷烈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那道还在路上的“削藩”圣旨。
  想起了被侯爷亲手捏断脖子的监军王得禄。
  他们打了胜仗,可在女帝眼里,这恐怕不是功劳,而是更大的罪过。
  一个不听话,还能打胜仗的將军,比一个废物將军,更让皇帝睡不著觉。
  “侯爷,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雷烈脸上的兴奋劲儿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回城。”萧惊尘调转马头,“仗,要一步一步打。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传令下去,把我们抓到的俘虏,都带到议事厅。我要亲自审问。”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朔北城那斑驳的城墙时。
  出征的將士们,带著满身的血污与荣耀,凯旋而归。
  城內的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他们看著那些熟悉的,年轻的面孔,看著他们带回来的无数战利品和俘虏,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他们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惊心动魄的大战。
  他们只知道,镇北侯又打贏了。
  朔北城,安全了。
  萧惊尘骑在马上,穿过欢呼的人群,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百姓的拥戴,他感受得到。
  但这並不能让他有丝毫的放鬆。
  他知道,从他杀了王得禄,抗旨出兵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现在是托举著整个北疆,在悬崖峭壁上走钢丝。
  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復。
  镇北侯府,议事厅。
  昨夜的血跡已经被清理乾净,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十几个被五花大绑的蛮族俘虏,被粗暴地推搡了进来,跪在地上。
  这些人里,有普通的士兵,也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军官。
  他们个个鼻青脸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但还有几个人,梗著脖子,一脸不服。
  萧惊尘坐在主位的虎皮椅上,手里拿著一块乾净的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他那把刚刚饮饱了血的横刀。
  他没有说话,议事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刀锋划过布帛的“沙沙”声。
  这种压抑的沉默,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让人心悸。
  一个看起来像是百夫长的蛮族军官,似乎受不了这种折磨,梗著脖子吼道:
  “要杀就杀,要剐就剐!休想从老子嘴里问出半个字!”
  萧惊尘擦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皮,看了那个军官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那军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我叫巴图!”他昂著头,一脸骄傲。
  “好,巴图。”萧惊尘点点头,“我记住你了。”
  他把擦乾净的刀缓缓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然后,他对身边的亲兵说道:“拖出去,砍了。”
  “是!”
  两个亲兵立刻上前,架起那个叫巴图的军官就往外拖。
  巴图懵了。
  他以为对方会威逼利诱,会用尽各种手段来撬开他的嘴。
  他连怎么慷慨赴义的台词都想好了。
  可对方什么都没问,就这么直接要杀了他?
  “喂!你们干什么!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拖出了议事厅。
  很快,外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议事厅里剩下的十几个俘虏,嚇得脸都白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是要审问。
  他是在玩一场决定他们生死的游戏。
  萧惊尘的目光,落在了第二个俘虏身上。
  那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士兵,已经嚇得快要尿裤子了。
  “你,过来。”萧惊尘招了招手。
  那个年轻士兵连滚带爬地挪了过去。
  “侯……侯爷饶命!饶命啊!”他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我问,你答。”萧惊尘的声音依旧平淡,“答得让我满意,你就能活。答得不好,或者说谎,下场跟刚才那个人一样。”
  “是是是!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一个问题。”萧惊尘身体微微前倾,盯著他的眼睛,“魏庸的大军,是怎么在断魂谷被伏击的?”
  “百万大军,就算是一百万头猪,也不可能败得那么快,那么惨。”
  “你们,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行军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