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真灵、蛟龙、清洗
  两百年前,那头以蟒化蛟,渡过天劫的三阶蛟龙被围攻而死,尸骨被瓜分。
  如果……有人用那份蛟龙遗骸做文章呢?
  蛟龙,哪怕不是真龙,也带有一丝龙性,龙除了多生外,力量还能传承下来,只要有一头蛟龙诞生,它的后代甚至是下属就能继承它的力量,非常容易突破到三阶。
  龙这种生物就是不讲道理,而传说中的真龙,更是真灵,堪比真仙般的存在。
  当然这种催生的二代蛟龙只是普通的三阶妖兽,不是那种以蟒化蛟,堪比上品金丹般的存在。
  而龙性霸道,其蛟龙血肉骨骼蕴含的力量,足以点化、催化下属妖兽,甚至製造出带有稀薄龙血的后裔或眷属。
  再结合那隱藏的人族修士痕跡……
  林昭心头脉络渐渐清晰,这兽潮不是天灾,是人祸。
  有人想借著人类与妖兽廝杀的战场,催化出一头新的、听命於人的三阶蛟龙!
  林昭挥手收起两样物品,灵力扫过,屋內所有气息归於平静。
  等了不一会,门外传来极轻微的敲门声。
  他走到门边,拉开。
  周寻站在门外,脸色有些晦暗,他比白天见到时更疲惫了些。
  “周师兄,请进。”
  两人在桌旁坐下,林昭没沏茶,只是静静看著对方。
  周寻也没客套,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林师弟,白天兽潮背后,有人搞鬼,是谁,我们基本锁定了。”
  林昭沉默片刻,终於开口问道:“和三阶蛟龙有关吗。”
  周寻瞳孔微微一缩,有些惊讶他居然知道这陈年旧事,他深吸一口气:“没错,和两百年前发动兽潮的那头三阶蛟龙的遗骸脱不开干係。
  有人想用兽潮,催生出一头受控的结丹级妖兽,坊市这次损失惨重,妖兽突袭,防线被撕开缺口,就是为了加速这个过程。”
  林昭终於开口,声音平静:“需要我做什么?”
  他没有问“你们打算怎么做”,而是直接问自己的角色。
  这態度让周寻鬆了口气。
  “其实各大坊市情况虽然复杂,但涉及到三阶力量,有能力的也就那么几个势力,”
  周寻顿了顿继续说道:“百草门因为白芷仙子的关係,站在我们这边,麻烦的是千煌宗和黑煞阁。
  千煌宗那边,主要由朱坊主和我们几个老傢伙顶著。
  黑煞阁……需要有人去压住,至少让他们在接下来保持中立,不要插手。”
  周寻看著林昭,目光恳切,“师弟,你是天云坊市楚师兄派来的,这个身份,比我们谁都好用。”
  林昭微微挑眉:“师兄你也是宗门弟子,筑基后期修为,威望更高。”
  周寻苦笑,笑容里有些无奈和自嘲:“我?一个普通內门弟子,无师承无靠山,撑死了算个打手,我去压一个结丹宗门,人家根本不会理我。
  能代表宗门坊市意志的,只有楚师兄、吴师弟和林师弟你这样,有结丹师尊的核心弟子。
  楚师兄,之前一直是懒的管这些事,但现在他让你来,本身就是一种表態。
  没有他默许,我们连对抗宗门的念头都不敢有——结丹真人,你我都很清楚意味著什么。”
  林昭默然,果然宗门的贡献点没那么容易拿到。
  他想起这些年关於楚风歌的种种传闻,那位看似懒散的筑基师兄,却能让三大宗门的结丹真人忌惮不已。
  周寻言下之意很明白,楚风歌支持这次行动,而他林昭,就是代表天云坊市的意志。
  “我明白了。”林昭点头,“目標是谁?什么时候?”
  “黑煞阁薛崖,就这几天。”周寻顿了顿,“你的任务就是別让薛崖离开住所,也別让他有机会传递消息或出手干预,他修为虽然比你高,却不敢和你动手,只要拖住即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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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三天,坊市在全力修復工事,补充物资,救治伤员。
  但筑基修士圈子里,压抑感越来越重,聚会频繁,流言滋生。
  第三天夜里,蔡括再次联络了逐影猎妖队队长,这次只有两面水镜映出彼此模糊的身影。
  “不对劲,”蔡括的声音透过水镜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朱翼那边太安静了,周寻那几个老傢伙也是……他们难道真想和我们撕破脸?”
  队长阴影里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却冷了几分:“或许,他们查到的,比你我想像的要多,蔡真传,你的尾巴擦乾净了?
  若他们拿出实证,证明兽潮是人祸而非天灾,宗门为了撇清关係,弃车保帅也未必不可能。”
  蔡括闻言,脸色在水镜中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
  “咚!!!”
  坊市中心的镇岳钟楼炸响!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钟声瞬间穿透所有隔音阵法,响彻全城
  兽潮警报!
  蔡括和队长水镜中的身影同时僵住。
  “不对!所有外界哨塔都没有预警传回!”队长声音骤紧。
  蔡括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们不是防兽潮……他们是要动手了!”
  水镜画面剧烈波动,隨即熄灭。
  两人几乎同时切断了通讯,身影从密室中消失。
  几乎在同一时刻,黑煞阁驻地门前。
  薛崖刚听到第一声钟响,心中便是一凛,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他身形一动,就要化为黑烟遁出阁楼,前往预定的集合点。
  然而,他的脚刚踏出门槛半步,就硬生生顿住了。
  月光下,门前不知何时摆上了一张石桌,桌上,一副白玉棋盘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林昭就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正拿著一枚黑子,似乎在思索落点。
  听到动静,林昭抬起头,对著僵在门口的薛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晃眼。
  “薛道友,你来得正好。”他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恰到好处的欣喜,“长夜漫漫,钟声扰人,无心修炼。刚好缺个对手弈棋一局,静心寧神。薛道友……赏脸否?”
  薛崖的神识早已如同狂风般扫过四周。没有埋伏,没有阵法,只有眼前这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和他面前那副看似普通的棋盘。
  他看向林昭那看似平和的笑容,又瞥了一眼远处钟声未歇、隱隱传来灵力波动和呼喝声的坊市中心区。
  沉默了几息,他抬步,走到石桌对面,慢慢坐下,声音乾涩:“固所愿也,林道友请。”
  林昭笑容不变,指尖黑子嗒一声,落在天元位。
  远处的骚动与现在的静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