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温文寧这个贱人,今天一定有去无回!
  吉普车在路上平稳飞驰。
  车上,谢常和小战士李浩一开始还战战兢兢,正襟危坐,两手紧紧抓裤子,生怕自家这位娇滴滴的嫂子是个马路杀手。
  可开出没几公里,两人就彻底放鬆了。
  嫂子这车技,简直神了!
  过弯又快又稳,换挡行云流水,油门和剎车的配合恰到好处。
  在顛簸不平的山路上,车身竟然没有太大的晃动。
  这水平,比团里开了十几年车的老司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嫂子,您这车开得也太好了吧!”谢常忍不住由衷地讚嘆。
  小战士李浩也连连点头,一脸崇拜:“是啊是啊,嫂子,您比我们团长开得都稳!”
  温文寧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她摇下车窗,清晨微凉的风灌了进来,吹起她的髮丝,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副又美又颯的模样,看得谢常和李浩两个大男人都有些恍神。
  “过奖啦!”
  车子经过家属院门口时,不少买菜、聊天的军嫂都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快看!那不是顾团长的车吗?”
  “开车的是谁?是个女的!”
  “天哪!是顾团长那个媳妇!她竟然在开车!”
  惊呼声此起彼伏。
  在这个女人大多围著锅台和丈夫孩子转的年代,一个女人,开著一辆军用吉普车在路上飞驰,带来的视觉衝击力,不亚於看到外星人。
  吉普车没有停留,很快就回到了小院门口。
  谢常和李浩跳下车,任劳任怨地开始当搬运工,將屋里那几大包沉甸甸的海鲜乾货,一趟趟地搬到车上。
  温文寧也没閒著,她將自己要吃的一小部分留了下来,又把那封厚厚的信和食谱仔细地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
  东西全部装上车,后座被塞得满满当当。
  “好了,谢副团长,小李同志,今天辛苦你们了。”温文寧笑著对两人说:“接下来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们快回部队吧,別耽误了训练。”
  “啊?嫂子,这怎么行!”谢常急了。
  “团长让我们送您去县城,確保您的安全!”
  “是啊,嫂子,我们跟著您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李浩也劝道。
  温文寧摆了摆手,笑容甜美,语气却不容拒绝:“这里离县城不远,能有什么不安全的?”
  “你们是军人,时间宝贵,不能因为我这点私事,就浪费你们的时间。”
  她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便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两位同志,谢谢啊!”
  “嫂子……”
  谢常还想再说什么,温文寧已经朝他们挥了挥手,再次一脚油门。
  吉普车“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只留下两个愣在原地的男人,和一屁股的尾气。
  谢常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对李浩说:“走吧,回去跟团长復命,希望別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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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生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寡淡。
  王丽斜靠在病床上,打著石膏的手臂被高高吊起,另一只手正费力地剥著一个橘子。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秦箏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著一个搪瓷缸,里面是温热的麦乳精。
  她將搪瓷缸放在床头柜上,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疲惫。
  “王丽嫂子,感觉好点了吗?”
  “我让食堂给你冲了杯麦乳精,补补身体。”
  王丽一看见秦箏,立马换上了一副感激又委屈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哎哟,秦医生,您自己还伤著呢,怎么还总惦记著我。”
  “我这手啊,算是废了,以后阴天下雨都得疼。”
  “別这么说,养养总会好的。”秦箏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状似无意地嘆了口气,“说起来,也怪我。”
  “要不是我腿脚不方便,今天就该陪著温同志一起去县城了。”
  “去县城?”王丽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是啊。”秦箏点了点头,眉宇间染上一丝担忧。
  “她一个人开著团长的吉普车去的,说是要去邮局寄东西。”
  “我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她一个年轻姑娘家,又长得那么……扎眼。”
  “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坏人……”
  秦箏说到一半,忽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摆了摆手,自嘲地笑了笑:“瞧我,真是瞎操心,关心则乱了。”
  “她那么厉害,车开得又好,哪里需要我担心。”
  话是这么说,可她那副欲言又止、忧心忡忡的模样,成功在王丽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独自开著车去人生地不熟的县城,这本身就充满了不確定性。
  王丽那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抹阴毒的光。、
  她捕捉到了秦箏话里的每一个关键词:一个人、漂亮、去县城。
  秦箏將王丽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浮起不易察觉的笑。
  “王丽嫂子,温同志她虽然任性,但现在已经是顾团长的媳妇了。”
  “以后这低头不见抬头不见的。”
  “你们的男人都是为国家做贡献的。”
  “没有什么隔夜仇。”
  “就是你这手,以后確实得落下病根了。”
  秦箏又坐著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安慰话,便以需要换药为由,起身告辞。
  “王丽嫂子,你好好休息,別胡思乱想。”她嘱咐道。
  拄著拐杖,秦箏缓步走出病房。
  直到秦箏离开,王丽都没有回过神,也不知道再想什么。
  想著想著,她就笑出了声。
  秦箏没有直接回自己的病房,而是停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那里刚好能看到王丽病房门口的动静。
  没过一会儿分钟,她就看见王丽鬼鬼祟祟地从病房里溜了出来。
  她吊著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捂著肚子,步履匆匆地朝著卫生院唯一那间装有电话的办公室走去。
  看著王丽的背影,秦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秦箏知道,王丽在县城里有个游手好閒、专干些偷鸡摸狗勾当的表哥。
  这把递出去的刀,王丽一定会用。
  成了!
  温文寧这个贱人,今天一定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