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快拿出来,別让她反咬一口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清甜又带著几分无辜的声音,从顾子寒身后响了起来。
  “哎呀,这是怎么了?”
  “这么多人堵在我家门口,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温文寧从顾子寒身后探出小脑袋,一头浓密的长捲髮披散在肩头,脸上未施粉黛,那双清澈的杏眼眨了眨,看起来纯洁又无害,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这副模样,让在场所有准备看她狼狈不堪的人,都愣住了。
  赵腊梅第一个反应过来,指著她就骂道:“温文寧!你少在这儿装蒜!”
  “你下午私会的那个野男人呢,快把他交出来!”
  “野男人?”温文寧歪了歪头,一脸的困惑,“赵嫂子,你在说什么呀?”
  “我怎么听不懂?”
  “赵嫂子,你说这话可是要有证据的。”
  温文寧此时抬了抬手,赵腊梅嚇得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她可没有忘记,当初王丽找上温文寧的时候,可是被她甩过大耳光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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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温文寧的身手確实很好。
  赵腊梅也怕自己成为第二个王丽。
  温文寧挑了挑眉,嘴角弯起讥讽的笑,没有想到这个赵腊梅这么怂。
  她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先是看向那个戴著眼镜的王副主任,甜甜地笑了笑:“王副主任是吧?您来得正好。”
  “我们红军国是有法律的,誹谤罪,是指故意捏造並散布虚构的事实,足以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是要判刑的。”
  “尤其是污衊军属,破坏军婚,那更是罪加一等。”
  “您是政治处的领导,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她这番话不疾不徐,字字清晰,条理分明,直接把“检查作风问题”上升到了“刑事犯罪”的高度。
  王副主任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姑娘,一开口就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温文寧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目光又转向了为首的赵腊梅,脸上的笑容更甜了些,眼神却很冷。
  “赵嫂子,你说你亲眼看见我私会男人。”
  “那证据呢?”
  “快拿出来吧!”
  温文寧心中嘆息一声,林部长他们也太不小心了。
  怎么就让这种长舌妇给发现了?
  林部长这次是秘密前来,行踪绝对不能暴露。
  今天这事,只能她自己解决。
  “证据?”赵腊梅被她问得一噎。
  温文寧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又落在了她身后那几个跟著起鬨的军嫂身上。
  那几个军嫂一接触到她的眼神,心里就是一哆嗦。
  她们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前不久王丽被收拾时的惨状。
  这个温文寧,看著是只乖巧的小白兔,动起手来可是能拧断人胳膊、把人脸踩在脚下的母老虎!
  她们就是跟著来凑个热闹,壮个声势,可不想落得跟王丽一个下场。
  有两三个胆子小的,已经悄悄地往后缩了缩,开始打退堂鼓。
  站在赵腊梅身后的钱红和孙月也觉得不对劲了。
  她们扯了扯赵腊梅的衣角,小声催促道:“腊梅姐,证据呢?”
  “快拿出来啊!別让她反咬一口!”
  赵腊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哪里有什么证据!
  她就是远远地看见了,然后凭著自己的想像,添油加醋地脑补了一出大戏。
  “我……我的眼睛就是证据!”情急之下,赵腊梅梗著脖子嚷道。
  “我亲眼看见了,还能有假?”
  “一个老男人,从你家院子里出来,你还对他笑得那么浪!”
  “呸!”
  一声响亮的啐骂声从人群后传来。
  刘大娘分开人群,叉著腰走上前来,指著赵腊梅的鼻子就骂:“赵腊梅,你那双是人眼吗?”
  “我看是俩窟窿眼儿吧!”
  “老话怎么说的?『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虚』,到了你这儿,就成了『眼见一定为虚,脑补一定为实』了?”
  “你那脑子里装的是棉花还是稻草?”
  “看见个男人就是私会?”
  “那咱们军区大院里天天男人进进出出的,是不是都成淫窝了?”
  刘大娘骂起人来,那叫一个中气十足,引经据典,一套一套的,堵得赵腊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人群里又挤出一个人来。
  那是个身形微胖、脸盘圆圆的军嫂,怀里还抱著一个黑黑瘦瘦、扎著两个冲天揪的小女孩。
  她正是谢常的妻子,李秀。
  李秀把怀里的女儿往上顛了顛,也对著赵腊梅开了火:“赵腊梅,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我家老谢天天在顾团长手下干活,我还能不知道他媳妇是啥人?”
  “人家一个京市来的文化人,知书达理,长得又好看,用得著跟你似的,天天盯著別人家的事?”
  “我看你就是嫉妒!”
  “嫉妒人家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会过日子!”
  “你家男人周连长在外面保家卫国,挣回来的脸面,都快被你这个长舌妇在家里给丟光了!”
  李秀平时看著和和气气的,骂起人来却也是个厉害角色,一字一句都戳在赵腊梅的痛处上。
  “你……你们……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赵腊梅被两个人说得毫无还嘴之力,气得直跺脚。
  钱红和孙月对视一眼,都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跟赵腊梅拉开了距离。
  她们平时也就敢在背地里嚼嚼舌根,像这样大张旗鼓地跟人对骂,她们可没那个胆子。
  更何况,没看见顾团长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像是隨时要吃人吗?
  眼看自己这边的人都成了缩头乌龟,赵腊梅又气又急,索性破罐子破摔,开始胡搅蛮缠起来:“我不管,我就是看见了!”
  “她温文寧就是跟那个老男人不清不楚!”
  “两人在屋里搂搂抱抱,亲亲我我,我都看见了!”
  她越说越来劲,反正没人看见,就她一个人看见了。
  她想怎么编就怎么编,只要咬死了,就能把脏水泼到温文寧身上。
  不远处的一棵大榕树下,秦箏拄著拐杖,静静地看著院门口的闹剧。
  听著赵腊梅那些越来越离谱的污衊,她的手指紧紧掐著拐杖,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