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这证明,下午確实有人来过
  “哎哟,我家闺女,这是饿了,好好好,妈妈抱你回家,马上回家。”李秀连忙顛了顛怀里的孩子,脸上露出几分歉意。
  “寧嫂子,我得先带我闺女回去餵奶了。”
  “改天再来找你好好嘮嘮!”
  那啥內衣,她也很想要。
  “好,嫂子慢走。”温文寧笑著应下。
  李秀又对著郑政委和刘大娘道:“政委,刘大娘,那我就先回去了。”
  刘大娘:“好,快回去吧,瞧这孩子饿的。”
  郑政委也点了点头。
  谢常家这婆娘挺好,是个拎得清的。
  李秀抱著孩子,快步走了。
  刘大娘走上前来,拉住温文寧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眼眶有些发红:“好孩子,今天这事,真是委屈你了。”
  她拍著温文寧的手背,絮絮叨叨地嘱咐:“这院子里就是这样,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以后再遇上这种不长眼的,你也別跟她们客气,有理走遍天下,怕她们不成!”
  “你和子寒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別让这些糟心事影响了心情。”
  温文寧听著这朴实又真诚的关怀,心里暖洋洋的,乖巧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大娘。”
  这时,郑政委也走了过来,他將那两份文件重新装好,递还给温文寧,语气里满是几分长辈的温和与歉意:“温同志,今天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让你受惊了。”
  “政委言重了,这事不怪您。”温文寧接过文件。
  郑政委点了点头,又寒暄了几句,才对著刘大娘道,“行了,老婆子,咱们也该回去了,別耽误小两口休息。”
  说著,他便和刘大娘一起,转身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大娘还在为今天的事愤愤不平:“老郑,你说这都叫什么事!”
  “先是王丽,现在又来个赵腊梅,一个个的,都跟疯狗似的,逮著我们顾团长的媳妇不放!”
  “那丫头才多大,刚出校门,就摊上这么多糟心事,真是让人心疼。”
  郑政委听著自家婆娘的叨念,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刘大娘,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老婆子,有件事我得嘱咐你。”
  “什么事?搞得这么严肃。”刘大娘有些奇怪。
  “以后,你没事就多去温文寧那儿走动走动。”
  “她要是有什么难处,能帮的,你一定要帮。”
  “就当……就当是帮我,帮组织。”
  刘大娘愣住了。
  她家老郑虽然是政委,但从来不会用这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跟她提家属院里的事。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內情。
  她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会把寧寧当亲闺女一样疼的。”
  郑政委这才鬆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
  小院里,最后的人也走了。
  夕阳的余暉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温柔地笼罩下来。
  顾子寒关上院门,门栓“咔噠”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
  他一转身,就看到他的小媳妇正抱著那两个文件袋,站在院子中央看著他。
  那双杏眼里盛著细碎的晚霞光芒,漂亮得让他心颤。
  下一秒,他长腿一迈,三步並作两步上前,一把就將她连人带文件袋,紧紧地、用力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抱得很紧,像是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温文寧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闷哼一声,手里的文件袋都掉在了地上。
  男人的胸膛坚硬滚烫,身上带著训练后的汗味和淡淡的皂角香,充满了强烈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对不起。”
  一个低哑的、带著几分颤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温文寧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擂鼓般的心跳,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他精瘦的腰,把脸埋在他散发著热气的颈窝里,声音带著甜甜的笑意,闷闷地问:“怎么又说对不起了?”
  “我没有保护好你。”顾子寒的声音更加沙哑,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一鬆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今天下午,当他从谢常口中听到那些污言秽语时。
  他心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而是后怕。
  他怕他回来晚了,怕她一个人要面对那些人的指责和唾骂。
  他怕她那双总是清亮带笑的眼睛里,会染上委屈和泪水。
  一想到那种可能,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温文寧感受著他身体的紧绷和话语里的自责,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在朦朧的夜色里,亮得惊人。
  四目相对。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自己小小的身影。
  那里面有心疼,有后怕,有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又挣扎的情绪。
  “顾子寒,”她开口,声音软糯,却安抚人心。
  “我不是温室里的娇花。”
  “你也看见了,我的身手不比你手下的兵差。”
  “真动起手来,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说不定,以后我还可以保护你。”
  “还有……”
  温文寧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的头就猛地低了下来。
  带著温热的气息的唇,精准地覆上了她的。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浅尝輒止。
  它带著一种近乎蛮横的霸道和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他撬开她的唇齿,攻城掠地。、
  舌尖勾缠,呼吸交错,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吞下去,揉进自己的生命里。
  但在这份霸道之下,又藏著一丝极其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的动作很重,却又怕伤了她。
  他的吻很深,却又带著安抚的温柔。
  温文寧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攀著他宽阔的肩膀,承受著他狂风暴雨般的情感宣泄。
  顾子寒的內心,此刻正进行著天人交战。
  他知道,空穴不来风。
  他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客厅茶几上,並排摆著两个搪瓷杯,里面的水都还是温的。
  这证明,下午確实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