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鬼鬼祟祟的趴在门缝上
  “滋——!”
  一股辛辣刺鼻的液体,精准地喷在了男人的眼睛上。
  “啊——!!”
  男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身体控制不住地踉蹌后退。
  脚下被沙滩上的碎石一绊,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辣椒水混合乙醚的威力,远比寻常防身武器要猛得多,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趁你病,要你命!”
  温文寧眉眼弯弯,唇边还噙著一抹浅浅的笑,看上去甜美无害,可出手却没有丝毫手软。
  她身形一晃,如一阵风般欺身而上,纤细的腿带著凌厉的力道,狠狠踹在男人的膝盖弯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错位声,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男人单膝重重砸在沙滩上,疼得浑身抽搐,手里紧攥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沙砾里,溅起几粒细沙。
  温文寧脚步不停,立刻衝上去,纤细的手指已经探向男人脸上的口罩,势要扯下来看清他的真面目。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片粗糙的布料时——
  “砰!”
  一声震耳的枪响骤然划破夜空。
  子弹带著凌厉的风声,擦著温文寧的脸颊飞过,精准地打在她身后的礁石上,溅起一片刺眼的火星,碎石簌簌往下掉。
  温文寧心中大骇,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彻骨髓的冷静。
  她几乎是本能地就地一滚,动作乾脆利落,稳稳躲到了礁石后面,避开了接踵而至的子弹。
  还有同伙!
  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听到枪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也顾不上眼睛火烧火燎的剧痛和膝盖骨裂般的疼,手脚並用地朝著树林深处连滚带爬地逃去,连掉在地上的匕首都顾不上捡。
  与此同时,更多的枪声在树林边缘响起,还夹杂著几声急促的呼喊。
  之前她就和政委商量好了,她负责把躲在暗中的那个人引出来、揪出来,二营的营长张兵会带兵埋伏在附近。
  一来保护她的安全,二来顺势把引出来的人一网打尽。
  可张兵和手下的兵,怎么也没想到,顾团长那位看起来娇娇软软、笑起来甜得像颗糖的媳妇儿,身手竟然这么利落狠绝。
  他们都还没来得及从埋伏的地方衝出来,她就已经把那个鬼鬼祟祟的傢伙打得跪地不起了。
  听见林子里头的枪战声渐渐乱了起来,温文寧躲在礁石后面,后背紧紧贴著冰凉的石壁,大口地喘著气。
  好险。
  如果刚才那一枪再偏一厘米,她的脑袋恐怕就要直接开花了。
  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著枪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的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著,只是听起来,似乎离沙滩越来越远了。
  温文寧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了胸腔里翻涌的心绪,目光落回沙滩上那个黑衣人掉落的匕首上。
  匕首边上,还有一滩不知道是谁留下的血跡,在惨白的月光下,泛著瘮人的光泽。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把匕首。
  沉甸甸的手感,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军用匕首。
  刀柄上刻著一串编號,只是常年被人握在手里,已经被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了。
  她凑到月光底下仔细辨认,才勉强看清最后两个数字:“27”。
  27號!
  这是谁的编號?
  是敌特內部的代號,还是部队里流失的装备编號?
  温文寧握紧匕首,那双平日里总是含著笑意的杏眼,此刻沉得像一潭深水,眼神变得的凝重。
  看来,这背后的水,比她想像的还要深。
  这红星军区边防,不仅仅只有一个敌特,应该是藏著一个组织严密的敌特团伙。
  温文寧把匕首仔细擦拭乾净,收进隨身的包里,转身朝著卫生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风渐凉,吹起她鬢边微微散落的髮丝。
  她將顾子寒特意买给她的羊绒大衣又裹紧了些。
  同时,她也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嘆息。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这算是彻底把自己置身於绝对的危险中了。
  不过……温文寧抬头望向远处军区的方向,那里灯火点点,像是暗夜中的星辰。
  在这个时候,她的国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边境线上烽烟不断,又有谁,是真正置身於危险之外的呢?
  有国才有家!
  温文寧深知这个道理,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脚下的步子也迈得更稳了。
  夜,更深了。
  墨色的天幕上,连星星都藏进了云层里。
  但温文寧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堂。
  温文寧回到卫生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她没有走正门,而是借著院墙外的几块大石头,轻巧地翻墙进了后院。
  医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著,將长长的走廊映照得影影绰绰。
  偶尔有晚班护士匆匆走过的脚步声,很快又归於沉寂。
  她儘量放轻脚步,避开巡逻的安保人员,一路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外科楼下。
  二楼的icu病房,灯还亮著,橘黄色的光晕透过窗户纸映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影子。
  只是窗户上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半点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温文寧隱隱担心。
  虽然她安排了金秀莲在病房里守著,可对方既然连枪都有,会不会狗急跳墙,不管不顾地强行闯进去?
  她不敢再多想,纤细的身影在昏暗的楼道里快步前行。
  刚到二楼走廊口,她的脚步就驀地顿住了。
  只见icu病房的门外,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趴在门缝上,一动不动地往里看著,连她走近的脚步声都没有察觉。
  那人穿著一身宽大的白大褂,头上戴著鸭舌帽,脸上还捂了个口罩,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
  手里好像还攥著什么东西,被他藏在身后,隱隱约约能看到一截透明的管子。
  温文寧的眼神倏地一冷,唇边那点甜意彻底消失不见。
  果然,他们的目標,还有病房里的老谢头。
  她放慢了脚步,鞋底踩在地板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无声无息地朝著那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