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我出手?得求!
  离开赌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龙龙趴在王天的肩上,一双小手紧紧地抱住了王天的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虽然已经不哭了,但还是时不时地抽噎两声。
  王雨跟在弟弟身边,步履蹣跚,身上的保洁服已经破破烂烂,里面是一件有些褪色的旧衬衫。
  她垂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成一团,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姐。”王天突然停住了脚步,“对不起。”
  王雨抬头,昏黄的路灯照在她红肿的脸颊上,那张酷似王天的双眼泛著泪光,却又强忍著没有掉下来。
  “这不是你的错。”
  王天心口一紧,一把抓住了王雨冰凉的手臂。
  “从今往后,没有人可以再欺负你。”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也没有人可以欺负这个家。”
  龙龙忽然轻声道:“舅舅……爸爸不要我们了。”
  王天脚步一顿。
  王雨连忙抹了抹脸,强笑道:“龙龙,你不要胡说八道,爸爸只……只是工作太忙了。”
  “他打妈妈。”龙龙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哭出来,“他还把妈妈的钱全拿走了,说要去赚大钱……”
  王天握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姐夫陈志强。
  七年前,他被关进监狱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的说,会照顾好自己的姐姐和外甥。
  那个曾跪在他面前,发誓此生不会背叛王雨的男人。
  好,很好。
  “姐。”王天倒吸一口凉气,“那陈志强现在在哪?”
  王雨摇著头,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我不知道……他三个月前就走了,带走了所有的积蓄,说要去南方经商,等赚了钱再来接我们……”
  她再也说不出话来,捂著脸蹲在路边。
  这几个月来,她一直在照顾孩子,白天去超市打工,晚上去赌场打扫卫生,为的就是还清张彪那欠下的利息。
  陈志强临走前,甚至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龙龙挣脱了王天的怀抱,跑到妈妈身边,轻轻拍著妈妈的后背:“妈妈不哭……龙龙乖,龙龙再也不吃糖了……”
  这一幕,王天看得心中怒火中烧。
  七年前他入狱,本以为最对不起的是父母。
  可现在他才明白,他欠姐姐的,欠这个家的,太多太多了。
  自己此番出来,不但要报仇,还要补偿!
  掐灭菸头,王天眼中阴沉如水。
  自己在狱中,被龙头所救,又赐予一身传承。
  作为回报,自己出狱后必须帮龙头重新组建龙门会,抗击外部势力的入侵。
  还要查出当年在国境线上,是谁背刺了龙门会,害得八百英烈埋骨边疆,外部势力蚕食资源。
  根据这几天掌握的消息,刘家背后的省城叶家,就是当年勾结外部,背刺龙门会的罪魁祸首之一!
  新仇旧恨,是时候好好算一算了!
  他走上前,一把抱住两人。
  “姐,龙龙,我们回家。”
  “从今天起,有我在!”
  ……
  破旧的地下室里,王天將父母和姐姐外甥都安顿好。。
  父亲王建国喝下王天用真气调理过的热水,面色渐渐好转,沉沉睡去。
  母亲李秀兰牵著女儿的手,母女二人坐在病床边上,小声地说著什么,不时擦乾眼泪。
  龙龙蜷缩在角落里的一张小床上呼呼大睡,只是睡梦时不时抽搐几下,看得出来,这一天对他的打击不小。
  王天站在门口,默默地看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家,太需要钱了。
  父亲治病需要赤阳朱果,这东西有价无市,非富即贵不可得。
  姐姐和外甥需要换个地方住,不能再住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了。
  还有陈志强欠下的债——不管他是不是被人骗了,这笔帐,王天都会亲自去算。
  但现在最急的,是钱!
  王天掏出手机,走到屋外,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
  “医圣传人?真的是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也有些试探。
  “是我。”
  王天平静地说道,“如果你想让我出手的话,诊金五千万,外加一株赤阳朱果。”
  对面沉默了五秒钟。
  “五千万没问题。不过,赤阳朱果……我也只是在典籍上看到过。”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王天语气没有丝毫变化,“要么凑齐,要么另请高明。”
  “……给我两天时间。”
  “一天。”王天打断他,“明天这个时间,我要见到东西和钱。地址发你手机。”
  说完,王天便“啪”的一声掛断电话。
  夜晚的风有些冷,王天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菸蒂摇曳的火光中,他一双眼睛冷得像冰一样。
  ……
  第二天中午,城东,青云山庄。
  王天依约打车来到山庄的门口。
  这是天城著名的富人区,依山傍水,每栋別墅之间相隔很远,私密性非常好。
  刚下了车,就见山庄的大门外,已经有好几辆车子停在那里了。
  最惹眼的,是一辆黄色的跑车,周围站著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材魁梧,一脸横肉,和张彪长得很像。
  王天瞳孔微缩。
  张彪的大哥,张虎。
  资料上说,张彪之所以能和刘家攀上关係,就是因为他的哥哥是刘家的保鏢队长。
  这几年仗著刘家的势,可没少干欺男霸女,丧尽天良的事!
  这时,一旁的张虎也发现了站在一旁的王天,眉头微皱,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总觉得有几分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虎哥,许老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一名手下在张虎耳边小声说道,“刘少说了,今天一定要让许老同意,城南的那块地……”
  “我知道。”张虎打断了他的话,看著王天说道:“这傢伙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清楚,说不定是哪家的医生。”
  张虎嗤笑道:“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居然还想给许老治病?”
  他没有再看王天,转身走进了山庄。
  王天方面无表情,紧隨其后。
  此时,在山庄深处,一座別墅前,已经有好几辆车停在那里。
  客厅里,主座的沙发上坐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整个人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但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许老爷子,天城前任市首。
  在他旁边,一名穿著白色大褂的中年医生,手里捧著一叠检查结果,正在低声匯报著什么。
  张虎一进门,立刻换上一副恭谨的表情,快步迎了上来,说道:“许老,这是刘少托我给您带来的一件礼物,希望您能早日康復。”
  说话间,他將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枚泛著光泽的丹药!
  “这可是刘少上京城跑遍关係,才从圣林堂中求来的固元丹!”
  哪怕是许老这样的大人物,听到圣林堂也不由呼吸急促了起来。
  放在古代,这地方就是太医院中的太医院!
  据说一丹可破病,三丹可延寿!
  正儿八经能跟阎王抢人的那种!
  一旁的王天听到圣林堂,顿时咧嘴一笑。
  两年前,圣林堂的院长进监狱求龙头指点丹道造诣,临走时还哭著跪著想拜自己为师。
  只可惜许老的病要是用固元丹,迴光返照三日后便会颅內出血暴毙!
  更何况这颗丹药,未必就是真的!
  旁边的医生眼睛一亮,接过丹药,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张虎更是自信满满:“刘少也说了,只要您有需要,他还能找找京城的关係,再给您求一颗来。”
  “不必了。”
  忽然,一个平淡的声音传来。
  眾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去,看著王天。
  王天扫了一眼那枚丹药:“即便这真是固元丹,对许老而言也形同毒药!”
  张虎顿时板起了脸,指著王天就要开骂。
  可下一秒,王天直接將丹药扔在了地上一脚踩碎。
  “更何况,这样的贗品,是生怕许老活得太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