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得意忘形
  抱琴那冒冒失失的模样,让李衝下意识地回忆起了现代。
  这个女孩儿,多少有些过於活泼了。
  “这个样子,真是出身低微的家庭养出来的?”目送二人离开,李衝心下生疑,“可要是朱致诚有什么阴谋,也不可能派这样的人来吧?”
  摇了摇头,李冲没再继续想下去。
  就这两个女孩,想来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李冲收下她们无非是图有人能帮著收拾一下屋子。
  崔实和那些衙役们,做事確实有些粗糙了。
  至於撕掉身契,还她们自由,李冲还没这么天真。
  如果让她们自己选,八成也会选在李冲这里工作。
  就古代这环境,以她们两个的模样,放她们自由,无疑是相当於害了她们。
  “还是以后再说吧。”
  隨手擦了擦桌子,李冲將武松的案卷放在桌上继续研究起来,到底该怎么样把武松从牢房里弄出来,然后收为己用。
  ……
  “哼哼哼~~~”
  华灯初上,崔实脸色通红,迈著踉蹌的步子,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摇摇晃晃的往衙门里走。
  现在这生活,崔实觉得无比舒心。
  换做以前,他虽然也是那个李冲的近人,平日里衙门里的人也敬他三分,可终归头上还是有个人管著,崔实也不敢过於放肆。
  但现在不同了,对於李冲的嘱咐,崔实嘴上答应,却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身为县令心腹的他,儼然一副衙门新贵的模样,到处都是朋友,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这可比上一任的时候痛快多了。
  “话说,当初要是我自个来当这个县令,会不会更自在啊?”
  崔实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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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他畅享下去,耳边就传来李衝压抑著怒气的声音。
  “上哪又喝的这么醉醺醺的?我吩咐你的事都忘了?给我滚过来!”
  崔实睁开眼睛一看,是李冲。
  他咧嘴一笑:“嗨,那么认真作甚?我这不是去忙……”
  “啪!”
  李冲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顿时让崔实清醒了不少。
  “混帐玩意,你在胡说什么?”
  崔实捂著脸怒目而视:“你打我?我告诉你……”
  猛然看到李冲身后的司棋、抱琴二人,他混沌的脑子这才反应过来,还有外人在。
  好在他还清楚,要是李冲的身份泄露,他也逃不脱干係。
  崔实这才赶紧低头,闷声道:“官人恕罪,小人吃了些酒,有些糊涂了。”
  认错是认了,可低下去的眼睛里流露出的还是愤恨。
  凭什么这个冒牌货对自己大呼小叫,还敢扇自己耳光?
  要不是自己,他能有今日的风光?一个收帐的破落户,上哪去找两个主动送上门的美娇娘?
  自认对李冲有恩,崔实如何能心服?
  对於他的心理活动,李冲自然是不知道的。
  见他清醒了些,知道不该出言不逊,李冲的怒气这才稍稍下去一些。
  “跟我进来,我有事安排你。”李冲转过身去,又对另外两人说,“你们俩也早些安歇,明天再说家具的事。”
  抱琴正抱著胳膊看热闹呢,见崔实挨打,幸灾乐祸的笑著,完全没意识到李冲说了什么。
  还是司棋拉了她一把,抱琴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去。
  又看了抱琴一眼,李冲摇了摇头:“回去吧。”
  崔实默不作声的跟上李冲,二人进入屋內。
  房门刚关上,崔实便立刻把头抬起来:“姓李的,你刚才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说我什么意思?”
  李冲坐在椅子上毫不客气地回懟:“刚才还有外人在,我要是不打你那一巴掌,你是不是又得意忘形了?万一咱俩身份暴露,拉到菜市口当街问斩,连个囫圇尸首都找不到,到那时我看你怎么喝酒!”
  抬手摸了摸脖子,崔实態度软化了些:“那你好好跟我说……”
  “好好说?”李冲鄙夷地看著他,“你醉成那样,好好说你会听吗?还有,我说过没有?不要喝酒!不要喝酒!若是酒后失言,你这辈子都別想喝了。”
  崔实的態度彻底鬆了下来,他嘟囔著:“这不是別人请客,我推辞不掉吗。”
  无奈地摇了摇头,李冲也懒得多说了:“明天酒醒了,去找监狱里的牢头,那个,他叫什么来著……”
  “张达。”崔实开口提醒道,“我们在一起吃过酒。”
  “你倒是交友广阔。”李冲斜眼看过去。
  崔实这货到处吃喝玩乐,旁人看在他是县令近人的份上,也都给面子,倒叫他弄得这衙门口里都是朋友。
  他挠了挠头:“嘿嘿,我这不是想著打听一下衙门里的动向,咱们好早些准备。”
  “哼!”
  李冲冷哼一声,就他?能打听出什么?
  “正好,你既然认识他就邀出来聊聊,多打听打听监狱里的情况,尤其是那些犯人的境遇,打听清楚回来告诉我。”
  崔实好奇地走过去坐下:“打听这些干嘛?你现在弄得我越来越糊涂了,一会儿要剿匪,一会儿要募捐的,现在又要打听牢里的事,你究竟要干什么?”
  “是你说的,那些强盗知道咱们的破绽,要及时灭口。可你这县官都当了这么久了,还没动静,到底著不著急?”
  “你现在知道著急了?”李冲冷笑一声,“喝酒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我让你打听,自然有我的用意,你只管照办就行。至於剿匪的事,已经在安排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动手。”
  崔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当然,他开口询问的目的其实也不是在此。
  崔实拖著椅子靠近了些,手指搓了搓:“这个,既然要约人吃酒,这个钱上面你是不是要……”
  李冲无奈摇了摇头:“你就说我吩咐的,去库房支个几贯明天用,別忘了套话。”
  “得嘞!”崔实笑著站起身来,“没別的事我就回去睡了。”
  又有名头能弄些钱来,崔实显然很是开心。
  可李冲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他只有担心,但愿这小子別把事情给办砸了。
  起身走向床铺,李冲带著满腹心事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