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疯狗秦淮安!
  1957年,交道口派出所。
  “姓名?”
  “秦淮安!”
  “籍贯?”
  “昌平秦家村。”
  “说说吧,为什么当街行凶?还把別人胳膊给卸了?”
  秦淮安抬了抬被銬住的手腕,金属哗啦一响。
  “我他妈再说一遍,我那不叫当街行凶,我那是见义勇为。”
  “那他妈是个佛爷,手脚不乾净!”
  “我卸他两条胳膊都算是轻的,没把他蛋黄子踹出来,算他裤腰带扎得紧!”
  秦淮安说完,对面的片警眉头一皱:
  “照你这说法,那小偷就是伸了个手,你就下这么狠的手?”
  片警往前倾了倾身子,“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当街行凶?”
  “放你娘的屁!”秦淮安脖子一梗,手銬哗啦一响:
  “那狗杂种偷谁不好,偷个走路都颤的老太太!”
  “被我揪住了,我本想著把东西拿回来就完事。”
  “你猜怎么著?”
  “那狗杂种掏了刀子!顶著我肚子说要攮死我!老太太嚇得拐棍都扔了!”
  “你他妈管这叫伸手?”
  他喘了口粗气,眼睛盯著对面的片警:
  “换了是你,刀子顶你身上,你他妈跟贼讲道理?”
  “砰!”
  对面的片警狠狠拍了下桌子!
  “秦淮安!”他声音冷下去:
  “注意你说话的態度。”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指著秦淮安:
  “你以为这还是部队?由著你耍横?”
  “我告诉你,四九城有四九城的规矩!把你那套兵痞做派给我收起来!”
  “刚復员是吧?觉著自己是个退伍兵,了不起了?”
  他冷笑著:“我专治的就是你这种不服管的刺儿头!”
  “喜欢打架斗狠是吧?行,今儿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老子还治不了你了?”
  说完,对面的片警把桌上那个绿色铁皮灯罩的探照灯头一转,刺眼的白光猛地打在秦淮安脸上。
  秦淮安瞬间被照得睁不开眼。
  可那小民警根本没管他,直接起身拉开房门,砰一声把门带上了。
  审讯室里就剩秦淮安一个人,被强光照著,手銬脚镣全戴著,压根动弹不得。
  即便如此,他也没吭一声。
  但这强光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秦淮安咬著牙顶了一个小时,脑袋一沉,晕了过去。
  ……
  “啪嗒!”
  不知道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那片警走了进来。
  见秦淮安晕在那儿,他脸上一点儿没慌,先伸手把探照灯关了,隨后从旁边舀了一瓢冷水,直接泼到秦淮安脸上。
  “哗啦!”
  冷水劈头盖脸浇下。
  秦淮安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水珠顺著眉骨往下淌,他急促地喘著气,眼神先是涣散,然后才一点点聚拢。
  可那眼神里,先前那股子混不吝的狠劲不见了,只剩下全然的陌生和茫然。
  片警显然很满意这效果,把瓢扔回桶里,抱著胳膊,语气里带著嘲弄:
  “怎么样?清醒点了没?服不服气?”
  秦淮安没立刻回答。
  他缓慢地转动脖颈,打量著这间狭窄的屋子、斑驳的墙壁、锈跡斑斑的铁椅,最后目光落回面前这张陌生的脸上。
  他愣了一会儿,才蹦出一句:
  “你他妈谁啊?”
  片警一愣:“?”
  秦淮安这边可不管片警什么表情,他试著挣了挣手銬,腕子被金属边硌得生疼:
  “我他妈问你话呢?”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谁,赶紧他妈的放老子出去!”
  “別跟老子玩这种恶作剧,不然等老子出去了,警察不找你麻烦,老子也得弄死你。”
  “呦呵!装傻?”片警乐了,那笑容有点扭曲:
  “行啊,接著装。”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懒得再废话,转身“啪”地重新打开探照灯。
  白光再次吞噬了秦淮安的脸。
  片警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丟下一句:
  “好好想。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哪儿了,什么时候敲门。”
  门重重关上,落锁声乾脆利落。
  “操你大爷!!放老子出去!!!”
  秦淮安被强光刺得偏过头,闭著眼破口大骂。
  骂声在空荡的审讯室里撞出回音,又迅速被寂静吞没。
  渐渐地,骂累了。
  他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胸口起伏慢慢平缓下来。
  不对劲!
  一切都不对劲!
  他最后的记忆,是加班后回家,熬夜打了会儿游戏,然后倒在床上……
  再醒来,就是这地方,这处境,这张令人厌烦的脸。
  难道自己被绑架了?
  不可能啊!
  他一个普通社畜,没钱没势,绑他图什么?
  那这是……什么新型整蛊?
  可这手銬、这房间、这人的做派,真实得让人心底发寒。
  就在他思绪乱成一团麻的时候,太阳穴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
  无数陌生的画面、声音、感受,像决堤的洪水,毫无徵兆地衝进他的脑海——
  过了很久,那股剧烈的胀痛才缓缓退去。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法否认的结论,缓缓浮出水面。
  是的!
  他穿越了!
  不是穿成王侯將相,也不是穿到什么武侠仙侠世界。
  是穿到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还他妈直接穿进了审讯室!
  “……”
  这会儿原主的记忆他也融合的差不多了。
  原主秦淮安,生於1937年,1952年参军。
  因为当兵比较晚,也没赶上打仗。
  但这並不代表军旅生涯毫无波澜,刚进新兵连那会儿,这傢伙就把连长给揍了一顿。
  当时所有新兵蛋子都叫他“疯狗”,这事在新兵连传得沸沸扬扬。
  这傢伙从小到大就是那种不怕死的性格,说白了就是楞!
  没能上战场,確实是有些可惜。
  不过部队嘛,总有办法收拾刺儿头,而且上头好像还挺喜欢这种愣的——所以原主在部队混得还行,后来好像还当了团长的警卫员。
  前几天刚退役復员,手续办完了,工作也安排了——被分到纺织厂保卫科当干事,房子刚好分到了四合院。
  今儿本打算是先去街道办弄个住房备案,然后就入驻四合院的。
  哪曾想路上撞见小偷偷钱,这才有了开头那档子事。
  把这些记忆捋清楚,再琢磨原主这脾气,秦淮安才发现:
  刚才在派出所里那些反应,还真他妈太正常了——那都算收敛不少了。
  虽然他说话確实有些冲!但那片警也不是什么好鸟!
  现在的问题是……他该怎么才能摆脱当下的困境呢?
  不可能一直被关在审讯室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