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瓮中捉鱉
  地鼠眉头紧皱,疤脸的话证实了林越的狡猾与危险。
  三层主交匯厅聚集了地沟主力,但林越本人依旧下落不明。
  这种谨慎到极点的作风,实在是颇为棘手啊!
  “拆除进度如何?”他转头问向地下室的工兵。
  “引信已切除,炸药安全。”
  工兵的声音从耳麦传来:“但c4数量不少,建议后续部队处理。”
  地鼠点头,示意队员將疤脸和其他俘虏捆绑结实,留在泵站內由两名队员看守。他不能带著累赘继续深入。
  走到门口处,拿起脚旁正在滋滋作响的机械狗,身体上被三发子弹打中,已经彻底报废了。
  將其丟在一旁,转头看向队员:“现在还有几只机械狗?”
  一名队员迅速检查了装备,低声回覆:“队长,侦察狗还剩三只,状態良好。”
  “三只吗?”
  地鼠低著头,不断的思索下一步的行动。
  现在的问题是带机械狗带的太少了,但是人手就这么多,每个人背著一把枪,几个弹匣就已经是相当沉重的了。
  还有其他的特种机械,如果没有机械狗的帮助,怕是连地下都下不来。
  三层主交匯厅有六十多名敌人,还可能存在未知的变异丧尸。自己这支小队虽然装备精良,但深入敌巢,人数劣势是致命的。
  “苍龙,这里是地鼠。”
  他按下通讯键:“已清除泵站埋伏,俘虏五人,拆除炸药二十公斤。
  据俘虏供述,林越主力约六十人集中在三层主交匯厅,但林越本人藏身处未知。
  我方侦察狗仅剩三只,请求地下其他队伍支援。”
  苍龙盯著屏幕上代表各小队的绿色光点,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管道网络中缓慢移动。
  六十名特战队员已分成六个小组,分別从不同入口进入地下管道,执行封锁、侦查和突击任务。
  但地下环境复杂,各小组推进速度不一,且需要分兵把守关键岔口,防止敌人逃窜或迂迴。
  除恶务尽,斩草除根,万一让林越跑了,可以说是后患无穷。
  但时间不等人,地下战场必须速战速决。
  “地鼠,支援已调度。”
  苍龙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二队、三队正从东侧管道向主交匯厅迂迴,预计二十分钟內抵达交匯厅外围。你们继续推进,但不要强攻,先侦察清楚厅內布防和变异体情况。”
  “明白。”
  地鼠回应,隨即转向小队:“检查装备,准备向三层推进。侦察狗前置,保持静默。”
  小队迅速整理武器弹药。两名队员將俘虏牢牢捆在泵站角落,留下少量饮水和警告:“老实待著,战后会有人来处置你们。”
  地鼠小队重新整队,沿著潮湿的管道继续向下层推进。
  一只机械狗在前方探路,在这种狭长逼仄的地段,一只机械狗和三只机械狗没有什么区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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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的油灯光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绰绰的人影。
  空气里瀰漫著铁锈、污水的恶臭。
  还有一种更为浓稠的汗臭味。
  这里是地下三层的主交匯厅,一处由废弃的大型排水枢纽改造而成的巢穴。
  六十多个身影挤在这片相对开阔的空间里,他们大多衣衫襤褸,面容枯槁,眼神里交织著长期营养不良的凶狠和此刻难以掩饰的惶然。
  武器杂七杂八,砍刀、铁矛、自製的钉锤,以及少数几把磨损严重的老式枪械。
  几分钟前那阵来自头顶、撼动整个地下世界的剧烈震动和轰鸣,此刻仍像余波一样在他们心头震颤。
  太久了,太久没有感受到国家机器的暴力和强大了,甚至於许多人都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独眼他们……放出去了吧?刚才那动静……也太嚇人了。”
  “放出去了。”
  旁边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女人闷声道,手里反覆擦拭著一把匕首:“老大说了,引尸者一放,地上的军队就得乱。咱们只要守好这里……”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守好这里,等地上乱起来,或许就有机会。但问题是,刚才那动静,真像是军队乱了的动静吗?
  那更像是天崩地裂。
  “疤脸他们呢?泵站那边有信儿没?”又有人低声问。
  没人回答。泵站方向静悄悄的,约定的信號始终没有传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慢慢的爬上了每个人的脊背。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几乎被各种噪音掩盖的脚步声,从主交匯厅一条较为隱蔽的通风管道口传来。
  只有极少数几个始终保持著警惕的人,猛地抬起了头。
  “有声音!”刀疤女低喝一声,匕首瞬间握紧。
  人群出现了一丝骚动,更多人竖起了耳朵,紧张地望向那条黑黢黢的通风管口。
  “老鼠吧?”乾瘦男人故作轻鬆:“这下面老鼠多的是。”
  “不是老鼠。”一个老头子蹲在墙角趴著耳朵听著:“我们逮过的老鼠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肯定不是老鼠。”
  话音未落——
  “嗤!”
  一道微不可查的声音响起。
  一个约莫家犬大小、轮廓低矮流畅的物体悄无声息地从管道滑了出来,落在了眾人面前。
  “什么东西?!”
  惊呼声刚起,那黑色物体,一只侦察型机械狗已经转向了他们,背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他们。
  “是机器狗!他们的机器狗!”刀疤女反应最快,手中的匕首脱手飞出,带著厉啸扎向机械狗的传感器位置!
  “噹啷!”
  匕首与机械狗的外壳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隨即弹开落地。机械狗纹丝未动,枪口依旧稳稳指向人群。
  “开火!打烂它!”乾瘦男人嘶吼著,举起一把土製霰弹枪。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內震耳欲聋,铁砂呈扇形喷出,大部分打在机械狗身上,溅起一片火花,却只在它的装甲上留下些许白痕。
  机械狗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微微调整了枪口角度。
  “噠噠噠……”
  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响起了枪响,乾瘦男人和旁边两个刚举起武器的地沟成员应声倒地。
  “它有枪!快散开!”刀疤女尖叫著扑向一旁的掩体。
  人群彻底炸开,惊恐的喊叫、慌乱的奔跑、武器的碰撞声混成一片。六十多人挤在不算特別宽敞的交匯厅里,此刻成了混乱的漩涡。
  机械狗没有追击,它只是站在原地,缓缓转动著枪口,背上的枪械不断喷吐著火舌,收割著面前敌人的生命。
  恐惧已经像瘟疫般蔓延。这些地沟成员虽然凶狠,但多数人三年来看见过的最强火力不过是土枪和爆炸物,
  何曾见过这种刀枪不入、杀戮效率极高的战爭机器?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是在电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