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黄瀚(求订阅,求月票)
  第107章 黄瀚(求订阅,求月票)
  “是我们疏忽了,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齐石生果断向戴沛霖道歉。
  “责任在我,审讯是我负责的,是我没有经验。”方既白赶紧说道,“还是老板明鑑万里,一眼就看出来其中的问题。”
  他是故意掩饰自己的专业能力,假装没有看出来沈重楼口供在此处的问题的。
  但是,他不相信齐石生也看不出来。
  现在明白了,齐石生这是留给戴沛霖批评之用的。
  下属都把事情做的那么完美,要长官做什么?
  他的心中嘖了一声,这位看似阴沉狠辣、不苟言笑的右鸿组长,实则也有一颗玲瓏心啊。
  “行了,少拍马屁。”戴沛霖指了指方既白,他放下手中的口供卷宗,说道,“沈重楼说侯培琴並无其他背景,只是卖唱女子出身,他曾经救过侯培琴的命,这个女人才以身相许,对此你们怎么看?”
  “要么沈重楼撒谎了,要么就是沈重楼也不知道侯培琴真正的身份。”齐石生说道,“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並不简单。”
  “是的,老板。”方既白也说道,“我带人冲向堂屋,侯培琴毫不犹豫地就要开枪,即便是被我打中数枪,依然咬牙开了一枪,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人救活没有?”戴沛霖立刻问道。
  “抢救手术还在进行。”齐石生说道,“不太乐观。
  方既白摸了摸鼻子,露出尷尬之色。
  “沈重楼的妻子也要仔细问讯,正所谓知妻莫若夫,对於沈重楼的这个情妇,作为妻子不可能一无所知,这个女人也许知道一些什么。”戴沛霖思索片刻,说道。
  “明白。”齐石生点点头,说道。
  “沈重楼也已经招供,正是清水隆夫策划了针对林致远的车祸案,同时也是清水隆夫指示沈重楼在关键时刻推荐林聿衡递补卫戍值日班长的。”齐石生继续说道,“可以说,这一切都是清水隆夫在幕后策划的。”
  “策划林致远车祸的果岭粮行,也要查,尤其是那个司机。”戴沛霖思忖道,“看看是整个粮行都有问题,还是只是司机涉案。”
  “明白。”齐石生说道,“我已经安排人去盯著果岭粮行了。”
  “好了,既然沈重楼已经交代了清水隆夫化名吴聪,隱藏在《南京晚报》报社,那还等什么,即刻抓捕。”戴沛霖揉了揉眉心,下令道。
  说完,他的自光若有若无的瞥了方既白一眼。
  “明白。”齐石生立刻说道,“我会安排季博昌配合启明执行抓捕清水隆夫的任务。”
  “怎么抓人你看著办,我只要结果。”戴沛霖微微頷首,然后摆了摆手。
  齐石生带著方既白识趣的退下。
  他们两人离开后,戴继恆上前帮戴沛霖的茶杯里续水。
  “老板果然有识人之明。”戴继恆说道,“方启明不仅仅心思敏捷,查案有方,审讯的时候也颇有技巧。”
  “噢?”
  戴继恆便將方既白用沈重楼的儿子作为威胁,逼迫沈重楼招供的情况向戴沛霖作了匯报。
  “胡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戴沛霖冷哼一声,说道。
  戴继恆看了戴沛霖一眼,瞥到了戴老板嘴角的那一丝笑意,他微笑著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齐石生的办公室。
  “干得不错。”齐石生看著方既白,露出满意的笑意。
  沈重楼的藏身线索是方既白查到的,人也是他带队抓捕的,可以说此次行动方既白居功至伟。
  最重要的是,他很满意方既白的態度,发现了沈重楼的情妇的线索,方既白没有直接去向戴沛霖匯报,而是知道先来向他匯报,这是一个守规矩、知情义的小伙子。
  “都是组长运筹帷幄,指挥有方,属下不敢居功。”方既白微笑说道,他从身上摸出烟盒,给齐石生敬了菸捲,然后摸了摸兜里,似是要找洋火,齐石生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递给方既白。
  方既白拨动煤油打火机,帮齐石生点燃菸捲,然后才帮自己点上,还不忘记讚嘆这煤油打火机就是方便。
  “行了,赏你了。”齐石生瞪了方既白一眼,没好气说道,他可是注意到了,这小子来他办公室这几次,目光多次瞥这打火机。
  “长官有赐,属下不敢推辞。”方既白嘿笑著,宝贝一般將打火机揣进了兜里。
  “瞧你那点出息。”齐石生没好气骂了句。
  方既白嘿嘿一笑,不以为耻,反而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算是摸清了齐石生的脾性,其人不苟言笑,更且冷酷无情,心狠手辣,但是,只要是能入了齐石生的眼,他私下里態度还是不错的。
  当然,这建立在一个前提,要对齐石生忠诚。
  “说一说,你打算怎么抓捕清水隆夫。”齐石生正色说道,“这个人和沈重楼以及林聿衡不同,是名副其实的日本特工,並且是此次黄埔路刺杀事件的幕后主谋。”
  他提醒道,“此前成功抓捕林聿衡,阻止了敌人对委座的刺杀阴谋,又成功捕获沈重楼,这可以说是开了个好头,但是,清水隆夫是关键,若是被此人跑掉了,这可就是前功尽弃!”
  “组长说的没错,清水隆夫是关键人物,此人浮出水面,甚至於我们一直在调查的胡步伟等人的重要性也相应降低,只要拿住了清水隆夫,就等於是掌握了此案的关键钥匙。”方既白思索著,表情认真说道。
  齐石生摇了摇头。
  方既白露出不解之色。
  “清水隆夫很重要,但是,这並不意味著胡步伟等人不重要了。”齐石生表情严肃说道,“即便是成功抓捕了清水隆夫,此人能否开口,什么时候开口,都是一个未知数。”
  “此外,相比较清水隆夫这个日本人,倘若胡步伟果真有问题,这就意味著行政院內部出了大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齐石生別有深意的看了方既白一眼。
  方既白表情凝重,缓缓点头。
  齐石生所讲的这些,他自然清楚,他是故意假装没想到这些的。
  胡步伟的背后是那位黄大秘书,此人背后是那位汪总裁,这可是通了天的大事。
  “对於清水隆夫,属下想了想,有两个方案考虑。”方既白思索著,说道。
  “讲。”
  “其一,暂时不动清水隆夫,密切监视此人,看看此人与什么人接触,爭取深挖。”
  方既白说道。
  “继续。”
  “其二,即刻秘密抓捕清水隆夫,撬开此人的嘴巴,然后拿著清水隆夫的口供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方既白继续说道。
  “你倾向於哪一种方案?”齐石生饶有兴趣地问道。
  “属下一开始是考虑第一种方案的。”方既白思忖著,说道,“不过,既然戴老板下令我们动手,那就动手。”
  “你可知道戴老板为何下令我们即刻动手?”齐石生忽而问道。
  “属下不知,但是属下坚决执行命令。”方既白表情认真说道。
  “很好。”齐石生深深地看了方既白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抓人。”
  “是!”方既白立正,习惯性向齐石生敬礼,然后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穿军装,且戴老板不喜敬礼,这才嘿嘿一笑,转身离开了。
  方既白离开后,齐石生的表情变得严肃且深沉。
  戴老板下令即刻抓捕清水隆夫,恐怕更多的考虑是稳妥,只有手握清水隆夫的口供,后续的调查才能够进行。
  倘若胡步伟真的有问题,清水隆夫的背后牵扯到那一位,即便是戴老板,也是要小心应对的。
  盯梢清水隆夫,查他接触什么人,在这等通天的案子里,只能算是旁证,那位胡秘书完全可以说自己不清楚吴聪的真实身份,更遑论继续向上延伸了。
  那样的话,这可就是一锅夹生饭了。
  校长是不愿意看到夹生饭的。
  正因为是涉及到行刺校长的通天大案,校长愈是愤怒,才愈是需要谨慎,要铁证如山一齐石生在办公室眯著眼睛,面色深沉,他在等。
  果不其然,约莫十几分钟后,戴继恆敲响了他办公室的房门。
  “右鸿组长,戴老板请你过去一趟。”
  “好。”
  “行政院外交部的胡步伟有没有问题,可曾查到什么?”戴沛霖面色严肃,当即问道產“方启明还在调查,已经安排人全面盯梢,寻找线索。”齐石生说道,“方启明与我私下里有过沟通,他是倾向於认为胡步伟有嫌疑的。”
  “胡步伟是黄瀚的人。”戴沛霖沉声道。
  “是。”
  “黄瀚有没有问题?”戴沛霖问道。
  齐石生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斟酌和思考。
  “有什么说什么。”戴沛霖说道,“事实上,江阴要塞泄密案发生后,我们一直在秘密调查,这个黄瀚是进入到我们的视线的,只是一直没有拿到什么证据。”
  “如果能证实胡步伟有问题,黄秘书是无法摆脱嫌疑的,有必要深入调查。”齐石生立刻说道。
  戴沛霖绕出办公桌,踱步,一只手捉著下巴,他眉头紧锁,在思考。
  棘手的不是黄瀚,此人虽然在行政院也勉强算是一號人物,但是,也就仅此而已。
  此人一切的权力繫於那位汪先生一身,这才是最麻烦的。
  淞沪激战正酣,国家存亡之际,校长对待那位汪总裁的態度实际上是有了细微的变化的,甚至可以说打压的態势是放缓了的,反而给予了更多的尊重,最起码錶面上是如此。
  他戴沛霖一切的工作都是紧紧围绕领袖,校长的態度,就是他的行动指针。
  他曾经反覆揣摩圣意”,委座此时对汪氏应该还是报以一定的期待,並且极力爭取汪氏支持抗日大计的。
  “安排人秘密盯著黄瀚,但是,切记一定不可打草惊蛇。”戴沛霖面色无比严肃,“更不可惊动汪总裁。”
  “明白。”
  “一切等方启明捕获清水隆夫,我要先看到清水隆夫的口供。”戴沛霖又叮嘱道。
  “是。”
  “季博昌能力如何?”戴沛霖又忽而问道。
  齐石生立刻明白,戴沛霖这是担心方既白经验不足。
  “方启明颇有天分,办事可靠,甚至与我特务处的一些老人做事都不遑多让,老板端的是慧眼识人。”齐石生说道,“季博昌是我用惯了的老部下,做事可靠,他们两人联手,应该无忧。”
  “有任何进展,及时向我匯报。”戴沛霖微微頷首,说道。
  “明白。”
  出了戴沛霖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齐石生缓缓摇头,“方启明啊,方启明,不知道该讲你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抓捕清水隆夫,乃无比重要和关键之行动,他本意是自己亲自带队的,不过,当时戴老板说话的时候若有若无的瞥了方既白一眼,他顿时便明白戴老板的意思了,所以由他之□说出安排方既白负责抓捕清水隆夫之行动。
  他本来还有些不太明白戴老板为何选择將如此重要的行动,交给方既白这个新人。
  现在则是恍然大悟。
  这恰恰因为方既白是新人。
  方既白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目光深沉。
  齐石生点名他负责抓捕清水隆夫,这是他没想到的。
  这应该是出自戴沛霖的授意,戴沛霖当时看向他的自光儘管是一闪而过,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为何戴沛霖会將如此重要的行动交给他这么一个特务处新人负责?
  方既白一时间想不透。
  身处鸡鹅巷三號,他是半分也不敢大意。
  他点燃了一支菸捲,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己只是一个新人。
  新人。
  方既白心中一动,脑筋中闪过一个念头:
  莫不是正是因为自己是新人?
  儘管还未能想通此间关节,但是,他的心中隱隱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
  “四哥,这是你要的地图。”季博昌敲门进来,咯吱窝夹著一摞地图。
  “铺上。”方既白淡淡道。
  “是!”
  季博昌將地图铺在办公桌上。
  方既白负手而立,目光在地图上游走。
  “弟兄们都到位了吗?”他没有抬头,隨口问道。
  “都到位了。”季博昌点点头,“除了鸡毛他们五个人,组长还下令第六流动小组归於四哥你指挥。”
  “第六流动小组?”方既白抬起头,“他们的组长呢?把人叫来。”
  季博昌便嘿嘿笑了,“四哥,不才便是第六流动小组代组长。”
  “原来是大鸟组长啊,失敬失敬。”方既白打量了季博昌一眼,淡淡道。
  季博昌面色一垮,我是大鸟组长,你还是既白四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