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他用世间至苦,做出了忘忧甜品!
  林晓拿起桌上的金砖。
  分量很沉。
  他隨手拉开收银台抽屉,將金砖扔了进去。
  “哐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
  林晓转身走向老头。
  “食材。”
  老头把那个布满暗红铁锈的黑色铁盒推上前。
  盒面划痕交错。
  林晓伸手扣住铁盒边缘,五指发力,向上猛地一掀。
  “嘎——”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铁盒盖子被掀开。
  里面没有冰块,也没有任何恆温装置。
  只有半盒黑色的不规则颗粒。
  颗粒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尖刺。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苦涩气味,瞬间从铁盒中爆发出来。
  这股味道穿透力极强。
  刚打完饱嗝的胖厨师吸入一丝,脸色瞬间惨白,捂住胸口开始乾呕。
  严九鼎则立刻捏住鼻子,连退数步。
  “什么东西……比黄连苦一百倍!”他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
  老头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
  “苦难豆。”
  “生长在极寒绝壁,吸收了世间所有苦涩。”
  “用它做出能让人忘记烦恼的甜品,你这招牌,就算保住了。”
  林晓没理他。
  他低头看著铁盒里的苦难豆。
  系统光幕在眼前弹出。
  【发现特殊食材:苦难豆】
  【建议搭配:极光冰糖,售价两万情绪值】
  【建议搭配:忘忧泉水,售价三万情绪值】
  【建议搭配:破甲银镊,售价五千情绪值】
  林晓一口气兑换了所有推荐物品。
  金属流理台上,凭空多出三样东西。
  一个装满透明糖块的玻璃罐。
  一个盛著清澈液体的白瓷瓶。
  一把细长锋利的银色镊子。
  林晓拿起破甲银镊。
  他从铁盒里夹起一颗苦难豆。
  豆子表面的尖刺异常坚硬。
  林晓手腕一抖,镊子尖端精准咬住一根尖刺的根部。
  用力,一拔。
  “噗。”
  一声轻响,尖刺被连根拔起。
  一滴漆黑的汁液从豆子的缺口处渗出,苦涩味又浓了三分。
  胖厨师再也受不了,直接衝出店门,在路边弯腰大口喘气。
  严九鼎强忍著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適,远远站在厨房门口观望。
  林晓的动作快到极致。
  镊尖翻飞,后厨里只听见连绵不绝的“噗、噗”轻响。
  一颗苦难豆上的十几根尖刺,在数秒內被拔除乾净。
  他將处理好的豆子扔进一个空碗。
  接著处理第二颗。
  十分钟后。
  半盒苦难豆全部处理完毕。
  碗里积攒了小半碗黑色的无刺豆子。
  林晓放下镊子,拿起零度水晶锅。
  他把苦难豆倒进锅里。
  接著拿起白瓷瓶,拔掉瓶塞。
  忘忧泉水倾倒而出,瞬间淹没了所有苦难豆。
  林晓盖上锅盖,拧开燃气灶,火力全开。
  蓝色的火焰贪婪地舔舐著水晶锅底。
  三分钟后,锅內泉水沸腾。
  苦难豆在沸水中剧烈翻滚。
  原本清澈的泉水迅速被染成墨色。
  那股霸道的苦涩气味,被死死锁在水晶锅內,没有一丝外泄。
  林晓关火,掀开锅盖。
  一股黑色的蒸汽笔直衝向天花板。
  他用滤网將苦难豆捞出,置於冰盘上迅速降温。
  经过忘忧泉水的熬煮,豆子已变得绵软。
  林晓拿出一个小巧的石臼。
  他把冷却后的苦难豆倒了进去。
  举起石杵,用力捣砸。
  “砰!”
  “砰!”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后厨规律地迴荡。
  黑色的豆子被捣成了无比细腻的豆沙。
  林晓放下石杵,打开装有极光冰糖的玻璃罐。
  他抓起一把晶莹剔透的糖块,直接扔进石臼。
  石杵再次落下,砸碎冰糖。
  碎裂的冰糖与黑色豆沙混合。
  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原本墨黑色的豆沙,顏色肉眼可见地变浅。
  最终,化为一种半透明的淡紫色。
  那股浓烈的苦涩气味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幽的甜香。
  这甜香毫不腻人,反而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胖厨师闻到香味,从门外探回头。
  “老板,这味儿……真香啊。”
  林晓用勺子將淡紫色的豆沙刮出,装进一个小碗备用。
  他转身走向储物柜,拿出一个大號不锈钢盆。
  倒入之前剩下的云端雪米。
  林晓拿起一根木质擀麵杖,將雪米碾成细粉。
  他往雪米粉里加入少量的忘忧泉水。
  双手伸进盆里,开始用力揉捏。
  麵团成型后,林晓把它拿出,重重摔在不锈钢檯面上。
  “啪!”
  巨大的声响嚇了严九鼎一跳。
  林晓反覆摔打著麵团,直到其表面变得光滑细腻,隱有光泽。
  他揪下一小块麵团,放在掌心压成圆饼。
  舀起一勺淡紫色的豆沙,置於麵饼中央。
  手指灵巧收拢,將豆沙完全包裹。
  双手掌心轻轻一搓,一个圆润洁白的汤圆便已成型。
  林晓动作不停,很快包好了二十个汤圆。
  他换了一口乾净的铁锅,加满清水,烧开。
  汤圆依次下锅。
  白色的汤圆在滚水中沉浮。
  隨著温度升高,云端雪米製成的外皮渐渐变得半透明。
  淡紫色的內馅若隱若现。
  林晓拿出一个大汤碗,將汤圆全部捞出。
  他没有加汤。
  而是拿出之前剩下的高空风铃草。
  叶片被撕碎,星星点点地铺在汤圆表面。
  林晓端起大汤碗,走出后厨。
  他把碗放在老头面前。
  又拿了三个小碗和三把勺子。
  给老头盛了五个,严九鼎五个,胖厨师五个。
  剩下的五个,留在自己碗里。
  “尝尝。”林晓拉开椅子坐下。
  老头盯著碗里的汤圆。
  半透明的外皮,包裹著淡紫色的內馅。
  表面点缀著青翠的风铃草碎叶。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送入口中。
  牙齿咬合。
  云端雪米特有的弹糯口感率先传来。
  紧接著,淡紫色的內馅在口腔中轰然爆开。
  极光冰糖的极致清甜,瞬间席捲了所有味觉神经。
  但这股甜意並未持续。
  苦难豆最原始的苦涩,在甜味的尾端悄然浮现。
  甜与苦,在舌尖上展开了激烈的拉扯。
  就在味觉即將疲劳的瞬间,风铃草碎叶的脆爽和微酸介入其中。
  酸,甜,苦。
  三种味道在此刻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老头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鬆感,从胃部蔓延至四肢百骸。
  老头紧绷了一辈子的肩膀,鬆弛下来。
  他不再品味,开始大口吞吃剩下的汤圆。
  勺子在碗底刮出清脆的声响。
  五个汤圆,不到半分钟,就被他吃得乾乾净净。
  【情绪值加二十五万】
  胖厨师更快。
  他直接端起碗,把汤圆连同风铃草一股脑倒进嘴里。
  “呜呜呜!”胖厨师含糊不清地发出声响,脸上的肥肉隨著咀嚼剧烈颤动。
  “绝了……我感觉……我飘起来了……”
  他咽下最后一口,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情绪值加十八万】
  严九鼎吃得很慢。
  他细细品味著那苦尽甘来的层次感。
  每吃一口,他脸上的愁容就减少一分。
  “苦尽甘来。”严九鼎放下空碗,长出一口气,“这道甜品,当得起这四个字。”
  【情绪值加十六万】
  老头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抬起粗糙的手,抹了把脸。
  “我输了。”老头声音嘶哑。
  “这块金子,你拿得稳。”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桌上的铁盒。
  转身,走向店门。
  林晓没有阻拦,安静地吃著自己碗里的汤圆。
  老头走到门口,脚步停下,没有回头。
  “明天晚上,会有人送一只箱子过来。”
  “里面的东西,才是真正的难题。”
  “希望你,还能接得住。”
  说完,老头推开店门,身影融入夜色。
  林晓放下勺子,把空碗叠在一起。
  胖厨师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老板,这老头神神叨叨的,明天真有人来?”
  林晓端起碗筷走向水槽。
  “送来就做,怕什么。”
  严九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林老板的手艺,我彻底服了。”
  “今天这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走到收银台前,扫码付了饭钱。
  “我先走一步,明天有空再来。”
  严九鼎推门离开。
  店里只剩下林晓和胖厨师。
  林晓洗完碗,擦乾手。
  他走到餐桌前,拿起那个生锈的铁盒。
  铁盒底部,刻著一个衔尾蛇的怪异图案。
  林晓將铁盒收进柜檯下面。
  “关门,下班。”他对胖厨师说。
  胖厨师应了一声,跑去拉捲帘门。
  第二天傍晚。
  林晓坐在收yin台后玩手机。
  胖厨师在后厨准备晚上的配菜。
  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街道的寧静。
  一辆黑色的重型越野车,蛮横地停在店门口。
  车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下车。
  他身材魁梧,西装被筋肉撑得几欲撕裂。
  男人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密码箱。
  箱体表面闪烁著冷硬的光泽。
  西装男大步走进店里。
  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他径直走到收银台前。
  把金属密码箱重重拍在檯面上。
  “砰!”
  收银台上的招財猫被震得疯狂点头。
  西装男俯视著林晓。
  “你就是林晓?”
  林晓放下手机,抬起头。
  “我是。”
  西装男把密码箱往前一推。
  “你要的食材。”
  “我家老板说了,这道菜做不好,你这家店,就不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