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在省城等你
  聂子恆激动拉开旅行袋的拉链。
  路灯惨白的光照进旅行袋里,看到了,装满了一叠叠……纸钱。
  天地银行,玉皇大帝。面额:拾亿圆。
  聂子恆的脑袋“嗡”地一下空了。
  手指插进纸堆里,抓起一把,凑到眼前,钞票上的玉皇大帝像是正在对著他笑。
  冥幣!!!
  赚了一袋子冥幣!!!
  老子吃了那么多,赏老子冥幣!!!
  “呵……呵呵呵!”
  聂忆恆气得身子在颤抖,脸色狰狞狂笑。
  笑著笑著,一股剧烈的噁心从喉咙里翻上来。
  是那坨东西的味道,还粘在喉咙深处。
  他弯腰乾呕,噁心的气味从喉咙深处直衝嘴里,鼻腔,甚至直衝脑海里。
  钱?200万?
  他吃屎,替那肥婆贏了麻婆,甚至肥婆和麻婆对赌输贏,肥婆因此还贏了三百万,结果,他就是纯吃屎的……换回来的只是一袋烧给死人的冥幣!
  “我糙你妈!!!”
  聂子恆歇斯底里大叫,疯狂的愤怒撕裂开了他的脑海。
  他一把抡起旅行袋,甩出老远。
  冥幣飞扬,撒了一地。
  他衝上去,用脚拼命的狂踩,恐怖嚇人的狂吼著:
  “去你妈的200万。”
  “让老子吃屎,你这该死的肥婆。”
  “去你妈的10亿元。”
  “敢耍老子,你他妈当自己是谁。”
  “老子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姓聂!”
  没毛病,是个人被这样耍,绝对都会暴走!
  更何况聂子恆之前还不是一般人,“忍辱负重”吃那啥,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只想赚点钱翻身,结果还这样被耍了。
  或者说以前只要他有別人,今天却被一个肥婆耍的团团转。
  聂子恆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一番暴怒发泄之后,立即打电话给岳洪昌
  聂子恆的声音嘶哑狰狞:
  “给我找到那肥猪!现在!马上!”
  “聂少,怎么了?”
  “我要她死,你要是把我当兄弟,立即马上给我找到她,我等你电话。”
  岳洪昌当然把聂子恆当“兄弟”。
  这不,10多分钟后回电话过来了,告诉了確切地址。
  聂子恆再打电话,摇人。
  叫来了以前打过照面的五六个街溜子,人手钢管、木棍,坐著麵包车,直奔市郊一个庄园。
  到达目的地时,庄园別墅內的音乐声此起彼伏。
  聂子恆红著眼,带著人直接衝进別墅大厅里。
  大厅里正在举行party。
  肥婆正窝在巨大的沙发里,搂著个小鲜肉餵葡萄。
  这日子,真是活得滋润啊。
  满屋子男男女女,目光一下子全都落在了衝进来的聂子恆几人身上。
  聂子恆目光锁死沙发中的肥婆,牙齿都快咬碎了。
  而肥婆压根没有当回事,抚摸著身边小鲜肉的脸蛋道:
  “哟,我当是谁。宝贝,看看,这是我之前养的那条狗,没拴好,跑出来了。”
  哄堂大笑。
  “我找死!”
  聂子恆额头青筋暴起,钢管指向肥婆,“给老子弄她!”
  身后的几个街溜子就要上前,肥婆不轻不重的打了个响指。
  瞬间,涌出黑压压一片壮汉。
  人数是他们的三倍不止,手里清一色拎著砍刀、管钳,眼神冰冷。
  聂子恆眼角抽了抽,气焰肉眼可见往下坠。
  刚才还囂张的街溜子们,脚步僵住,脸色都变了。
  肥婆看著聂子恆,满脸肥肉中满是戏謔:
  “怎么,嫌“钱”不够花吗?还想再赚一点吗?”
  说完,她拿出手机点了好几下,手机投屏。
  客厅客厅大电视里本来正在放著嗨曲,一下子切换画面。
  很快上演生动的一幕。
  聂子恆跪在地上,面前一个快餐盒,他正低著头,脑袋趴在快餐盒上吞咽。
  嘴角溢出都是黄渍。
  “呕——!”
  现场不知谁先没忍住,一声乾呕像引爆了炸弹。捂嘴的,转头的,骂“我.日”的,瞬间炸开。
  可不,要是狗吃屎也就算了,但现在是人!
  貌似还吃得很香的样子。
  聂子恆神情巨震,1万个没有料到居然被拍下了。
  现在就在证人面前上演他吃屎的画面。
  怎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
  以后还怎么见人?
  就是这肥婆摆了他一道。
  聂子恆气的身子直抖,咬牙切齿,脸色狰狞,再一次吩咐道:
  “给我上,弄死这肥婆。”
  然而,身后的几个街溜子一动不动。
  再正常不过了,就他们这几个人,哪怕衝上去,也只有挨收拾的份。
  吃屎的是聂子恆,又不是他们,至於拿命陪聂子恆玩吗?
  聂子恆身心更是坠入谷底。
  肥婆怪笑连连:
  “想弄我,你是不是还嫩了点。”
  “这样吧,来都来了,给大伙助助兴。厕所里还有新鲜的,去弄点来,看视频哪过癮,我让他给大家现场表演一场。”
  聂子恆嘴角一抽,立即转身往外跑。
  但才跑出四五米,被人一脚踹飞。
  接著,本人扣住脚踝,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了客厅里。
  剩下的事……
  20多分钟后,当聂子恆走出別墅,眼神空洞,恍如行尸走肉。
  他嘴上,还是別描述了,反正满嘴唇都是。
  连衣领和胸口的衣服上都是。
  至於过程,之前为了赚200万,他强迫自己忍辱负重。
  而刚才,被敌人摁著,整张脸几乎都在那玩意儿里面打滚。
  不想吃也得吃。
  咳咳。虽然不像上次吃的那样乾净,但也吃了个七七八八。
  “呕!”
  胃里现在才反应过来一样,呕出了一些……
  甚至鼻子里的都冒出来了一些。
  真是嘆为观止。
  忽然,门口响起一句呵斥:
  “你他.妈滚远点呕,再不识抬举,我让你把呕的都吞进去。”
  我滴玛!
  聂子恆一哆嗦,赶紧抬脚跑。
  直至跑到安全距离后,他才大口喘著气。
  马上就掏出手机,又想给岳洪昌打电话。
  结果看著手机,又坠入深渊。
  手机屏幕碎成了蜘蛛网,彻底黑了。
  他试图开机,毫无反应。
  这下好了,想联繫岳洪昌和倪希望都联繫不上了。
  最主要的是,以前做鸭子赚到的那些钱,他都转换到了微信里,银行卡又在家里,家又被他老爸收了回去,已经不属於他,卡也就拿不到。
  所以,手机打不开,就算那卡里有一些钱,也是白搭。
  而没有钱,他便是身无分文,没住的地方,甚至连吃饭都是问题。
  他看向身后跟著的几个街溜子,厚著脸皮道。
  “兄弟,那个,借…借我点钱,打个车,找个地方住。”
  为首的黄毛立刻变脸,啐了一口:
  “钱?聂大少,咱们兄弟的劳务费你还没结呢!白使唤人啊?”
  “肯定会接的,就是现在手机坏了,你借我个几千万吧,我换个手机,马上就转给你。”
  “你他.妈当我白痴吗,你连屎都吃上了,还要我是相信你。哦不对,你他.妈早想著白吆喝我们是吧,没钱还敢叫我们出来办事,你的兄弟们不要打车,不要生活吗?”
  咳咳,好有道理。
  黄毛手中的钢棍一下子抵住聂子恆的咽喉,往上一挑,挑起了聂子恆的下巴。
  恶狠道:
  “有没有钱,给个痛快话,老子没时间跟你浪费时间。”
  “真的有钱。”
  “钱呢,拿出来。”
  “在手机里,你也看到了,手机关机了。”
  “去尼玛的,还想忽悠我们,兄弟几个给我揍。”
  黄毛身后的几个街溜子,立即扑上来,拳打脚踢。
  所谓的阎王好惹,小鬼难缠,真的很有道理。
  这些街溜子,只认钱,別提格局和眼界,有钱就是爹,没钱就是卡拉米。
  管你聂少不聂少,更何况刚才眼睁睁看到了聂子恆吃屎,也没见聂子恆有多少本事。
  那他们更不会把聂子恆当一回事。
  画面就是几人群殴叶子恆一个,打得聂子恆惨叫不已。
  等收手时,几不甘心的把聂子恆手腕上值钱的名牌手錶,甚至皮带,最后认定衣服裤子、鞋子是名牌,一併扒光带走。
  叶子恆蜷缩在地上,仅剩下了一条裤衩。
  身子倒是挺白.花.花的,只是越发显得可笑。
  鼻青脸肿的聂子恆,好一阵才坐起来。
  这哪还是以前的那个聂少!
  没遇到张亮之前,他去赌一场,输个1000多万,都心不痛,肉不痒。
  现在呢?
  “他妈的,都该死。”
  叶子恆恶毒骂了一声,抹了一把脸上。
  手上顿时黏黏糊糊的。
  心知是什么东西,立即又想呕。
  马上甩了甩手。
  这过程中,他发现手上沾满了毛。
  微愣之后,很快確认了粘在那些屎渣上的是自己的头髮。
  又焦虑掉发了吗?
  准確来说是,刚才那几个街溜子围殴他的时候,一顿乱揍下,头髮掉下来了不少。
  但这样就能把头髮揍下来吗?
  聂子恆马上意识到了这不正常,摸了一把脑袋上。
  不摸还好,这一摸,都不用他用力,头髮就掉下来了一大把。
  聂子恆震骇看著,都不敢再伸手去摸了,真怕一下把自己给摸禿了。
  只是,仍是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相比这些,没钱才是最要命的。
  哦不,不止没钱,现在还只穿著一条裤衩,住的地方没有,又联繫不上岳洪昌和倪希望,明天早上的早餐在哪里?
  你敢相信,聂子恆半路做贼一样,在一户人家里偷了一件女装,准备再偷件裤子时,那狗一叫,他嚇得抱著衣服光著脚丫子狂跑。
  最后躲在了桥洞下,准备今晚就在这地方当个窝。
  他蜷缩在桥洞的角落里,穿著一件连肚脐都盖不上的女人衣服,下面一件裤衩,形同一个乞丐。
  ……
  当天夜里,一段名为“前聂氏大少疯狂表演”的视频,在本地网络疯传。
  主角的脸和动作都……清晰无比。
  张亮在酒店房间里,看著视频。没有丝毫波澜。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冰冷自语:
  “聂子恆,游戏是你先挑起的。但游戏的结束,由我说了算。別急,再忍忍。”
  徐蕾也在臥室看在这疯狂的视频,视频著那黄渍渍的,真让她看不下去,马上熄屏,复杂感嘆:
  “聂子恆还是难逃他的手腕,好狠的报復,还好,我没有惹他。”
  另一处,省城,一栋临湖別墅的观景露台。
  某个女人看完视频,沉默良久,语气似幽似怨:
  “真让他做到了……赶紧把南城的网收了。我,在省城等你。”